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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共浴 顾放,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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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林慕话到嘴边,却发现说不出来。
因为他今日确实有些奇怪。
杜允之面前情绪失控在前,客栈里前言不搭后语在后,怎么说都反常了些。
那为什么会这样?
林慕想了想,控制不住冲杜允之吼了声,是杜允之说他的样子像是要去捉顾放的奸。而客栈里的前后反复,是不想和顾放呆在一处。
顾放,顾放!又是顾放!
什么时候开始顾放竟到了能影响他的地步?
等一下。
为什么他不想和顾放呆在一处?
林慕脑海中倏忽掠过顾放和叶晚来挽着手亲昵的背影,心头一沉,道不明是怎样的感觉,总之异样地不舒服。
可是,顾放同谁好、跟谁走得近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不舒服?
林慕觉得自己有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不是,这比喻不对,他才不是狗!
顾放看着眼前人拧着眉一言不发,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半眯着眼,声线慵懒,“小骗子,编好怎么说了吗?”
“编?我一向拥有诚实这种美德的好吗?”听到久违的一声“小骗子”,林慕的心情复杂,似乎回到两人刚穿越那会儿,隔着恩怨,互相不对盘,不过短短几个月,他已成了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最信任的人,所以说世事际遇当真难以预料。
最信任......的人吗?
林慕被自己突如其来闪现的想法一惊,他摇摇头,草率了草率了,他怎么会生出这么荒谬的错觉。
“你今天似乎很喜欢发呆。”顾放说。
“可能是我比较深沉。”林慕说,“有时候凭生一些感慨,就不自觉要思考一下。”
顾放不置可否,“那你思考出结论了?”
“还没。”林慕不中他的套,“你知道,像我这样深沉的人,想事情比较全面,不是一时半刻可以想好的。”
顾放忽然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在林慕脚下汇成斜长的影子,灯火被透过的晚风一吹,地上的影子也随之摇曳不定。
他脸上看不出表情,抿着唇,就这么沉沉望着自己。
林慕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诚然,顾放有副好皮囊,但他不笑的时候,那双绮艳风流的桃花眼,笼着一层冰凉的霜,尤其他偏淡的茶色眼瞳,像块冷光里的琉璃,瞧人的时候自有一番疏离,整个人高远尊贵,不可接近。更别说他还清楚的知道,这人是杀伐果断的□□大佬。
其实他一直是怕顾放的。
只是形势不由人,要想好好活下去,首先不能先在人前露出胆怯。
后来,他们被迫成为盟友,顾放脸上的寒意渐渐淡了,收拢起他狠辣冷酷的手段,也开始朝他笑,不是一开始那种让人发憷的笑,是自然而然、没有恶意的,他们像世间任何一种融洽的普通关系——虽然口角不断,但会在危难时刻肝胆相照。
是除夕夜晚共饮的一坛劣酒。
是宫宴里你抢我夺的一块糕点。
是不及细思画舫救援后的一盘葡萄。
是新年伊始背他回家时的温暖后背。
是太学上课时的彼此来往的恶作剧。
是顾放不经意间为他抹去唇间肉渍的指尖。
是......
没想到,他现在想起顾放,满是那人慵懒散漫的笑,以及那双揉过他头发的釉子般的手,和漫不经心的一句,“你怎么了?”
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忘了顾放是个很危险的人。
这是一个不好的信号。
他一直觉得,世界上有两类人,对顾放敬而远之的人,和顾放作对的人。
第一类人是正常人,第二类人是大傻蛋。
林慕是个聪明的大傻蛋,所以他选择成为第三类人。
和顾放交朋友。
狡猾的白兔想和同样狡猾的狐狸交朋友,是白兔想着,只有抱紧狐狸的大腿,才能更好的生存。
交朋友是要上心的,但又不能太过上心。不上心如何换取真心?而太过上心容易把自己搭进去——失去该有的警惕,被狐狸的獠牙撕碎。
林慕静下来,一遍一遍提醒自己,顾放是他的朋友,但也是危险的敌人。顾放与他荣辱与共,但也不能全然抛却心意。
于是,林慕很冷静地转移话题,“我们去澡堂沐浴吧,洗完好睡觉。”
在客栈沐浴,有两种方式,可以去澡堂,也可以让店小二拿浴桶到房间来洗。
但林慕一想他们有两个人,浴桶又狭小,必然存在先洗后洗的问题,无论让他等着顾放洗澡还是让顾放等他洗澡……怎么想怎么尴尬。
去澡堂吧,人多,自个儿洗自个儿的,符合和平共处原则。
林·计划通·小兔暗中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顾放淡淡看他,直到林慕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才轻轻笑开,“那走吧。”
嗯?顾放又笑了?
