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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肖居士含恨遗绝笔 唐文涛终结《人?梦?路》 最后的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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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风和日丽。可是卓越却被一则惊爆的消息打破了原有的平静。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这消息太令人振奋了!
终于有人登上了卓越的巅峰E5了!她的名字是——
百年奇才——司马皆知!
哗!
当卓越的喇叭声在全校停下宣告的一瞬间,整个卓越沸腾了!卓越近百年来未曾达到的极限,终于被超越了。而司马皆知终会被众人铭记,那个百年奇才终于在临近高考的最后一个月超越了自己的极限,同时也超越了卓越的极限……
五楼集域E楼楼顶,司马皆知婷婷玉立,那一身的淡紫色更显示出她高贵的气质。她听着那楼下众人的欢呼声,不觉莞尔一笑。努力三年,终于达到顶峰了啊。
她向众人挥了挥手,那楼下的惊呼声更甚。那场面比起那百年华诞、巅峰对决不知道要热烈多少,几乎全卓越的人都来到了E楼,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注定是一个标志性的里程碑。
就在这时司马皆知听到了脚步声,她回头一看,那韩锋从步行梯上到了E5。
“没你厉害,只能从这里上来跟你聊聊了啊。”韩锋笑了笑说道,“恭喜了,皆知,你可是这百年来第一个登上E5的学子啊!”
司马皆知一听此话旋即一愣,那柳眉微皱道:“如果关欣还在的话……她一定会比我先到这里的……”
“可凡事没有如果……”韩锋仰头望着上天,那天空湛蓝无比,“也许这是天意,这就是命。上天终究选择了你,这是你的幸运……”
“其实我对关欣还真是又爱又恨呢。”司马皆知蹲下身来,双手抱着双腿,把头沉进双膝中,“这世上除了冯戏和你韩锋外,能跟我说说心里话的人只有她关欣……还有……肖遥。”
“肖遥?怎么会是他?”韩锋有些惊讶。
“可能是因为他那肖洒自在的个性吧,有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我能像他一样是否能活得更好……”司马皆知抬起头,望着整个卓越,似是想到了某人。冯戏,快回来吧……
卓越的男生公寓里现在空无一人,所有的人都去E楼祝贺这千载难逢的时刻。然而唯独这里有着仅有的两个人。
“司马皆知终于成功抵达E5了……”肖遥对着对面的冯戏说道,随手为冯戏倒了杯酒,“我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啊……”
“皆知的确有这个能力,虽然E5很难,但是皆知确是更加地出色。”冯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有好多天没去见她了吧?”肖遥见冯戏饮尽,又倒满了一杯,“你今后如何打算的?”
冯戏一听,瞬间愣了一下:“现在的皆知已经不是从前的皆知了,我还有必要在为她付出吗?”
肖遥一听,叹了口气道:“为了让她事事顺心,你可是真没少做事情呢!我这日记应该被你看了不知几遍了吧?”
冯戏见肖遥随手从桌下拿出了那本日记,满脸惭愧:“是啊,为了能让皆知事事顺心,不再无情,我的确做了好多事情,伤害了你们……”
冯戏的眼睛有些湿润,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努力能让司马皆知回头,这样即使他备受良心谴责他也认为是值得的,可是让冯戏没想到的是,纵然这样还是难以改变司马皆知变得无情而冰冷的心。
“我不再怪你了,你且安心吧。”肖遥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起来,似是看透了这一切,只是冯戏并没有发现肖遥的变化。
肖遥继续说道:“你可知韩锋是什么时候帮司马皆知的?”
“可能早在上卓越之前他们就联系过了……”冯戏淡淡道,“韩锋此人,似是与皆知很投缘。我想他们应该有什么相似的遭遇吧……这也是我无意间听到的……”
后来有人回忆起韩锋道:
似寒风,冷面无情。如将帅,统领群英。振臂一呼百万应,不知是何方圣贤显灵。巧布局,神机妙算。助司马,早登峰顶。一代帅才还有谁?敢争雄!
