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相遇 约饭 咖啡厅里人 ...
-
咖啡厅里人头攒动，熙来攘去，酒杯碰撞的声音不绝如缕，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或是风姿绰约或是姿色平平的小姐姐个个盛装出席，衣着光鲜地在咖啡厅内三五成群地围坐在桌前，举杯对饮，吃着零嘴，谈笑风生。角落里装饰着彩灯闪闪的圣诞树，穿着泛着暖意的红色外套的圣诞老人立在角落里，看着清一色侃侃而聊，或笑而不语、认真聆听、或眉飞色舞、口若连珠的年轻女人在散发着浓浓圣诞气息的酒吧里，挥洒着青春的活力和生命的张扬。
林溪坐在一旁，面前是正对窗户的长桌，上面摊放着一本《看天下》。她环顾四周，简单地扫视了各位在场的佳丽，之后便以一种抽离的视角细细打量着今天名义上以圣诞为主题的派对，实则是相亲活动的派对。派对上的各位佳丽虽不能用争奇斗艳来形容，但眼梢装作不经意的一瞥，实则是从头到脚的细细打量，也暴露了各自怀着的心思。要么是倾心仰慕，满怀柔情的目光，要么是一较高下，勇抢风头的目光，抑或是更单纯地对于圈内人想要多一份了解的简单目光。
林溪收回扫视的目光，转过身，端坐在靠窗的桌前，目光移向窗外同样灯火阑珊，活力四射的街景。城市的夜色总是弥漫着不知疲倦、无休无止的活力。想到这些，林溪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垂下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杂志。她早就猜想到，自己可能不适应这样的场合，于是做好了准备，在包里备了一本杂志。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一抹俏丽的身影移向林溪的座椅旁。
林溪闻声侧过脸，脸上挂起笑容，“当然。”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面容姣好的成熟女性。上身穿着米白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黑色的长款紧身皮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简单却不失优雅的打扮配上精致但不浓重的妆容，在一众争奇斗艳的年轻女性中显得内敛柔和，犹如一朵濯清涟而不妖的圣洁荷花。
苏云锦旋身而坐，与林溪并肩坐在紧贴窗户的长桌上，继而侧过头，脸上挂着淡淡地笑意，“怎么不过去那边聊聊？”林溪转过脸，看着身后热火朝天的景象，内心微微叹口气，回过脸回答道，“不是很适应。”苏云锦会意般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目光落在杂志上，随后笑眼弯弯地望着林溪，“所以是喜欢一个人看书？”
“是啊。”林溪语气淡淡地，显得攀谈兴致索然。她吃不准眼前的俏影是否是要继续攀谈下去，她有些不大习惯这样被人搭讪，因为尴尬的沉默会将她整个人吞没。
苏云锦似是没注意到这疏离的语气般，依旧笑意盈盈，抬眼望着林溪问道，“可以一起看吗？”苏云锦的目光里尽是真诚，眉目弯弯柔和的样子让林溪不禁放下心防，心里对这提议并不反感“可以。”说完将桌上的杂志稍稍往左移，俩人头渐渐靠近，继而停住，全身心地投入了眼前的文字。
窗外街道的灯光洒在俩人仿佛时光静止般的身影上，咖啡厅你来我往，你一言我一语的热闹非凡的景象似与俩人格格不入，渐渐成了俩人在文字世界畅游徘徊的底色。苏云锦微微抬起下巴，侧脸将目光定在身旁的人，细细地端详起林溪的面容。细密的睫毛扑闪扑闪，在橘黄的灯光下熠熠发光，直射进内心的柔暖深处。脸颊清晰可见的绒毛细细软软的，让人顿生抚摸的冲动，秀挺的鼻梁衬着清秀的五官，给人很舒服干净的感觉。
林溪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苏云锦赶紧收回目光，神情满是不解。
“不好意思，我笑点比较低。”原来林溪是看到杂志上的一则笑话才笑起来的。
“哪个笑话？”苏云锦开口询问，目光在翻开的杂志页面上寻找。
“这个。”林溪伸出纤细的十指着杂志上的一处。
苏云锦顺着所指处，在心里默念这则笑话；
老公；老婆，你说我怎样才能让街上的人一看就知道我就很有钱？
老婆；这还不简单，你出门带上我就行。别人一看我，就知道我图的是你的钱。
苏云锦看完，虽没有笑出声来，但脸上的笑意明显更浓了，她侧过脸目光对上林溪的眼睛，“我觉得你的笑点……嗯……还可以，不算很低。”
林溪脸上的笑圈随即扩大，“谢谢。我很欣慰。”
俩人继而回过脸继续看同一页面的其他笑话，不时弯起唇角。
“这页看完了吗？”林溪很自然地问道。
“等一下，还有几行。”苏云锦加快扫描文字的速度。
