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拜下风》离恨九觞

4、冰剑寒言击垮人 伶人野种磨

　　而这时的凌烟殿里，却又是另外一道风景。

　　“放开，放开，放开我，让我出去。”这声音正是那捡来的小娃发出来的，正是楚萧凌的小徒弟。

　　长云：“小师弟，你就别闹了，你看你把师尊寝殿里的东西都摔坏了，你这还生着病呐，不能动怒，好生歇息着。”

　　“不，我不，放我出去。”

　　温清禾：“小娃娃，你叫什么，几岁了呀！”
　　“要你管，你们这里谁是老大呀！叫他出来见我。”

　　温清禾一听便气了：“哎，这小兔崽子，看老娘不打死你。”温清禾扬起了手。

　　长云看到这情况不妙啊！急忙拦住了温清禾。“清禾，别生气了，小师弟必竟还太小了，不懂事。就看在师兄我的面子上，放过他，好不好？”

　　温清禾：“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今日我看在大师兄的面子上放过你。要是再让我逮住了，有你好看的。”

　　长云：“小师弟，你先好生休息，我们就先出去了。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或者找鹤川师兄也行。”

　　长云带着人走了出去，顺手把门给带上了。但并没有上锁，也许是可以让他出去玩。见到那样的情形，留在殿里也未必是好的。

　　温清禾：“大师兄，你看看他，小小年纪，什么样呀！真没教养。”

　　长云：“清禾休要胡言，今日你这样子，要是让他人看见，有辱师门。近日事多，师尊顾不上管你们，是不是一个个的都皮痒痒了。去，一人抄一百遍《廉礼篇》，好好学学尊师重道。三日后交。”

　　众弟子闻言，恭恭敬敬的对长云拜了一拜。“多谢大师兄教诲。”

　　三日后！！！

　　长云坐在院中，一个个的弟子都拿着自己抄的《廉礼篇》让长云过目。

　　长云：“瞧瞧，都仔细瞧瞧，一个个的都写的龙飞凤舞。清禾，你看看，你这第八十三条抄错了，还有第十三条，第四条。”

　　“能不能都长长心，人活在世，为留名声，流于后世。要清正在德，廉洁在志。”长云拿出了一沓纸，是他抄的《廉礼篇》。

　　温清禾惊讶道：“大师兄，你也抄了。开始师兄，你的身子好像有点儿吃不消了，面色惨白。”

　　长云：“没什么。”其实，他这几天，整日整夜的在担心他的师父楚萧凌。昨夜又是一夜未眠，短短几日，人都消瘦了。结果便是，坐着坐着便睡着了。众人也没敢叫醒他，只是从屋中拿了件衣服给他披上，怕他着凉。

　　看到这情形，众人也都散了。

　　突然长云从梦中惊醒了。“师尊，师尊。”他梦到楚萧凌全身是血的躺在他面前。

　　众人也都听到了长云的喊叫声，又都围了过来。

　　鹤川：“师兄，怎么了，做恶梦了。你梦见师尊怎么了，为什么你如此神色。这几日你总是心不在焉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大家。师尊这几天去哪儿了？”

　　鹤川急了，也慌了，“是不是，关于师尊的。你说呀！你说呀！”这几句话似乎是吼出来的。

　　长云：“师尊……师尊，他……他……”

　　温清禾：“师尊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呀！急死人了。”

　　长云见此，也没了办法，只好实话实说。“师尊，他……他去了羽琼山禁地。去拿千年雪莲了。”

　　鹤川：“大师兄，你糊涂呀！怎么能让师尊一个人去闯禁地。我这就去昆仑宫找掌门师伯。师尊这都三天了，肯定出事了。”

　　就在这时，竹林里出现了一个拖着浑身是血的身子，正在艰难的向凌烟殿走来。

　　众弟子立马拥了上来，扶住了楚萧凌。

　　楚萧凌：“雪……雪莲。”

　　长云：“嗯，徒儿都知道。鹤川去叫师弟。”
　　那小孩从屋里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出来了。走到了楚萧凌的面前，他的眼睛非常好看，深色的眸子里好似有星空似的，一直看着他。

　　楚萧凌声音颤颤巍巍地说，“过来，……送给你一个见面礼。”他手指一捏决化出了一把剑，这把剑是他从后山禁地的冰洞中拿出来的。

　　长云：“小师弟，快接剑呀！”

　　小孩非常不情愿地从楚萧凌的手中接过剑，却又扔在了地上。

　　“谁要你的那破剑，血都沾满了，恶心。”

　　楚萧凌听到了这一句话，一下子激动到口吐鲜血，当场便晕过去了。

　　长云看到了这情形，说道，“师尊，弟子逾矩了，请师尊见谅。”说完便一把抱起楚萧凌回了云烟殿。将他放在了床榻上。

　　楚萧凌也是出了名的轻，长云一把便抱起了，一点儿也不吃力。

　　长云：“ 快，快去芳华宫，请叶师叔来。”

　　鹤川咬牙切齿的说， “这小兔崽子，怎么敢对师尊那样说话。要不是因为你，师尊也不会去禁地摘雪莲，若不是去给你摘雪莲，师尊也不会受伤。”

　　温清禾附和道，“是呀！都怪你，要是师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就等着受死吧！”

　　长云终于看不下去了，制止道：“吵，吵，吵，吵什么吵，要吵出去去吵，是不是《廉礼篇》还没抄够。出去。”

　　长云又温柔下来，对他的小师弟说，“小师弟，快去把师尊给你的剑从地上捡起来。”