冯戏离开了肖遥的寝室,一个人走了。肖遥知道他不会在回到她的身边了,因为她变了。同样的一件事情发生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然而两个人却是选择走了不同的路,这也使得他们终不会再在一起了。纵然他们彼此都深爱着对方,纵然他们都希望彼此能在自己的身旁,然而,他们谁也不能理解谁的做法,谁也不能接受谁的思想……
也许就是因为这些因素,曾经最令人羡慕的一对鸳鸯最终也各自向两个方向飞去。
肖遥想着想着,摇了摇头,那眼神显得更加空洞了。
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还有什么意思留在这世上呢?肖遥想起了很多他们三兄弟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他回忆着突然留下泪来。
“李响,吴迪……兄,弟……”肖遥一字一顿地颤抖着说道,“不是说好了我们一起同生共死的吗?我不是说过……活着,当兄弟。死了,备两壶好酒,奈何桥上等着与二位把酒言欢……”
“现在……我还没有离去,你们二人却先走了……你们还怎么和我喝酒,怎么陪我同甘共苦?”肖遥满面愁容,痛哭不止,“二位弟弟且慢走,等等哥哥!”
肖遥从桌下拿出了一瓶毒药,毫不犹豫地吞了进去。
早在吴迪死的时候肖遥便备好药品想寻他们而去了,他们四个都不适合在这个世界生存。可是肖遥要在离开前弄清楚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现在他终于可以追随李响和吴迪而去了……
肖遥饮尽毒药,他感到喉咙发热,浑身都痛。
辛安……原谅我最终没有等到约定的日子……肖遥百般痛苦,他现在只想见上辛安一面,问问她是否愿意和他共结连理。可是他却没有这样做,因为肖遥害怕,他害怕辛安再次拒绝他,这样会让他更加痛苦。
肖遥忍着剧痛坐在了电子琴旁,他想要在这最后的生命里再次演奏一曲《梦中的婚礼》,算是为自己送行。
突然众人皆听到一个音符传入了他们的耳朵,喧闹的卓越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是……《梦中的婚礼》?”司马皆知一听便知,“可是怎么会?这是肖遥弹的,可是这么远……会听到吗?”
司马皆知感到十分不可思议,她十分肯定那琴曲的确是肖遥弹的,而且将那声源锁定在了男生公寓,可是……声音真的可以传得这么远吗?
韩锋自然也是听出了这声音的诡异,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随即便恢复了常态,他抬头看了看上天道:“皆知……看来老天这次要帮肖遥完成他最后的心愿了。”
司马皆知是何等聪明,细耳一听便发现了琴曲的端倪,这是她有生以来听到的最为深刻的曲子。那琴声如万千蚕丝俘虏了她的心,杂而不乱,高低起伏。司马皆知惊讶道:“真难以相信世间竟有人能弹出如此出神入化的曲子……”
司马皆知对此时的琴曲唯有用四个字方可形容——近乎天人!
“难道你没听出些别的吗?”韩锋问道。
司马皆知瞪大了双眼,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肖遥在祭奠他自己?”
韩锋缓缓点头。世间最悲哀的便是自己为自己送葬啊!
与此同时那冯戏,贾庄等人皆是听出了肖遥的琴意,不约而同地前往卓越男生公寓。
可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他们不知道肖遥早已吞过了毒药。
寝室里,肖遥继续挥手弹奏着,那般模样像极了初来卓越的时候,可是那琴声和表情却大相径庭。
肖遥此时整个脸开始扭曲起来,他终是抵不过毒药的侵蚀了。那弹琴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当的一声。
似是敲碎了所有赶来人的心。
“琴音产生异样了!”冯戏对着和他一同前来的贾庄说道,“这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冯戏的整张脸十分难看。
贾庄自是明白冯戏所说,同样绷着一张脸道:“快去看看吧。”
于是冯戏和贾庄加速赶往公寓。
与此同时,司马皆知,韩锋等人也停下了脚步。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司马皆知说道。
“可能你的预感早已成真了!”韩锋接道。
说罢,二人急忙向公寓行去。
卓越门口,辛安从出租车上走下,目光惊恐地望着肖遥公寓的方位,显然先前她也听出了异样。
“这是肖遥的琴声。他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就在辛安说话的同时,那出租车上又走下一个人,他四五十岁,有着一张英俊而沧桑的脸庞。这人竟是老赵!
