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你与我相似》紫王§风臣凌

83、第八十三章

　　窝在房间里，看着面前的两张的通缉令，罗西南迪的眼睛里有了悟，也有疑惑。了悟于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看伊西斯眼熟，关于通缉令，他是看过的，这些活跃在大海上有名有号的大海贼本来就不多，悬赏令高的离谱的更是只有那么几位，涨到四亿四千万，后又成为七武海的特拉法尔加罗，因为马林梵多炮轰前海军大将，现海军元帅萨卡斯基，抢走火拳艾斯和草帽路飞而飙升至八亿的伊西斯·赫菲斯托斯，这种新闻人物他自然是经常看报道，而让他疑惑的则是，他看她眼熟不仅仅是这个原因，他的手边还有一张刊登在报纸上的合照，这张报纸他留了很久，那是两年多以前这两个人还没有进入新世界，在伟大航路前半段翻天覆地搞风搞雨时被拍到的。

　　他是先看到罗感到亲切，才会对伊西斯留意，那张合照拍的非常巧妙，同时捕捉到了两人脸上神采飞扬的快意，哪怕只是照片，都能看出是开心的。所以，他也莫名其妙地感到开心，鬼使神差地保留下了这份报纸。本来他是从来不关注新闻的，对于街头巷尾谈论的这些海贼也没什么兴趣，会在意这两人相关的事，也是在无意中看到这张合照之后。

　　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心底就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只是始终捕捉不到关键所在。

　　烟灰缸里已经按灭了数量可观的烟头，因为心有所想反而没有出现把自己头发衣服烧着的老毛病，罗西南迪手里抓着的空烟盒被他抓的皱成了酸菜，眼前时不时飞过一些奇怪的画面，想抓也抓不到头绪。

　　堂吉诃德·罗西南迪，柯拉松，柯拉先生，特拉法尔加·D·瓦铁尔·罗，海军，卧底，战国，多弗朗明哥，这些名字，分明应该就存在于脑海之中，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想不起来。

　　捡他回来的老爹说过，他是在冰天雪地的港口被捡回来的，当时的他一身是伤，最严重的是胸口的枪伤，只是因为紧挨着心脏，没有被击穿，仅仅差了一毫米擦着过去，再加上地面冰冷，积雪覆盖，鬼使神差地保住了他的命，只是醒来后他只知道浑身都很疼，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老爹说，可能是因为在冰雪中冻的时间太长，虽然保住命，但冻伤了脑子，所以失去记忆。于是无家可归不知自我的他跟着老爹一路来到这里，定居，一直活到现在。

　　他瘫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嘴里叼着一支未点燃的烟，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很久很久，烟蒂上咬的全是牙印，右手按着胸前的伤疤，自从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些被尘封的记忆里究竟有多少必须想起来的。

　　不过……这些都是需要很长时间的，在那之前，他比较担心的是小姑娘在做什么。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两天，伊西斯几乎也没有出门，除了昨天有两次来和他聊了些看似平淡无奇的闲事，听上去像是他的过去，又不像是他的。今天一整天没有出现，似乎提过，她要冥想，不要让人去打扰她。冥想提升自己吗，她是海贼？不，与其说是海贼，不如说她更像是非正非邪，游走在边缘的冒险者，她要冥想，应该是和明天在港口举行的演讲有关，她又要……与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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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西斯站在窗前，双目微阖，说是冥想，却是生平第一次失去定力。一切的冷静都是建立在事情没有脱离掌控，这座原本并不起眼的小岛，竟然成了藏龙卧虎的所在。

　　不意外的是寂静果实消息不符实，略有意外的是，虽然没有找到寂静果实，却找到了他本人，失忆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活着，如果不是失忆，她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查出罗西南迪的下落。而最出乎她意料，也是直击她内心恐惧的，是暗杀者的出现。从卡普那里得知，她记忆中出现的三个老者是天龙人顶层，五老星中的三个。

　　上一世，她是天龙人培养出来的直属暗杀部队成员，比Cipher Pol地位不如，但却比他们更加没有人性的杀人工具。从有记忆开始，就是生活在一个被圈禁的空间，生命中只有三种颜色，沉暮的黑，刺眼的白，和血腥的红。除了无休无止地修行，就是冲破一层又一层的杀戮，一共十组，每一组都是三万人中杀出三千，三千人中杀出三百，三百中只存一个。每个人都没有名字，连代号都没有。

　　他们没有属于自己的三观，不需要自己的信念，除了服从，就只有服从。直到……她的世界遭到了崩塌一般的冲击。只有这一段是模糊不清的，她不记得为什么自己的世界多出了其余的色彩，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将全力完成任务变成了用尽全力只为一战求死。当长剑贯穿胸口时，飞溅的血花出现在自己眼前，她终于释然，至少她的血还是红色的。

　　这一世，前六年的人生抑制住了烙印在骨子里的杀心，母亲教会了她如何生活在光明之下，流离失所的之后，沿途遇上的形形色色的人，教会了她什么是人生百态，教会了她什么是七情六欲，谁的人生，就属于谁，为自己而活，不是为别人，不是属于别的什么人。