书页翻动声在俩人之间的空间里响起。
“你看书好快。”
“会有点。”林溪语气里稍带歉意。她抬眼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虽然这个点于参加派对的人来说，只是夜晚的刚刚开始，但她是个作息比较规律，健康的那类人。
“要走了吗？”苏云锦注意到林溪看手表和支起身子的动作。
“是啊，我睡觉早。”林溪站起身，收拾桌面上的杂志和单肩包。
苏云锦看着低头认真收拾东西的林溪，若有所思着沉默不语，之后下定决心般开口道，“我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林溪收拾东西的身体顿了顿，她自然知道这话的隐含意思。她站定在苏云锦的面前，很认真地思索了一番。眼前的苏云锦让自己感到很舒服，况且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单身，也是该迈出那么一小步了，不然真的得孤独一生了。林溪伸手接过苏云锦递过来的手机，在通讯录里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和名字，之后拨打自己的号码，片刻后挂断。
“好了，不过我更喜欢电话和短信的形式。”林溪递还给苏云锦手机，稍微欠了欠身，扯了一下嘴角后便自顾地离开了。苏云锦看到林溪的身影消失在咖啡厅门口，旋即又出现在眼前的窗外，袅袅婷婷的背影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有些寂寥。她感到自己许久未曾有波动的心微微颤动了，为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接下来的两天，苏云锦不时地查看自己的手机，希望看到某条让自己欣喜若狂的短信或是电话，但世事总是不如人所期盼地那样，手机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不断有新的微信消息向她涌来，却始终没有她想看到的短信或是电话。苏云锦想起林溪稍显疏离和客气的姿态，在心里自嘲了自己一番。她难道还奢望那个风轻云淡般的人主动给自己挂电话吗？看来是自己做消极的一方做的时间有些长了。
晚上九点，苏云锦向林溪发送了一条短信；林溪，我是苏云锦，我们之前在咖啡厅的派对上见过的。你明晚有时间一块儿吃晚饭吗？
苏云锦发完消息后，便将手机握在手心里，不断摩挲，默默等着回应。只是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到数字10时，依然没有短信的回复。苏云锦将手机放在茶几上，抱着沙发上的抱枕盘腿坐着，望着屏幕黑漆漆的手机发呆，心里正在纠结着是不是可以打个电话过去问一下。她有些失落地闭着眼睛将头后仰在沙发的靠背上，有些烦躁着自己此刻默默期许，却得不到回应的状态，就像水滴落在深沉无边的大海里，无波无澜，无声无息。
苏云锦睁开眼睛，望着自家的天花板，而后放下怀中的抱枕，起身回到了卧室，任由悄无声息的手机留在空荡荡的客厅。第二天起床准备进卫生间洗漱时，苏云锦瞄向茶几上静静放着的手机，而后收回目光大步踏进卫生间开始洗漱。只是一洗漱完，怀着一丝紧张的心情，仿若等着拆开自己礼物的小女孩般，在打开手机前微微吸一口气，解锁最后的礼物。只是短信界面上空空如也，她有些不敢相信般，反复将自己的短信措辞看了几遍，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她有些不甘心，又有些随它去的漠然，放下手机，静静地看着晨曦洒在自家的落地窗，在客厅里投下温暖的光晕，丝丝光晕将她包围，只是自己丝毫感觉不到温暖。
林溪穿着宽松的衣服，在小区附近晨跑，眼神看着清晨形形色色人的状态。清晨时分，老人的数量居多，大多挥舞着臂膀，迈着步子锻炼着身体，期待时光的流逝能够在自己身上不投以浓墨重彩的颜色。背着书包的学生，大多手上拿着早点，边走边吃，有的嘴里还念念有词，温习或是预习当天的课程。林溪喜欢观察世间百态，那常常让她真正感到活生生的生活。
回到家里后，便是洗澡冲凉，准备出发上班。林溪立在办公室的座位旁，例行公事般掏出手机查询消息，首先进入视线的便是苏云锦的短信，打开消息一看发现是昨晚九点发过来的，而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九点。
她对自己有些无奈般叹叹气，坐定在座椅上，开始编辑短信；苏小姐，你好。我只有上班时间才会查看手机，所以对于这么迟才恢复你的消息，实在抱歉。今晚我有时间。吃饭的地点和时间，苏小姐定就好，我都可以。定好后请告知，我会准时赴约。