“我们去看看吧,这琴声有些不对……”老赵愁眉微皱道。
“可赵老师你刚出院啊。”辛安自是十分担心肖遥,但也不能丢下刚出院的老赵不管。
“没关系的。”
辛安见老赵那坚定的眼神,不再推辞,行色匆匆地赶往公寓。
肖遥此时再无力弹奏,疼得他整个人蜷缩着身子,不断地呕血。
“对不起了,肖洒。哥哥明天……恐怕见不到你了,以后……哥哥再也不能陪你了,好好照顾爸妈,还有我们的大哥,白宇诺!”肖遥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里想着,“再见了!爸爸,妈妈……再见了!辛安,贾庄……再见了,朋友们……”
最后肖遥终于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我合上了日记,因为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
“最终肖遥也走了啊……”我感叹道,“我现在终于明白整个事情的经过了,真是一个无奈、悲凉的故事啊!”
坐在我对面的肖洒开口道:“可能这就是命吧!我得知李响死了以后便告诉哥哥我今天会来卓越,我深知他们三兄弟情深意重,怕哥哥做出什么傻事。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连吴迪也走了,哥哥实在承受不了打击,就这样离我而去……”
“也许这傻事并不是肖遥做的,而是天。就像你说的,也许……命运就是这样安排的……”我仰头望向天空,那一望无际的蓝天似是蕴藏着什么,让人琢磨不透。
“白煞和爸妈他们正赶来卓越,哥哥的后事还是要办的。”肖洒双目无神,显然肖遥的死对他打击还是挺大的。
“这本日记我便留作此案的材料了。”我支会了肖洒一声,这日记对此次事件太过重要,无论如何都要留下。
“哥哥之前跟我说过,若有一天他的日记被有缘人得到,那日记从此便属于那个有缘人。”肖洒低声道,“现在看来,哥哥在那个时候就有轻生的打算了,只是我没有想到而已……”
我握着日记的双手忍不住攥得更紧了,这本日记现在对我不仅仅是此次案件的材料了,更是一个死者临终的重托,我似是明白肖遥的意思了。真是——
叹逍遥,肖遥叹。尤怜痴心一片,至死无怨。苦心儿常将心儿依,无情儿总把情儿弃。若前尘未果,今生无缘,来世是否仍留恋?把情牵?曾经风华无限,转瞬间,葬千年。老了沧海桑田散作烟,寻了李、吴相伴梦中游。水悠悠,潺潺流,一曲销魂解千愁。笑看红尘多少事,醉风流!
“既然先生与这日记有缘,便为这本日记加个题目吧。”肖洒说着,从我手中接过日记,翻开到最前面的一页空白。
此时的我百感交集,想想死去了关欣,李响,吴迪和肖遥,满心不是滋味。他们既是绝顶风华的才子,又是这百变世道的一员,最后却落得个如此下场……
我不禁双眼含泪,提笔纵书“人梦路”三字,又在左下角写道:“他们四人,活在梦里,走在路上。”
似是没有完全抒发我的情绪,我翻过此页,在此张纸的背面上书“附序”二字,之后纵笔一划,顿时拉出一条竖线,将此纸张一分为二。写道:
人人尽说做梦好,
梦里花落知多少。
路遥漫漫枯草生,
实将磨洗锐气消。
任凭风割雨打面,
梦回又梦青山老。
璐美玉瑕留不住,
每念思心到碧霄。
感我此心飞白鹭,
怀我此情不见少。
此心不觉此情长,
心系愁思倍感伤。
惆怅楼头又惆怅,
怅惘江边又怅惘。
满目含泪书忧伤,
纸薄情深意味长。
淋漓尽画《人梦路》,
洒酒狂歌做此附。
荒草凄凄唱离歌,
唐捐血汗无觅处。
泪湿衣襟洗春衫,
不忘今宵难梦眠。
化蝶破蛹生双翼,
绵延番飞比天仙。
长思为国光荣事,
化烛焚身照人寰。
凄诉创世铺路苦,
凉片冰心何时圆?
肖洒一看,漠然点头,似是深知我心道:“先生真是笔墨风流,言语之间道尽了这三年往事的爱恨情仇,在下佩服。”
“言由心生,随意而笔,先生过奖了。”我回道。
“敢问先生姓名?”肖洒当时悲恸万分,看证件的时候没有记住我的名字。
“唐文涛!一个侦探。”我随口答道。
肖洒点了点头,无故双目扫过《附序》,双眼猛的一紧,似是发现了什么。他抬头疑惑地瞅着我道:“原来先生也……”
我抬了抬手,示意他不要说破,随后点头表示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