　　每一次当她想要将这些记忆尘封的时候，都会跳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或人，就像是冥冥中被安排了一样，安排她不能遗忘。

　　要她做救世主吗，用提醒仇恨的方式，去成为掀翻天龙人统治的救世主？开什么玩笑，她没那么伟大，但她也绝对不会放过出现在她面前的这个人。

　　至少……她可以阻止这次暗杀行动，按照当年她所了解的那些，她百分之百确认，这个人的目标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明杀那位国王，不论是警告还是别的什么，他们要的，只有对天龙人绝对的服从。而最好的服从方式，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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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头攒动的中心广场。国王的护卫警惕地分布在演讲台上，更有几个重装骑兵手持盾牌，打算把国王挡在正中间，不过被他本人拒绝了，如果那样做，他来宣讲的意义在哪里呢，如果那些人想要暗杀他就尽管来，他都接着就是了，就好像这么多年来没有人对他出过手一样。性命和信念只能选一个的话，他选择为信念而死。

　　精神可嘉，行为不予置评。

　　伊西斯隐蔽在一个高大的烟囱后，静待着目标出现。前次发现他，完全是无意之中，而今天，在他刻意隐藏气息之下，只有他主动出手，才能捕捉到气息，现在她只能靠推测，假设如果是自己，会从什么地方出手。

　　“你……需要我帮忙吗？”

　　罗西南迪坐在烟囱后面，小声地问道，伊西斯目光一闪，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家伙说什么不放心她，非要跟着来，如果她不带着的话，大不了他自己到这里找人就是了。然而她实在是不敢赌他那天兵仔一样的冒失性子，没奈何地只能把他也拎到藏身的地方。听到他的问话，她认真地看着他：“亲爱的罗西南迪叔叔，让人头疼的柯拉松先生，我只求你别捅娄子，就安静地在这里待着就好，一旦我动手，那边有梯子，请你务必安全地爬下去。”或者直接滚下去，反正你也摔习惯了摔不死。其实能换她正经地喊一声罗西南迪叔叔，已经是看在罗的份上，不然就他这个性子，指不定被她按上什么外号。

　　“不，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说我这个奇怪的能力，是寂静果实吗，所以，我应该可以带着你安静地不被人发现到最近的地方。”

　　虽然这个消音能力一直被他拿来睡觉用，而且开启起来还很方便，范围也很广。这也是为什么先前魅妖的歌声在夜晚响起时，只有伊西斯没有受影响——她的房间正好在罗西南迪正上方，勉勉强强正好罩住了床铺的位置，但凡那张床是个小二层都够不着她……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只是能消音，不能隐身，难道要光明正大地带着你飞过去吗，就算没有声音，也会被人看的清清楚楚。”

　　最重要的是除了消音之外，他没有半点战斗能力，身手较普通人可以说是不错的，然而和他们这些常年战斗的战士一比，一旦被列为目标，只有送死的份。她才刚刚找到他，可不想给他来一场告别。

　　“……”

　　无言以对。

　　虽说她是因为被他发现受伤才捡回来的，可事实证明那点伤对她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后来他也从伊西斯口中得到了回答，她只是不想被人发现狼狈的样子才会选择山洞，再加上就在眼皮底下，一座山壁被她徒手打出一个洞，武力值的差距……是没有办法跨越的鸿沟。

　　“可是……”

　　“不要唠唠叨叨像个老爹一样，我不是小孩子，也不是普通的海贼，有些事是必须要去面对的，就算心底有恐惧，也要亲手把恐惧斩断才符合我的作风。何况我也答应过你，等我解决这里的事，就好好地告诉你，你究竟失落了些什么。”

　　她淡笑着拍了拍罗西南迪的肩膀，她不会有事的，她还要把他带到罗的面前，好好地欣赏一下某个号称不知道眼泪这个词怎么写的白痴到底能哭完多少卷纸巾。本来也是把命扔在大海上快意恩仇的人，如果因为各种各样的顾忌就不去做，干脆学迟暮老人缩在床上得过且过算了，不要说她面前的是罗西南迪，就是罗在眼前，她也依然是这样的做派。

　　“老爹什么的，我没有那么老吧。”罗西南迪苦笑了一声，他发现，他确实看不懂面前这个小姑娘的做法，也许是他真的老了跟不上时代了，也许真的是眼前这个小姑娘过于特殊：“不要忘了你说的，你要告诉我关于我的过去，要带我去见特拉法尔加罗。”

　　比了一个OK的手势，伊西斯眼角闪过邪光，唇畔绽开清冷微笑：“接下来，你就好好欣赏一处好戏吧。”

　　嗯？人呢？

　　罗西南迪眼前一花，已是失去了伊西斯的踪迹，他这才明白她所说的，在她面前，他连个辅助都不是的含义是什么。

　　高台之上，一场死斗……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