　　那小孩跑了出去，到了院中，把剑从地上捡了起来。抱着剑，走到了竹林旁的小溪边。这条小溪是他这两日偷偷出去玩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

　　他撸起了衣袖，蹲在小溪边，一点一点的擦洗着剑，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吗？把我一个人晾在一边，我恨你，我恨你们。坏蛋，都是坏蛋。”说着说着还哭起来了。

　　他一边哭，一边还不忘了擦拭手中的剑。

　　他也从小溪边坐了半天，把剑擦干净了，才发现那剑是真的好好，手靠近剑能感觉到剑的寒气逼人，剑是银白色的。剑鞘上还刻着莲花的样子。

　　可能是到饭点上了，肚子也已经饿的咕咕叫了，他站起了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拿起了剑，往凌烟殿里走。

　　原本凌烟殿是楚萧凌的寝室，可是自那天他被楚萧凌捡了回来，便一直住在哪儿，所以现在楚萧凌住在了云烟殿，和凌烟殿只有一墙之隔。

　　温清禾：“你还知道回来，是踩着我们凌烟宫的饭点上来的吧！”

　　长云：“好了，都少说点，来，小师弟，坐到师兄边上来，快坐下吃饭。手洗了没？没有的话，先去把手洗了。”

　　他声音很小，软软糯糯的说，“洗了，在小溪边洗剑的时候洗的。”

　　长云：“好了，那既然洗了，那就快坐下来吃饭，把剑先放下。”

　　“大师兄，我想有个名字。”他小声的说，声音好像只有他能听到。

　　长云一愣，随即便道：“好，我答应你，等师尊伤好了，我便让师尊给你起一个。好了，快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鹤川：“叶师叔还在给师父疗伤呐！听叶师叔说师父这次闯禁地，要受罚。一想到这，我便吃不下饭。”其实众人也皆如是。

　　一直到……

　　叶温：“师侄们，你们的师父算是保住了，进去看看吧！他醒了。”

　　长云与众弟子都跪了下来。“长云携众弟子谢叶师叔。”

　　叶温：“快，快起来，快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快去看看你们的师父吧。”

　　“恭送叶师叔。”众人拜别了叶温，急忙进了云烟殿。

　　众弟子：“师尊，师尊。”

　　楚萧凌：“你们来的正好，有事与你们说。今日为师要收一个人作为我的关门弟子。至他以后，本尊便不再收徒。”楚萧凌指了指那小孩，：“你过来，从即日起，你便是我的第五个弟子。”

　　小五言：“嗯，”点了点头。

　　楚萧凌：“你们都下去吧！小五留下。”

　　长云：“好了，我们都出去吧！让师尊和小师弟好好说会儿话。”长云见其他弟子都出去了，他也抬脚而去。

　　楚萧凌：“靠近些，我又不是罗刹。跟了我，以后便要安分守己，勤于苦读，钻研术法。男儿有志在四方，有所同，也有所不同。但坚守本性，定不差。要不卑不亢，不畏天命，所谓天命常有，为德者居之。”

　　小五没有出声，呆呆的站在他床榻前。

　　楚萧凌：“行了。前面的柜子里的第三个暗格里有一个小匣子，你拿出来。”

　　小五：“好。”他走向了柜子，打开了暗格，拿出了小匣子。递给楚萧凌。

　　楚萧凌接过了匣子，打开了匣子，里面是一串和楚萧凌一样的银色铃铛，还有一枚小印章，可以刻字。楚萧凌刻的是‘离觞’。

　　他将银铃拿起，挂在了小五的腰间。“有了这串铃铛，你就可以随意出入这羽琼山，无人可挡。这是锁心铃。等我给你起好名字了，便给你也刻上。”

　　楚萧凌：“你年庚几何，可还记得。”

　　小五：“我今年十五岁，至于我的生辰吗？我也不知道了。”

　　楚萧凌：“那你便在十一月十八日过生辰。不出一月便是我仙山的拜师大典，届时你便与我一同出席。明日我便请一位裁衣的人，为你做上几套衣裳。”

　　楚萧凌：“ 小五，你的佩剑取名字了没有。。”

　　小五：“没有，我连字都不认识，我起的名字肯定不好听。要不，——哥哥，你给我取吧！”

　　楚萧凌一愣，“虽说你尚未行拜师礼，可今日我开了口，收你做了徒弟。你便不能妄言，像哥哥这个称呼，便是不能叫出口的。以后还是跟着你的师哥们叫我师尊吧。”

　　小五：“师父”。

　　楚萧凌丢出了两个字“帝命，你的剑，以后就叫帝命。时辰也不早了，你今日要歇息在那儿。”

　　小五：“我……我能跟你睡吗？我害怕。”

　　楚萧凌无奈的扶额，言道：“来，中衣脱了，躺下睡觉。睡醒之后莫要寻我。从明日起为师便大要闭关修炼，你好好听你大师兄的话，等我回来。”

　　楚萧凌见他睡着了，便将灯给熄灭。与他躺在了一起。

　　翌日，暖和的阳光透过了窗户撒在了云烟阁的各个角落。

　　楚萧凌怕惊醒他，小心翼翼的拿起了衣衫，披在了身上。居然说他是修真之人，伤好的比别人快，自愈能力也比别人强，但是下床行走，还是有些吃力。

　　楚萧凌长发及腰，飘飘欲仙，说是倾国倾城都不足为怪。一袭简洁白衣，硬生生被他穿出了气质。他坐在梳妆台前，拿起了木梳，梳好了头发，束了起来，别上了发簪。

　　便出殿去闭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