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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少女普罗米修斯(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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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准第二天一出院,就直奔温恍家去,陈方许要找工作,就没跟着。
敲敲门,温恍把门打开,穿着棉质小动物花纹的睡衣睡裤,头发裹成一小团窝在头顶上。
寇准笑笑,进门熟练地换了鞋,不知不觉,他已经认识温恍有一月有余了。
温恍没太认真,端过一杯红茶过来,自己手里也拿着一杯,袅袅飘着热气。
寇准喝了一口,问“可以开始了吗?”
温恍点点头,把电视关掉,从卧室拿出一张符咒出来,对着符咒画画念念,从里面跌出了褚汝茴的鬼魂。
寇准吓了一跳,往沙发边移开了一点,温恍指着褚汝茴说“这就是受害者,我想,故事该由她说。”
寇准定定神,往褚汝茴的方向靠了点,褚汝茴抬头看寇准,说“我会说真相的,我想不到他居然会背叛我,我…呜呜…”褚汝茴就这样哭了一会儿。
温恍喝了口红茶,含在嘴里抿抿。她在方应看没有被收监的时候,发现方应看居然和另一个肤白貌美的女人亲吻,随后还和女人去开了房。顿时想出,这是一个让褚汝茴开口说出真相的好方法。就带着褚汝茴,跟踪方应看,直到酒店里。
女人总要亲眼目睹,才会相信爱人的变心,那个女人的喘息,是对褚汝茴的最好打击,褚汝茴伤心了好一阵子,才对温恍说出真相。
『你知道吗?我真是傻,我以为我为他付出一切,他就会永远爱我。
一开始认识应看的时候,确实对我百依百顺,可是时间长了,也是会有倦怠期的呀!我爱他,想了解他的一切,他越是躲避,我就越想知道。
两年前,我跟着他,发现他居然信了一个邪教。他在那个教派里面,比跟我在一起要开心得多,他们抛弃衣物,扔掉工作,全身心地投入摩拜中。
像是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我发现他跟那些教徒已经疯狂到开始投入大量钱财。我问他,他究竟是在做什么。他被我问得烦了,就带着我去了那个名叫无量教的教派里面去,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
他拉着我的手,虔诚地跪在一只黑猫面前,祈求黑猫给予他更多财富,然后自己割破了胸口,画了个十字,血渗出来,他拿着个杯子在接。黑猫笑了笑,居然开口说话了,你见过吗?居然会有开口说话的黑猫!』
寇准听到下意识看温恍,想起温恍提及到的黑猫。
『我害怕了,可是应看说,无量教能给他一切,让我要尊敬他们。说着,拉过我的手,往手指上划了一刀,血也装进杯子里。我惊恐地看着他和黑猫,他居然显现出一种媚态来,想要让我也跟着一起信奉这所谓的无量教。
我被吓傻了,看着他,听着黑猫说话,黑猫舔了舔我受伤的手指,怪笑着说‘我会赐予你们一切!’声音沙哑,像是垂暮的老人,我瘫坐在地上,等着教徒们散开,应看拉着我的手说‘你已经知道我的秘密了,可不要离开我!’
接下来的日子,他疯狂给我洗脑无量教的神通广大,许是运气,许是他们真的有邪能,我们的的确确运气好了一段日子,但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就在两个月以前。应看着急地问我,我到底爱不爱他?我显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丧失理智。他叫我去偷窃无量教的圣物“黑翡翠”,我居然也去了。
偷窃的过程,顺利的不像话,没有一个人发现,但事情总有东窗事发的一天。不过一个月而已,我们甚至还没敢去用那个黑翡翠去获得财富和我们想要的东西,就被黑猫找到了。
黑猫甩着尾巴问‘我可以只惩罚一个人,你们该知道是什么下场的。’
我立刻说‘事情是我一个人干的,不关他什么事,是我贪心,你惩罚我好了!放他一马。’
应看在一旁低着头,并不说话,现在想来,他早就觉得把我甩出去了,他准备好抛弃我了。
于是,他们紧锣密鼓地商量安排了一个计划,一个决定惩罚我,以我献祭的计划。再后来,就是你们见到我的样子了。』
寇准听完,摸摸下巴问褚汝茴“那你有留下他们非法集资和谋杀你的证据吗?哪怕是知道在哪儿,让我去找也行,你知道的,我们只靠证据定罪。”
褚汝茴摇摇头,忽然又抬起头说“不过,我知道一个人,或许是突破口,他也信奉了这个无量教,还是一个重要的位置。”
寇准和温恍同时说“谁?”
褚汝茴定定地回“陆佻!你们也该知道,应看能赚钱,全是因为陆佻的投资,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给你们线索。毕竟,他在无量教的位置很高。”
寇准重重地靠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说“陆佻此人,你们恐怕不大了解!他现在三十二岁,身居高位,有钱,有权。父亲是军区司令,虽然现在退休了,母亲还是现任普江市□□,爷爷奶奶也都涉及到政治,我可能没有办法去调查他,只能尽力!”
温恍喝了一口水说“你有他的详细资料和照片吗?我可以去查,但是查到多少,事情发展到什么地步,我概不负责,这是你们警方的事。”
寇准说“好!”
温恍将褚汝茴放回符咒里,说“既然事情已经开始了,那就不可能停止,褚汝茴,你是他们很重要的一环,所以你以后都只能待在符咒里面。寇准,你可以决定事情的走向,如果你不愿意继续查下去的一天,我会接手去解决。”
寇准攥紧拳头,没有回应,随后自己开车回警察局。
对方刻意暴露自己,温恍与此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面对着的人背景又如此强悍。寇准也会有一瞬的犹豫要不要就此收手,但是认真思考过后,还是拍拍胸脯想‘趁我还年轻,做一些不会后悔的事吧!’。
回到警察局,陈方许坏笑着拿出礼花炮,“砰”一声炸开,细碎的彩色亮片悠悠下坠在地面。陈方许大叫“我找到工作了!开心吧!”
寇准把手一挥,摆摆头问站在一旁的李戎“方应看有没有松口说些什么?”
李戎挠挠后脑勺说“他就说自己活不过三天了而已!反反复复说,其他的一点儿也不说。”
寇准忽然灵光一闪,问“这是他被收监的第几天?”
“第二天了,寇队。”李戎回答。
寇准火速跑向方应看被收监的地方去,看见方应看还活着,寇准放心了,点点方应看的方向,对下属说“我今天要提审他,快做准备,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