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蛳粉的情丝》备备黄

11、公厕韬略

　　米兰之行其实我们并没有做长久的计划，就是忽儿灵光一闪一拍脑袋的事，窝里憋久了出去舒展一下筋骨也是极好的。自打儿子上了学，可行的时间就只容窗间过马，去到哪里也没那么从容了。从新加坡樟宜直飞米兰马尔彭萨的飞机全程12小时40分钟，除了小子我们都睡的昏天黑地不知身在何处，人上了年纪格外珍惜补觉的时间。这小伙儿不睡觉似乎一直在打游戏，这次他可算是玩够本了。不过逃不了的黑眼圈，让他看着似个战败了的小犬，有气没力一副懊恼像。

　　图个方便我们就住在了中央火车站附近，米兰的交通其实挺方便，买一张通票24小时有效，随便走。景点走马观花，旅游旺季游人如织。乏力了就在酒店里过居家小日子，也别有一番情趣。往年，欧洲我们也是去过的，美景自不必说，今天只说这公厕收费，算得上是一大特色。乍一接触时，真有些瞠目结舌。我是典型的亚洲人惯性思维，毕竟亚洲国家普遍都比较照顾游客的各种需求，包括公厕。在我的固有思维里，公厕的存在是为民众提供方便而不是创收的设施，上厕所都收费有些不能接受，显得颇少了些人情味儿。公厕也是一种文化，或多或少体现出社会某些价值观和道德观。甚至公厕很容易就成为这个城市递给造访者的一张名片，是社会文明的缩影。比如因此得负盛名的日本，一个厕所塑造出大和民族的品性，被人人称道。

　　在米兰，商场、车站、景点，哪儿哪儿公厕都收费，收费大约在半欧元到2欧元不等，依厕所的档次或地点不同价格也不同。就算是买票进入的景点也别生理所应当免费的心，还是得付费。关键是收费也就罢了，很多地方竟然还排长队，即便交得起费也等不起。于是乎天天自觉节制饮水，避免出门找厕所。此正值盛春时节，虽说未及夏日，正午阳光普照，还是有些燥热难当，几天嘴上就起了大泡，伤不起。

　　试着走个偏门，到麦当劳去借个厕所，对不起人家告诉你没有，不知是真没有还是得购餐才有。欧洲有些国家的麦当劳如厕是要输入购餐小票上的密码才能得其门而入。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去餐馆吃个饭，咖啡馆或者小酒吧里喝个饮料咖啡什么的，那是使用免费厕所的最好时机。但有些厕所是上锁的，需得通知老板帮你开门。于是乎，只要是就餐，急与不急都赶着如个厕。小憩的时候，来杯意式咖啡，不到2欧元，再如个厕，一举两得，没有比这再划算的买卖了，最是符合经济学效益。

　　对于旅行的人来说，除此还有一可行之法，那就是火车上如厕，虽说卫生堪忧，还是不得不多加利用。我本人向来都是尽量避免使用飞机或者火车上的厕所，总觉得脏的可怕。飞机上甭管飞多长时间，只能拒绝空姐殷勤递上来的饮料。偶有实在憋不得，都是练马步，全凭腿部肌肉有力量。而且，飞机或者火车上的厕所常有人忘记锁门，窥见大白屁股的尴尬事不少见。

　　米兰大教堂要价2欧元的公厕外面队伍排得超长，2欧元是什么概念？就是我儿子手里的一球冰激凌。是享用冰激凌还是如厕？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从这里你能悟出什么道理来呢？其实日常生活无处不体现着经济学概念和规律。比如，上厕所开一次秽2欧元，吃个冰激凌也是2欧元，这一进一出都是必须的，都是某种生理满足。投入相等，似乎效益也应该相差无几吧。深想下去却不尽然，吃进的边际效益是递减的，排出的边际效益却不是递减。不吃似乎也无大碍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如若不排，恐怕会惹出大麻烦，弄不好憋出毛病来。这两者的机会成本哪个更大，孰轻孰重要掂量。我们普通民众普遍陷入惯性思维里，总觉得吃进去是占了便宜的，排出去了自然就是吃亏的，花了钱当然不能吃亏。这种观念上的矛盾和偏差实难平衡。国际大都市的公厕收费，这还真是给游客们出了个难题。不知道政府如何考量，难道只是创收小妙招？总觉得不够友好。

　　意大利的披萨我是吃了的，意大利的公厕却没有上。可见我依然只能做个俗人，惯用小市民世俗的脑袋想问题做决定。说来真是小气的城市遇上了小气的游客。2欧元，进与出的对决，在我这里还是吃进比较实在，俗语说的好，‘民以食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