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无解之谜》江阔云低

12、苍白的坦言

　　幽暗的地下室，一个坩埚里，浓浓的黑色药剂咕嘟嘟地冒着大小气泡。一只十指修长的白皙的手，握着一根细长的棍子，在药剂中搅拌出漩涡。
　　Xenderlina怅然若失地凝视着漩涡片刻，她美丽的脸庞上突然绽出一个微笑。
　　“其实，”她看向Alex，“用你的头发做成的复方汤剂真的不难喝。”
　　Alex把头撇到另一个方向，无视她的注视。
　　“也许这就是我坚持了那么多年的原因，从你五年级开始。如果我没记错，那天是十月的一个月亮特别圆的日子，十五日。”
　　Xenderlina把目光投到另一个方向，那里只有一堵斑驳的旧墙。
　　“我一直很想说抱歉，我利用了你和你哥哥之间可笑的游戏——”
　　Alex的声音冷漠而清晰：“为什么偏偏是我们？”
　　Xenderlina又笑了，“与你无关，傻瓜。因为你哥哥，主人很久以前就嗅到了来自他的威胁。”
　　“一个小孩子能对他产生威胁？！”Alex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主人的敏锐，往往超出我们的理解。他像先知一样——于是，他要除掉那些将成为他的危险的人。”
　　“是他派你潜伏在霍格沃茨？！”
　　“不是的，”Xenderlina有些忧伤地摇摇头，“那个时候我已经被驱逐了。”
　　“那时你已经被‘杀死’了？”
　　“是的。”短暂的停顿后，Xenderlina有些高傲地昂起头，“但主人那之前就预言了来自Shacklebolt家的危险。我想向主人证明我是忠心的，然后再度回到他身边。”
　　“就是说，你亲爱的主人并没有说威胁是来自Kingsley的？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你？”Xenderlina轻轻地摇摇头，“我观察了你们很久，你哥哥远比你坚定得多。软弱比坚定更容易利用。而坚定比软弱更可能成为强大的敌人。再说了，就算你才是主人所说的威胁，你已经在我的手心了，不是么？”
　　“别这个表情，亲爱的，”Xenderlina的手轻轻放上Alex的肩膀，“在霍格沃茨和你家人身边，我当了那么久的Alex也不容易——那次，你哥哥趁我不备，对我用摄神取念，他看见我杀了一个人——”
　　“什么！”
　　“他只看到了一小部分，并且他那简单的小脑瓜把那当成了你在被斯莱特林人欺负。”
　　Alex咬牙切齿地说：“你把我关了那么久，而我什么也不知道。你还干了什么！！”
　　“别担心，Alex。至少你的家人已经不会为你担心了。我，也就是他们以为的‘Alex’，像一个叛逆少年一样冲出了家门再也不回头。”
　　“你现在才告诉我有什么用！！！”
　　“完美的结局。现在，我们都可以自由自在地做我们想做的事情了。虽然，代价是，我们都不能做自己。”
　　“我们想做的事情！？你怎么理解那个‘我们’？”Alex紧紧盯着Xenderlina，而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之中，没有任何反应。
　　“我恨你，X。”说完这句话，Alex眼中的火渐渐熄了。怨眼前的这个对伏地魔痴心的家伙还有什么用？都是因为自己的软弱和摇摆而遭人利用。况且，在伏地魔身边，她简直是一个天真的孩子。她没有太多食死徒的虚伪和奸诈。她又让人憎恨，又让人怜惜，就像是一个天真的四处捣乱的孩子。其实，他也觉得她给了自己一个好结局。身为一个斯莱特林，在那光辉的家庭里，他感觉自己像一个难以擦除的污点。虽然那斯莱特林，本不是他所得的，但它最终成为他的枷锁。
　　但他不明白，当Kingsley冒充Alex坐在分院的三脚凳上，为什么命运之轮将Kingsley分配到斯莱特林，却以Alex的名字。
　　坚定勇敢，现在应该已经成为傲罗的Kingsley，为什么会属于斯莱特林？
　　他想到了开学之初家里寄给他的信。虽然他明白这本应该属于Kingsley的，因为当时戴着分院帽坐在三脚凳上得到那声“斯莱特林！”的宣判的，是Kingsley。

　　亲爱的Alex：
　　学院并不重要。斯莱特林人也可以有光辉的伟大成就。斯莱特林人也可以成为傲罗，你可以证明给他们看。

　　我无法担当这份沉重的期望。因为斯莱特林是我身上最大的束缚。
　　在伏地魔面前，他忠心的Xenderlina只能作为Alex。而摇摆的Alex，要成为坚定的Kingsley。
　　都是因为Xenderlina的鬼把戏。她以我的身份为伏地魔那个邪恶的人做了不少有用的事，比如，杀了几个凤凰社成员。她用我的身份，叫他主人。
　　她的力量那么强大，以至于让我不明白，那么强大的她为何要依附这样一个不给她什么尊严和信任的人？只是因为痴心？

　　但那一次命令，伏地魔是对真正的Alex，也就是我，下的。
　　这又是另一次巧合。因为那次是伏地魔亲自前来，但他找到的，是我。为了Xenderlina，我也叫了他主人，就那一回。我相信自己的声音是颤抖而嫌恶的。
　　我提到了阿拉斯托·穆迪。Xenderlina说过他是伏地魔一个巨大的绊脚石。说出Moody的名字时，我突然感到了一种强烈的恐惧。他曾给我安全感，如今我用他做挡箭牌。然而，那时箭根本不向这块挡箭牌袭来。

　　他命令我跪下，然后他给了我一个比与伏地魔共处相比更为可怕的命令。
　　可是，他叫我X。
　　在他那里，除了Xenderlina，谁还可能是X呢？
　　也许他叫的只是Alex。
　　但是，如果他知道那其实是Xenderlina，她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侥幸逃了一次，应该就没有第二次逃脱的机会了。
　　X与Alex，用那种拖长的懒洋洋的声音说出来，是那么相像。

　　阴暗的房间里，一个人跪倒在地上。“主人……”
　　还是那个比阿兹卡班监狱还要阴冷的声音：“X，把他带来，否则就杀了他。”
　　“求您饶恕……我会尽快把Moody那个家伙——”
　　“不用了。我已经让Barty Crouch去了。你现在的任务是，把他带来，否则杀了他。”
　　“主人……”
　　伏地魔抽出魔杖，指向他的心脏：“还是你愿意代他去死？”
　　久久的沉默。
　　“伏地魔没有什么耐心。”他的声音幽幽如蛇的嘶嘶声。
　　窗外，突然一道闪电撕裂了夜空。
　　照亮了Alex Shacklebolt恐惧的面孔。

　　这一切，过去，现在，和未来，都那么像一个谜样的未知数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