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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练习生(上) 两位主线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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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天津。
钢琴声从窗中透出来,惊扰了枝头的鸟儿。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坐在钢琴之前。修长的十指在琴键上翻飞,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手指的颤抖。
“砰”地一声,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白色卫衣的少年走了进来。
“吵死了。”少年走到钢琴旁道。
弹琴的少年停下练习,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道:“篱篱,你起来了。”
“不要叫我篱篱,楚长缨。”
楚长缨笑了笑,问:“昭篱,练声吗?”
董昭篱点点头。
楚长缨将目光投回琴键,弹了一串音阶,董昭篱迅速张口跟上。
对董昭篱来说,每天最轻松的时间就是清晨。整个练习生宿舍每天起床最早的必然是楚长缨。楚长缨在4点到6点这段时间都要抽出一个小时来练习钢琴。因为整栋训练楼只有一个是对练习生开放的钢琴室,到六点之后,训练的人便多了,不是所有人都能轮到。楚长缨为了保证自己的训练时间,只能早起。
五点钟是董昭篱每日的起床时间,洗漱后都要去钢琴室“叫醒”练琴着魔的楚长缨。然后跟随楚长缨的钢琴,练声十分钟。
五点二十,楚长缨停下弹琴。
“走吧。”楚长缨站起来,盖上琴盖与琴布,和董昭篱一起出了门。
“今天练什么歌?”楚长缨问。
董昭篱站上跑道,想了一会:“就……《野子》吧。”
“嗯,”楚长缨与董昭篱并肩站在一起,看了他一眼,两人一起跑了出去。
每天晨跑时唱歌也是两人的必备科目之一。董昭篱是全体练习生公认的实力唱将,而跑步时练习唱歌是为了让气息更加平稳,保证在边唱边跳时唱功不会受到影响。
“吹啊,吹啊,我的骄傲放纵……”楚长缨也加入了歌唱。
然而楚长缨早时并没有一起开嗓,在跑步时直接唱高音,于是不可避免地在第二个字便破了音。
楚长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董昭篱看着楚长缨突然之间笑个没完,无奈地停下跑步。
楚长缨看着董昭篱无奈的眼神,继续跑了起来,而后突然正色道:“昭篱,你教我唱歌吧!”
董昭篱皱了皱眉头,道:“不是有声乐老师么?”
楚长缨:“咱们公司一百多位练习生,声乐老师怎么顾得过来?”
董昭篱停下了跑步。
楚长缨疑惑地转头看他。
董昭篱走到楚长缨身边,道:“不要用嗓子干吼,要用腹部呼吸。而且,不要让你的声带过分紧绷,这样不但你的声音出不来,而且还会损伤你的声带。”
楚长缨愣愣地看着董昭篱将手伸过来,放在他的丹田位置,然后听见他说:“用这里发声,唱个音阶我听听。”
楚长缨:“这就开始教了?”
董昭篱一脸疑惑:“不是你要学的吗?”
以楚长缨对董昭篱的了解,这确实是董昭篱才能干出来的事情:“是我要学的啊……但也没让你在跑步的时候教?”
“哦……”董昭篱表示知道了,然后继续跑步。
六点整,董昭篱与楚长缨准时来到了食堂。
食堂已经有了几个人。
却有一个是不认识的。
那人穿着一条藏青色的牛仔裤,蓝色的条纹卫衣外套着一件沙滩风的宽松半袖衬衫,颈间系了一条黑色的颈链,微长发因低头而垂在脸侧,令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新来的?”楚长缨转头对着董昭篱摆口型。
董昭篱看了一眼:“不认识。”
楚长缨走过去,向那个男孩伸出手:“你好,你是新来的练习生吗?”
低头玩手机的男孩抬起头看着面前有点自来熟的男生,道:“是。”
楚长缨笑道:“我叫楚长缨,来自湖北武汉,今年19岁。”然后转头拉过站出两米开外的董昭篱,并戳了戳他的腰。
董昭篱的表情扭曲了一瞬,而后道:“董昭篱,17,云南大理白族人。”
那个男生伸出手来和楚长缨握了一下:“安晚庭,17,河南郑州。”
楚长缨问:“你的行李搬好了吗?住哪?需要帮忙吗?”
