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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大江南北御寒法 我现时居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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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时居住在赤道边上,一年四季皆化而为一,那就是炎热的夏季。当地人得知我来自北方,皆会好奇的问,你们那里冬天有多冷,有没有我们的空调冷啊!玩笑,当然是玩笑。
不说现在了,书归正传还是讲讲过去。都说家门口不是风景,我的家乡冬季再冷在我心里也是可说者盖寡,乏善可陈。小时候没暖气时用过的取暖法早已被现代人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在我印象中最奇特就是用医用吊瓶装热水放在被窝里取暖,基本上跟热水袋一个道理。炉子里会烧一种黄泥和煤渣的混合物,烧得慢省煤。
当然冬季最痛苦的就是清晨要起床,一想到要将温暖冒着热气的躯体伸进冰冷干硬的棉衣里,心里就打颤,思想斗争在所难免。所以我们都会将棉衣放在两床棉被之间暖着,棉衣要穿的时候才不会太冰。甚至是冬天在父母单位公共澡堂洗澡,出来要戴上棉帽,否则一头湿发必变作一绺一绺的冰棍儿,当然这些也只能回忆了。现如今,这年月冬季出门棉衣皮靴全副武装,冷也不觉冷。家中更是暖气全天候,也不冷,甚至会燥热流汗,火力大的还会流鼻血。
还是说说我在上海那两年过冬的经历吧,那也是我人生中的多事之秋,最是难忘。话说,那时,我和另一个女孩加上一个男生,当然都是相熟之人,乐得同居共住。同居有很多好处,又不会寂寞又能省下大把银子。一间公寓,一人一个房间,公寓里什么都有,只是空调不给力,坏它了。
四季中那三季,我们基本上闲来无聊常在男生房里品茶,天南地北的聊天。其实上海就是冬季最难熬,说冷吧,温度还真没有北方冷,但是那个潮,湿冷的感觉最是入骨。冬季一来,为了取暖我们真就同居一室了。当然抛开男生不要,真是可怜见儿的,幸得他年轻火力壮。
我二人同睡一床,夜来畅聊方便,不说到眼皮打架不罢休。两个人睡,相互体温取暖,这招真的好。不过我们也用过电热毯,电暖风机什么的,即使知道电热毯对人体不好,还是抵不住湿寒难熬。
到现在我还会暗笑男生可怜,他可是我们这间公寓里的壮劳力,刷厕所,干重活儿基本上就指望他了,小伙儿真能干,为我们两姑娘立下了汗马功劳,还真有点儿不落忍。现如今,我们三人也已经是天各一方,各自为政,过去的日子却也难忘。
等到他们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最爱关起门来用电暖风机,又可以烤干刚洗的衣服,又可以取暖,又不会太潮,简直就是一机多能。母亲也曾送来一个小巧的暖手宝,只是冲足了电有点儿太烫。不过,自从他们二人先后离开,只剩孤零零我人一个,我也撑不住走了,不是因为上海湿冷的冬季,而是心在这里变冷了。
走过许多地方的冬天,国内国外,最原始的取暖方式是在贵州。曾在贵州大山深处的村落里住过些时日,黔地的冬天也是湿冷。那里人白天无事会围炉取暖。炉上方吊着正滴油的腊肉,上锅吃饭,端锅取暖。到了晚上用一盆木炭放在床边,那时,我总怕自己就此一睡不起,晕死在床上,烧炭自杀不就是这节奏。如若那时果真死去就不会再有那些寒暑人生,冷暖岁月。不过好在他们的房子是全实木建造,到处都有撒风露气,总有新鲜空气进来,这恐怕应该算得上是最原始的取暖方式了吧。那时最痛苦还不是黔地湿冷,是无处洗澡,洗澡要走一个多小时的路到最近的小镇公共浴室去洗,真是难为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