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雨洗清明》俏厨娘子

19、境由心生 “杀了你，

　　清舞挣开他的手坐到对面，马车里很大，但是长这么大在这样密闭的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一时竟有些局促，无意间瞥了江榭陵一眼，看到他早已坐定正在闭目养神，心才微微静了下来，却又忽的想到在十字牢中也是她们两个人，那时竟什么感觉也没有，想到这里，竟微微笑了，却没有笑出声。
　　“你笑什么？”江榭陵仍闭着眼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笑。”清舞收敛笑容然后看向窗外才发现走的不是江府的方向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江榭陵这才睁开眼也掀开帘子望了望说：“既然要教姑娘学笛，自然要先为姑娘挑选一只合适的笛子。前面就是了。
　　马车停在了清明街的弄墨轩，这是一座艺楼，而从它的名字就能才出来这里便是文人墨客舞文弄墨之地。江榭陵显然是常客，不时有人跟他打招呼，当然他们更关心的是江榭陵身边的这位姑娘，不时有人搭讪但都被江榭陵挡下了，清舞笑问：“江公子经常带姑娘来这里吗？”
　　“你是第二个。”江榭陵很认真的回答。清舞没想到会如此，便顺着往下问：“那第一个呢？”江榭陵笑而不答，清舞本也没想知道只是顺着问了句也没在意。
　　“清恋姑娘，是你吗？”一声问候从清舞身后传来，听到“清恋”两个字清舞惊讶的看着江榭陵转身看向来人，来人看到清舞的正脸，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报歉道：“是我认错人了。”江榭陵道：“两位姑娘是有些像，无怪你会认错，这位姑娘是冷清舞冷冰念的妹妹，”说完，江榭陵又像清舞介绍说,“这里的主事。商音。
　　“音爷，麻烦把我定制的那只笛子给清舞姑娘取来。”江榭陵转身对商音说，商音犹豫一下想说什么但还是去了。
　　清舞无聊环顾四周，竹笛，玉笛，红木的，象牙的，甚至骨笛应有尽有随口便问江榭陵：“你喜欢什么材质的笛子？”良久没有听见江榭陵的回答，回头看江榭陵似乎陷入深思中，神色难得露出几分认真，于是打断问：“江公子？江榭陵？”“竹子的。”江榭陵回答，同时又恢复了随意的表情，清舞点点头，也没有再问，自顾看去了。“你呢？”江榭陵似乎看出了清舞的失意上前搭讪道。
　　“竹子的。”清舞拿起眼前装裱精美的象牙笛子看了看又放下继续说，“因为竹子的取材容易，不易损坏，重要的是音质好，这只象牙的，外观是很精美，也很名贵，取材之难不必说，但是的声音不纯，不真，没有竹子的那种厚实，陶笛 ，玉笛而且这么贵的东西，一个不小心就给摔了，太不划算了。”清舞一边嫌弃的看着眼前价值不菲的笛子一边说，江榭陵在身后很惊喜的看着，清舞突然转身看着江榭陵，神色间有些欣赏稍纵即逝说，“江公子上次在谢家拿的正是玉笛，能吹出那“致幻致梦”的曲子当真不易。不过江公子你定制的不会也是玉笛吧，那以我的实力没有十年八年估计学不成。”
　　江榭陵笑笑说：“姑娘要是想学笛，按着这个笛谱，应该不出一个月便学成了”说完看了清舞一眼有些嫌弃的道，“姑娘要是想学武的话，有时十年八年也是学不成的。”
　　随之又继续道，“姑娘肯定是觉得江某的笛音有问题，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听到笛音的不只姑娘一人，为何只有你有问题？”清舞想到当日的惊险寒意犹在，而眼前的江榭陵与当日送出“你可能会死”那句话的他，判若两人，此时江榭陵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便会遇到什么人，心之所想，便是目之所见，所谓境由心生。当日那首曲子确实是送给清舞姑娘的，只是清舞姑娘的舞本是建立在你的轻功之上的，你没有把舞当成舞也没有把乐当成乐，所以……”
　　“所以，不懂武功或者音律之人听起来不过是寻常曲子罢了？”清舞恍然。
　　“也可以这样理解。”江榭陵看到清舞的表情，心里暗喜，却话锋一转说，“不过，我定制的笛子，却不是玉的。”此时商音走到江榭陵面前：“江公子，你的笛子，这也是江公子在本店最后的东西了。”说罢，神色有些惋惜便下去了。江榭陵似乎也是同样的表情，说不出来，但清舞能看出，跟利益无关。“我对音乐要求不高，更看重外在，因而江榭陵的笛子全是玉的，这只却是例外。”说完江榭陵将盒子递给清舞。清舞疑惑打开，一只外观华美的竹笛映入眼帘，手工雕刻的花纹让整只笛子在华美中又不失庸俗，清舞仔细看看说：“这个是，黄鳝竹？”江榭陵点头，清舞显然很满意接着说“虽然它没有玉笛名贵，但是黄鳝竹竹壁比较厚，声音恬阔，舒适空灵，可以说是紫竹里做笛子最理想的材料，而且它的颜色比较深沉不那么招摇。”说完对江榭陵一笑，满是得意，就像所有普通的小姑娘，江榭陵听着清舞对手中笛子的解释，一下子对这个姑娘又多了一分兴趣，不由得便盯着清舞看了起来，清舞发觉他的眼神后，立即收敛了笑容。江榭陵笑笑说：“清舞姑娘今天又给了我很多惊喜。”
　　“为什么是又呢？” 清舞看他言语真诚猜不透。
　　“上次姑娘的舞技已经让所有人惊艳了在谢府舞月亭。”江榭陵很真诚的答。
　　“不好意思，你知道现在可不好混了，总得有一技傍身啊”说着清舞降低声音，离江榭陵近了些轻轻地说，“特别是杀手，你知道要不时的变换身份，当然什么都要学一点，文武兼修，所谓一专多能！”她言语轻盈像十六七的小姑娘。
　　“哦？那这次姑娘的身份呢？”江榭陵及其配合着她的笑脸。
　　“想知道吗？”清舞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他说。
　　“愿闻其详”江榭陵有些不习惯她对自己如此正视，但还是很认真的等待她的回答。
　　“杀了你，你信吗？”清舞上前一步附在他耳边轻声说，说完又退回原地对着他笑，言语神色间竟是一片天真烂漫。
　　两人四目相对，像是一场豪赌，一不小心就会倾家荡产。江榭陵退后一步看着她点点头也笑道：“我明白了！”清舞见他如此，心想江榭陵也不过如此，此时江榭陵忽然上前一把将她拽到身前，然后附在她耳边说：“机会我给你留着，在你有能力杀我之前绝不会让别人有下手的余地。”清舞推开他说：“那先谢谢你了，一定要好好活着。只是，那江公子还愿意教我学笛吗？”说完还是笑，笑得还是那样天真烂漫。
　　“姑娘资质深厚，只怕不是我能教得了的。或者我可以将琴谱赠与姑娘慢慢修习。”
　　“好，终于进入正题了，话说江公子从不做亏本的生意，我要拿什么去换呢？”一切如清舞所想，她就等江榭陵下一秒说出她早已知道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