为什么他总觉得顾放在酝酿着什么?
是他和顾狐狸呆久了近墨者黑,太阴谋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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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林慕的直觉是正确的。
他发现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顾放慢条斯理地宽衣解带,露出平整如雪山山峦的锁骨,和一大片光滑的胸膛,在雾气氤氲的澡堂里,华丽耀目似落雪覆春山。
这人还悠悠说,“你怎么不脱?”
林慕按在腰带上的手,抖了一下。
在他面前脱……有点难度。
对,在他一个人面前。
或许是时候太早,整个客栈里只有他们俩在澡堂,林慕心目中一大群男人聚在一起“坦诚相见”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偏偏顾放这狐狸顶着一张在水汽里愈加艳丽的妖孽脸打趣,“害羞?”
害羞你大爷啊!
林慕按在腰带的手,指节泛白。
顾放懒懒说,“你脸红什么?”
林慕尴尬地吞了口口水,赶紧低下头,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脸……这也不烫啊?红吗?
他,在21世纪,业内响当当的大盗。
会对着一个老混混脸红吗??
不存在的。
所以,老混混在调戏他吗?
呸。
做人真的不能太顾放。
偏偏顾放还在说,那声音颇有些恍然大悟的味道,“我的身材太好,你羡慕?”
林慕真的想打他了,可惜打不过,只能在心里想想。
为了堵住顾放的嘴,林慕豁出去似的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水。
以顾放的视角,就是看到一团白色在眼前一掠而过,然后水中激起一大片水花,等他抹了把脸,就见林慕远远缩在另一头,背对着他。
少年的脊背很单薄,那皮肤衬着皎皎的月色自生莹润光辉,突出的肩胛骨似蝴蝶折翼后的断翅,不算宽阔的背部线条流畅,再往下,是微微凹陷的腰窝……
顾放的视线,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林慕感受到了背后的目光,好声好气地轻声说,“你别看着我。”
少年的声音像在撒娇,像是有只白兔爪子一勾一勾的挠进心里。
顾放的心头倏然一软。
他不是没听过林慕撒娇,小骗子太清楚用人畜无害的外表装傻弄痴,来轻而易举地达成自己的目的。
世界上有两类人,觉得林慕是小白兔的人,觉得林慕不是小白兔的人。
第一类是大傻蛋。
很显然,顾放不是大傻蛋。
林慕要真是白兔,那也是只修炼成精的兔子精。
他怎么可能着了兔子精的当。
于是他不咸不淡应了声“嗯”,继续若无其事地看兔子精洗澡。
林慕敏锐地感觉到他投过来的视线,忍无可忍掉头低吼,“你不是答应我不看吗?”
顾放很大方,撑开手臂,一个邀请的姿态,“你可以看回来。”
林慕一眼就看到这人赤裸坚实的胸膛半浸在水里,一股热气直升而起,脸火烧火燎地热起来,他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绝对是脸红了。
惊鸿一瞥。
他只瞅见红的是潋滟的唇,白的是光润的皮肤,黑的是浸湿的乌发。雾光之中,那人像个活色生香的妖精。
单单从唇间到胸膛的方寸距离,铺展出的况味就能艳到惊心。
他赶紧转回头。
开始尽量心平气和的呼吸——刚才那一瞬,他不自觉地屏息了。
不能被顾放看出端倪,他想。
输人不能输阵,林慕不服输地轻咳了声,“那什么,顾放你多大人了还这么幼稚,能不能成熟点,两个大男人干嘛看来看去的。”
听得一阵“哗啦啦”的水声,林慕清晰地嗅着背后清冽的烟草气息,然后传来那人慢悠悠的声音,“我幼稚?”