短信提示音的声音划破了苏云锦办公室短暂的沉默。她有些懊恼自己关了微信提示音，却忘记关短信的提示音。短信！苏云锦突然想起了什么，内心动了一下。但眼前的病人还正在郁郁寡欢地，时断时续地吐露着自己的心声，她只好微微道歉，留恋般望了手机一眼，继续自己的聆听。病人离开后，苏云锦去接了杯咖啡，才不紧不慢地滑开了手机，果不其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短信回复。苏云锦反复看着短信上的几行字，脑海里浮现出林溪说话言简意赅，不喜过多言语的样子，唇角微微弯起，心满意足地小口抿起了咖啡，目光落向明媚的窗外，阳光正知趣般刺穿云层，散落在高楼林立的城市间，橘黄的光圈，在太阳的照耀下，泛着五彩斑斓的颜色，忽远忽近。
苏云锦选的是一家以虾为特色的火锅店。她总觉得俩人手带手套，徒手剥虾的样子很有生活感和真实感，尤其是林溪这样有些淡若清水般的人。苏云锦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看看手机，发现快到约定的时间了，她看向窗外，一眼就看到了正随着扶手电梯缓缓上升的林溪。
略施粉黛的脸和淡雅的装束让她在人群中很是显眼，她明显看到正坐在窗前的苏云锦，便脸上挂着笑容不急不忙朝着苏云锦的方向走来，站定在窗前，朝着苏云锦笑笑，才绕回餐厅门口走进来。
“等很久了吗？”林溪脱下外套，搭在座椅上，坐定后，目光平视苏云锦。
“没有，你很准时。”
林溪笑笑没有说话。
“你吃辣吗？”苏云锦看着菜单，自然地问道。
“还好。”林溪单手撑着下巴，挂着淡淡地笑容看着扫视菜单的苏云锦，明显没有自己点菜的意愿，苏云锦知意，自顾自地点餐，不时抬起眼询问林溪的意见。
俩人面对面地坐着，先是相顾无言，只是挂着笑容干坐着，之后觉察出尴尬的苏云锦开始挑大梁，充当主动者的角色。
“我买了你那期的《看天下》，我想应该以后会成为她的忠实粉丝。”
林溪笑了笑，“你看完了吗？”
“嗯……有几篇还没看，不过这本杂志的排版和板块的设计我很喜欢，涵盖面比较广。”苏云锦说完这话时，服务员端来了食材，打断了俩人的对话。
林溪抬起头没有答话的意思，似是等着苏云锦继续说下去。“尤其是后面有一篇随笔类的文章，说的虽然是周遭生活中的点滴小事，但读来却让人感觉很暖心。”
“很高兴你喜欢。”林溪摆弄着桌上的食材，将食材放进锅里。
充当主动者角色的苏云锦顿时泄了气，感觉自己像是唱独角戏般，对面的林溪只是不咸不淡地回答，但作为心理医生的她，看得出来林溪的不善言辞并不是针对自己，只是一种性格，她知道自己得耐心。
“我能问一下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吗？”苏云锦隔着氤氲的火锅水汽，对着隐匿其间的林溪问道。
“外贸。”林溪回答完后，觉察出自己的回答太过简短，而且自己也留心到苏云锦已是尽量在活跃气氛，寻找话题，于是又补充道，“苏小姐你呢？”
“我是一名心理医生。”
坐在对面的林溪目光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这在苏云锦看来早已是见怪不怪。
“能和我说说你们学习的内容是怎样的吗？”林溪明显对这个话题比较感兴趣，身体前倾一副认真聆听的架势。俩人就着心理学这个话题，你一言我一语，徒手剥着虾，聊天的氛围倒也融洽。
由于大部分时间都是苏云锦在说话，林溪只是时不时的就其中的内容发问，两人面前的虾壳出现了巨大的数量上的差异。林溪将装着剥好的虾的盘子，递到苏云锦的面前，自然地笑着说，“辛苦你说那么多话了。”
苏云锦倒也没客气，她平时也不是一个很爱说话的人，所以今晚的却是为难她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云锦。”
林溪突然喊了喊苏云锦的名字，让苏云锦心里兀自咯噔了一下。苏云锦从专心吃虾的状态中转过来，抬眼望着林溪，林溪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唇角，嘴里说着，“这里。”苏云锦有些懵，并没有反应过来。
林溪脱下手套，抽起一张纸巾，本想递给苏云锦，但苏云锦双手戴着手套，便主动帮苏云锦擦拭嘴角，“这里沾上了一点。”此时的林溪样子很认真，动作很轻柔，瞳孔里闪烁着餐厅内热闹的景象，仿佛星辰大海般深沉，继而这目光转向了苏云锦，眉目弯弯地直望进苏云锦的眼睛，“好了。”，之后收回手，自己专心吃东西。
苏云锦直觉两颊发烫，好在火锅店内总是烟气袅袅，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染着红晕。苏云锦看着吃相文雅的林溪，林溪白皙的双颊上也铺着红晕，像是自然的腮红，让人感觉很亲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相遇 约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