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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快要饿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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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医生那边飞机落地后,主办方的工作人员来接机,他入住了酒店后,第一件事就是清洁,他实在受不了和那么多人处在同一个空间里,他必须马上清洁身体
他拉开了窗帘,随后坐下,手机屏幕里现出了小助手的脸,不过,眼角怎么有点红?
“眼睛怎么了?”江医生问
“我没怎么,你到底有什么事?快说,我忙着呢!”貘梦揉了揉眼睛说
“家里抽屉里有药水,眼睛痛的话滴一下”江北说
“我才不用,我只是流眼泪,流眼泪你懂吗!”貘梦朝他不满地吼,还伸手戳屏幕里他的脸,虽然毫无作用
“怎么流眼泪了?”江北听着十分感兴趣
“我看小说啊,看得好难过,有个小孩和他妈妈被他爸爸抛弃了,我就觉得,呃,好难过”貘梦说着抽泣起来
“少看点这些东西”
“你才不要教我!”貘梦吼他,眼泪还挂在眼睛上
“好,你随意,记得照顾好狗”说着江医生切断了通话
三天很快就过去,当江北回到家里的时候,他快不认识这里了,靠枕被扔得到处都是,阳台上的向日葵快要枯死,冰箱里的东西却几乎没有动过,狗趴在狗窝里一副快要饿死的样子,连爬到主人身边的力气都没有了,而貘梦,也是要饿死一样,一点精神都没有,就软软地趴在沙发上,拿手指着他,却说不出话来,说好的做梦,你怎么都不做,害我饿成现在这个样子……
晚上的时候,江北终于做梦。
貘梦小心翼翼地钻进他的梦境里,生怕把他吵醒,她就没得吃了。每个人的梦境都是不一样的,它像一个巨大的容器,里面可以装得下各种各样的光怪陆离的梦,江北的梦境是飘渺着雾气的,雾气涌动在冰蓝色的湖面上,貘梦开始从他的印象材料里挑选自己喜欢的来编织梦,有白色的教堂,浪漫的《费加罗的婚礼》,阳光很好的绿草地……
貘梦编织好了梦,就拿过自己的餐盘,准备饱餐一顿,嘴都张开了,却突然看见江北对她说“你在干什么?”
她被吓了一跳,盘子里的食物都差点飞出去,她惊恐地问“你看得到我?”
“当然”
“天哪!你赶紧走,小心我吃了你!”貘梦伸手想挥开他,却丝毫没有作用
江北昨晚又做了梦被吃掉的梦,从他自己的梦记录上来看,这已经是第十次了,只是他以前都只看到是一个模糊的女孩子在吃梦,这次很不一样,他清楚地看见那是貘梦,她还和他说话了,梦比拟的她十分真实,他照例在清晨的阳光中坐在床头思考着这个梦,他想,为什么这次梦里出现了貘梦?
梦材料的挑选是随机的,也许是貘梦每天说的吃了你的梦,在他的大脑中留下了印象,而他本人却不自觉,所以这个材料被在梦中释放,形成了那样的梦境……他思考着,却觉得这样的答案很模糊,不够清晰和精确
到了医院,貘梦一反常态地对着他有点小心翼翼,问“江医生啊,你昨晚有没有做梦啊?”
他看她一眼,“与你有关系?”
“我就问问嘛,你说不说?”貘梦开始沉不住气,从来没有哪个人类在梦族吃梦的时候看见他们,哪怕是什么都可能发生的梦境里
江北抬头看她,早晨的阳光将她的影子印在办公桌上,头发毛毛的,和昨晚梦境里出现的一样,“你还有两分钟回到你的座位”他说
貘梦对着他龇牙咧嘴,随后把门大力地关上,没过几分钟又跑过来,”喂,做梦是什么感觉啊?”
江北没想到她又跑回来,“怎么这么问?”
貘梦低着头说“因为我从来没有做过梦啊”
“从来未做过梦?”江北惊讶
“嗯,你快告诉我做梦到底什么感觉?”貘梦干脆拖过一个椅子来坐在了他的面前,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梦的感觉?就我个人而言,嗯……它是灵魂的栖息地,也是人类在走向坟墓的人生历程上的一个好伴侣,深沉而奇妙”江北想了会儿说,不过他不认为自己掌握了所有这些感觉,梦本来就是一个不可捉摸的东西
貘梦听到他的答案,摇了摇头,“我一点都不懂诶”
“就像坐在黑暗的电影院看一场光怪陆离的电影一样”江北斟酌了一下,觉得这个譬喻会好一些
他们正说着话,外面来了一个小男孩,是诊室新的小病人,貘梦一看到小孩就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了,跑去围着小男孩团团转,她似乎已经闻到美食的味道了
江北想了想,她似乎很喜欢小孩
小男孩由妈妈陪同着,到了陌生的环境,他似乎很不安,手紧紧地揪住衣角,貘梦虽然很想留在这里,但是她知道江医生工作的时候是很可怕的,绝对不会容忍她捣乱,所以她还是识相地出去了
小男孩的妈妈拉着他坐下,小男孩抬起眼睛怯怯地望了一眼面前的医生,又垂下眼睛,妈妈的手摸着小男孩的头,小男孩想移开,被母亲抓过来,就再不敢动了。
江北注意到这位年轻的母亲,保养得宜,只是面色间有着妆容也掩不住憔悴
她向医生说起来小男孩的症状来,“小阳在前几天忽然就不说话了,谁跟他说话都不理,只是一个人躲着和小狗玩,有时候还会自己爬到床下,或者衣柜里躲起来,找不到的时候大人就很着急,后来连上幼儿园都成了问题,老师说他不配合上课,什么时候都是一个人低着头,老师说这孩子可能自闭了,您看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医生?”
江北每天都会接触到很多患有这样那样心里疾病的人,之前离开研究所,选择在医院工作,无非是为了能接触到更多的病人,获得更多的研究材料。
江北听完她的叙述,问“做过身体检查了吗?”
“啊?这个还没有”小孩的母亲惊讶
“这样的情况持续多长时间了?”
“快要两个星期了,以前这孩子就不爱说话,我们大人忙就没注意到,家里的保姆也没说”
江北从这位母亲的口中提出了两个信息,一,孩子缺少陪伴,二,孩子是由保姆带着,他随手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