近在咫尺。
林慕不逞口舌之快,“不不不,我幼稚。”
顾放很认同,“嗯,你幼稚。”
林慕:……
他湿漉漉的手揉了揉林慕的头发,彼此的气息缠绕在一起。
太近了。
林慕的心跳漏了半拍。
却听那人确有其事地肯定,“还敢说我幼稚?反了你,小孩儿就要有小孩儿的样子,乖一些。”
林慕忍了忍,还是忍无可忍,“我不是小孩儿!”
“怎么不是。”顾放说,“某个小孩儿是不是忘了,不会喝酒非要逞能,喝醉的时候是谁背你回去的?”
“会不会喝酒和是不是小孩儿有什么关系?”林慕无法理解。
顾放解释,“只有喝醉的人才会说自己没醉,只有小孩儿才会强调自己不是小孩儿。”
这话.....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反驳不了。
顾放又感慨地叹息,“你才十几岁。”
“我十八了!成年了!”林慕想回头瞪他。
可惜显然林慕是预料到两人的距离,他一转头,撞到了顾放的下巴。
从某种程度来说,他整个人撞进了顾放怀里。
林慕觉得自己不会好了。
这个澡没法洗了。
于是林慕准备拿衣服上去,逃离澡堂。
就在他的手指勾到衣服的一瞬,另一只手一把夺过。
只见顾放移动了个位置,把他的衣服举得高高的。
林慕:……
“说说今天的事情。”顾放说,“为什么生气?”
绕了半天,还是绕回去了。
林慕认命地回答,“因为你和叶晚来走得太近了。”
又补充,“我就是觉得叶晚来这人比较危险,杜胖子说是浣月神教的圣女,还杀过很多人,作为盟友,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不能被美色迷惑。”
向来智珠在握的□□大佬,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倒是丝毫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
他先是很惊讶,林慕居然会为这样的小事生气,小孩儿就是小孩儿,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是嗤之以鼻,他像是会被美色迷惑的人吗?他像吗?再说叶晚来算得上是美色?审美喂狗了?还不如眼前的小骗子顺眼些。
然后是质疑,即便林慕认为他被一个危险的女人迷住,那岂不是正和他意?抓住自己那么大一个痛脚,做梦都要笑醒,居然还会生气?小骗子莫不是随便找个理由在诳他?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样,朝林慕扬扬下巴,“看来你的衣服是不准备要了。”
林慕:……
这年头,讲真话反而不被相信了?
所以很多时候,智取是行不通的,还是要硬抢。
林慕横冲直撞地迎头撞过去,顾放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让,没想到这小骗子是虚晃一枪,手指一使劲,就将自己的衣服抓住了。
顾放被他气笑了。
他干脆就着力道一扯,林慕没防住他还有这么一出,手上的力道没使上,那衣服一下子掉进水里。
林慕面无表情地望着飘在水面上湿透的衣服。
顾放丝毫没有自觉地朝他笑了笑。
不远处已传来人群的交谈声,像是往澡堂这边过来了。
难道他要这样一直赤身裸体的泡着?流水的澡堂客,铁打的林小慕?
他不要。
林慕勉强挤出一个乖巧地笑,“你帮我去房间取件干净的衣服行吗?”
顾放“啧”了声,“有求于人,还不说点好听的?”
林慕压着火,甜甜叫人,“顾哥哥,帮我去拿件衣服吧,求你了。”
顾放满意地颔首,“哥哥听到了。”
林慕屈辱地继续笑,“那......”
顾放轻飘飘说,“但哥哥不想去。”
林慕:……
顾放,求你做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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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好友“林小兔”已退出群聊。
裴煜(看戏脸):有些人本来可以和老婆愉快相处的。
沈澜祁(黑脸):勿cue。
裴煜(摆手):误伤误伤哈,@顾狐狸,你出来挨打!
顾狐狸(淡定):有本事不叫上谢幼清,我们单挑啊。
裴煜(假咳):咳咳,大家都是和平主义者,打打杀杀多煞风景。
顾狐狸(不耐烦):所以你叫我来干嘛?
裴煜(吃瓜脸):有一说一,作为暂时没有出场机会的背景板我看不下去了,你这么丧(gan)心(de)病(piao)狂(liang)的欺负老婆,真的不怕追妻火葬场吗?
沈澜祁(无语):为什么我总是躺枪。
顾狐狸(慢悠悠):可是有些人,还没有老婆。
裴煜:......
沈澜祁(一字一顿):追妻火葬场,也得有妻才行。
您的好友“裴煜”已退出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