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无解之谜》江阔云低

18、禁林

　　Alex靠在禁林边缘的一棵树上。树的密叶层层遮蔽了月亮，投下厚重的阴影，厚厚地沉淀在浓稠的黑暗里。
　　他的心怦怦地跳着，声音大得让他害怕惊扰禁林的幽静。
　　此时，他突然想到多年之前，当他们都处在年少轻狂的时代，当他们还在交换着身份轮流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出现，Kingsley常常带他到禁林边缘倚树倾谈，点点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投射到他们周围的地上。
　　现在看来，用他日渐沧桑深邃的眼睛看来，那儿时的一切，美好得像一场幻梦。那时，他们是世上最要好的兄弟，没有所谓的立场和信仰，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分歧，也没有把他们的默契分开。然而现在还遗留了什么，在这片被月光点亮的，他们曾一同低语欢笑的黑暗的空地。
　　发现自己像个迟暮的老人一样开始追忆，Alex不禁苦笑了。
　　沉浸在回忆中的他没有立刻意识到，这片幽静还是被突如其来地打破了。一阵极细微的窸窸窣窣声在低而密的草丛中响起。
　　“年轻人，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一个低沉严肃的声音。
　　Alex惊惶地抬起头，目光掠过四只看似坚硬的蹄子，四条壮硕的腿，一个硬朗的身躯，一张坚毅的面容。
　　“你是——”虽然感受不到对方的恶意，Alex还是暗中攥紧了手中魔杖。
　　“一个普通的马人，别紧张。” 他的面孔棱角分明，却又透着缓和。他的眼睛，流露出坚定的目光，看起来很坚定。那一刻，Alex眼前的这双深色的眼睛，与他记忆中的哥哥Kingsley的眼睛，模模糊糊地重叠在一起。
　　“你的兄弟呢？”有些时候马人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像轰响。
　　“啊？”
　　“你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不是常来这里嘛，和那个——跟你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
　　Alex心头掠过一丝被看穿的恐惧和窘迫。
　　“禁林是个充满诱惑的地方，不是？”马人仰头看看紫黑色的天。疏朗的星星若隐若现地闪烁着。
　　马人叹了一口气。
　　“最近又要不安宁了啊。”
　　“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马人摇了摇头：“连星象都开始不安了。年轻人，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危机的中心。”
　　“危机的中心？”
　　马人一脸莫测的神情：“你认为霍格沃茨什么时候是个安宁的地方了？”
　　Alex脑中灵光一现，他急切地问：“那个跟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孩——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他？”
　　马人沉吟片刻，缓缓说：“……应该是他。有一次他也在这棵树下坐了许久，手中拿着魔杖在羊皮纸一样的东西上写写画画着什么……”
　　Alex悬着的心才稍稍平复了下来。马人看到的，只是现在的自己，一个不同于过去那被幽禁的灰暗岁月里的Alex的自己。
　　没有回应，他们都沉默了许久。禁林短暂地重归幽静。
　　马人终于开口了：“这世道……混乱啊。年轻人……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Alex想了想说：“还行吧。”
　　“看在梅林份上，别一脸要断气的表情还在说‘还行’！”
　　Alex惊异地抬起头：“你知道吗，你刚才那句话，我哥哥以前经常说——那时我懦弱自私，还虚伪——”
　　“哦不，年轻人，振作些，过去了的垃圾，就让它们进垃圾桶然后被运走吧……”
　　Alex勉强地笑了一下。
　　“我要走了。”Alex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我哥哥来了，拜托你不要让我他知道我来过。”
　　马人依旧带着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点了点头。
　　马人静静地立在原地，看着Alex的背影随着他的远去，一点一点融入了黑夜之中。
　　傻家伙。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深色的眼睛里，不起一丝波澜。
　　那是一双Kingsley的眼睛。一双闪着坚定之光的傲罗的眼睛。
　　看在梅林份上——伪装成一个马人真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