安晚庭笑了一下,道:“谢谢你,我都搬好了。住407室,只不过我到的时候室友们都不在。”
楚长缨看了一眼董昭篱,转头对安晚庭说:“我们就是那两个‘不在’的室友。”
安晚庭楞了一下,笑着说:“那还真是巧。”
“想吃什么。”半天没有说话的董昭篱插话道。
楚长缨问:“你想吃什么?这里早餐种类挺多的:包子、油条、粥、煎饼……基本都有。”
安晚庭道:“我早餐就吃包子和豆浆。”
这时董昭篱已经端了两个盘子过来,放在桌子上,转身又离开了。
楚长缨递了一双筷子给安晚庭:“我们先吃。”
安晚庭接过筷子:“等一会儿吧……”
楚长缨放下筷子:“你是几月份的?”
“八月十七。”
“昭篱是十一月的。他比你还小呢。”楚长缨突然笑起来。
安晚庭不解地看向楚长缨。
“昭篱的生日是光棍节,”楚长缨小声说道,“所以他不大喜欢别人知道他的生日。”
安晚庭突然低头。
楚长缨感到不妙,转头便看见董昭篱端着盘子站在他身后。
董昭篱坐到楚长缨旁边,放下盘子,开始吃起来。
楚长缨刚刚舒口气,便听到董昭篱一句:“处女座。”
安晚庭看向董昭篱。
董昭篱耐心解释:“洁癖、完美主义、婆婆妈妈。”
楚长缨只当没听见,专心吃早餐。
七点开始就是训练时间,安晚庭刚来,还有手续没有搞好,吃完便走了。
楚长缨与董昭篱先到了声乐教室。
“董老师”的声乐小课堂正式开课。
每天一起训练的练习生们还是蛮多的,董昭篱在指导楚长缨的时候“嘴张开”、“换气”、“气要足”、“别抖”等声音不绝于耳,纷纷向他们投去异样的目光。
在集训时期,练习生们的竞争意识都极其强烈,这关系到他们的梦想与生存,这种帮助别人强大的事情,他们基本都不会做。同样,教授他们的老师也是一样,他们不会十分详细地培训这些练习生们的业务能力,一旦有哪方面是弱项,只能自己拼命练习。只有寥寥几个预定可能出道的人选会得到特别的指导。但楚长缨和董昭篱都不在这个行列中。
半小时后,董昭篱总结性发言:“你要保护一下你的嗓子。”
楚长缨哭笑不得:“原来是要开始大改造了吗?”
在声乐室里跟着老师一起吼了两个小时,练习生们又开始了自由联系时间。
楚长缨刚刚拧开一瓶可乐,就别人夺去了。
楚长缨一转头,看见董昭篱把刚夺到手中的可乐放到一边,然后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将杯子递给楚长缨。
“我这就要开始保温杯里泡枸杞的生活了吗?”楚长缨彻底绝望,
“你的习惯对嗓子伤害太大。”董昭篱拧好可乐的盖子,一个抛物线扔进垃圾桶,“想不想唱好歌。”
楚长缨灌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道:“你说呢,”说完后突然皱眉,“好甜啊,你泡了什么?”
“胖大海,罗汉果,菊花。嗓子不舒服的时候可以喝。”
“哦。”楚长缨又喝了一口,然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离咱们考察还有多久?”
“三天。”董昭篱道。
“你的舞蹈练得怎么样了?”
“不会。”董昭篱摇头。
“走吧,找个教室,我教你。”楚长缨一把拉起董昭篱就走。
练舞的练习室是最不好找的。现在来讲,学舞蹈的男生普遍比声乐多一些,练习室只能装下七八人一起练舞。
楚长缨一间一间地敲门进去,然后再退出来。
终于找到一间只有一个人在练舞的教室,楚长缨进去之后才发现,这件教室里的就是他们的新室友安晚庭。同时,楚长缨也知道了这间教室没有其他人的原因:这间教室没有音响设备。
楚长缨拉着董昭篱站在教室后门。
两人都傻了。
穿着黑色休闲裤、白衬衫,将头发炸起来跳舞的安晚庭足够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少年的所有动作都十分干脆,力量也恰到好处,柔韧度也可以与学习古典舞、现代舞的楚长缨相媲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