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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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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那里，不要动，通过风声的流向来判断下一个动作来自于哪里，只要稍微慢了，就是一记木棍指哪儿敲哪儿，这个游戏被伊西斯玩的不亦乐乎，而被敲的目标，自然只能是罗。
她没有要求罗蒙上眼睛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不然就不是只被打出包而已，整个人都能被打碎……什么时候他能提前躲开眼睛见到的攻击，再开始训练下一个阶段。
在闲暇之余，心脏海贼团的人也终于见到了伊西斯除了冥想之外是如何自我修行的。赛德和麦卡伦联二打一是常态，如果是一打一，伊西斯会让一只手，现在大约有让两只手的趋势。这招招到肉的切磋一点儿也不温和，全部都是实打实真动手，也只有这样才能起到作用，相比之下，罗的训练简直可以称为小孩子了。
而更让他们感到可怕的，是自家船长根本不在意这打的不可开交的切磋，直接开启了果实能力，横在了两大门神之间，抓住伊西斯的肩膀：“好了，时间到此为止。”
她的修行时间决不能超过他定下的范围，在医生面前，没有人可以不遵医嘱，她也不例外。尤其这是他的船，就算他们三个不是他的船员，也应该尊重一下他这个船长。
能切入到他们的战圈之内，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确实有所增长，而且这并不仅仅是自我修行的提升，还有一些来自外界的助益。一些对伊西斯没用的增强体魄，固本培元的草药，被她全部拿来丢给了罗，无论是内服外敷还是泡澡用，总之没有浪费统统派上了用场。
抓着伊西斯回到检查室，罗在内心中第N次告诉自己，他是因为医生的缘故才会对她在意，而不是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原因，当然，这个理由只要自己深信不疑就好了——自我催眠洗脑什么的，其实并没有什么屁用。
有一种人，不光玩儿别人的命，还喜欢玩自己的命，把这个宗旨发扬光大的就是眼前这个端着一杯茶喝的正安逸的家伙。她不能清楚地认知到她那个破破烂烂的体魄根本禁不住她这样透支吗，想要证明自己活着，不是非要用这种方法。
“在这个至少还有一个人希望你活下去的世界，随随便便轻言死亡，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这样的话曾经是柯拉松对他说过的，他听了进去，现在，又把这样的话拿出来对伊西斯说，尽管有些不符合自己的性格，但作为一个医生，这样的劝说是合格的。
“不止一个啊，有五个人，但又能怎样呢。”
伊西斯伸出了右手手掌，五根手指并拢，而后又扳下去了三个：“母亲和两位兄长已经死了，临死之前的愿望是要我好好活下去，这个心愿只被老天听到了一半，剩下一半儿大概是要惩罚我不应该如此幸运，虽然赛德和麦卡伦对外宣称是我的部下，但实际上我是把他们当作亲人来看待的，他们一直陪在我身边，希望我活下去的心意我确实很感动，能不能做到，我说了不算。”
正是因为她用这样满不在乎的态度，反而让她多活了这么多年，也正是因为身边有这么两个仿佛替代了两位已经逝去的兄长一样存在的傻大个，她才愿意与地狱争时间。
“生在这个乱世，就算只剩残躯，也要死在战场，才会对的起这一世的短暂啊。”她微笑道。要说遗憾，那些遗憾早就随着时间消磨殆尽了，和更遥远的过去相比，至少这一生她拥有过亲人，拥有着家人，唯一的不满，就是在静下心来的时候，偶尔会想到的，为什么没有更美好一点的命运，哪怕没有这一身令人恐怖的实力，平平淡淡过完一生也是好的。然而真的假设一下要她过平淡的人生，又会是另外一种不满吧。
“你看，人都是矛盾的，有了一种生活，就会幻想过另外一种，会设想如果自己是那个理想中的样子，或许会活的更好。不多问，不多想，只做自己当下想做的，会轻松很多。”
她站起身来，离开房间，没过几分钟又推门回来，交给了罗一本笔记：“这里是我无聊的时候记录下来的修行方法，没事的时候，你可以看看。以及，明天我要考验一下你这一阵的修行成果，做好挨揍的准备。”
她不知道罗的身上背负了什么，也没有那么多闲心想要了解，需要记住的事不必太多，只要能留下点什么，就够了。比如，留下她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痕迹。
她活的比自己要透彻的多了。
在各自回到房间之后，罗躺在床上，枕着自己的手，看着天花板。屋子很安静，能够听到自己呼吸带来的空气流动声。谁也不要羡慕谁的成长经历，也不需要同情或是被同情，这没有什么可比性，也不是什么拿来炫耀的资本，但却容易让人不自觉地去想。
他不知道伊西斯的过去，但是能从她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一些碎片，也能从那两尊门神偶尔说溜嘴的时候听出一些信息，越是这样，越是好奇，越是想知道，她的背后究竟藏了什么。为什么她能在经历这么多之后，还保持着内心的坚持，是什么样的力量，支撑着她这样走下去。强到可怕的信念……是什么。
罗对自己的信心是很强的，他相信自己能说到做到，治好她，只要她能够像现在这样继续强韧地活下去，他也确信自己被她该死的撩动了心弦，既然是这样，那她就不要想着用逃离世界来为这恶劣的行为做个结束，失去与否，她说了不算，要他决定了才有效。他的嘴角扬起了危险的弧度，打算撩完就跑？他不会同意的，跑到另一个世界的选项更不存在，等着看吧，他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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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自己，是一成不变的苍白，而除了这异于常人的苍白，哪里都是按照母亲的期望成长着。
遗传自母亲的精致面孔，糅合了从未谋面的父亲给予的英气，加上身躯里这个一直属于成年人的灵魂，让她整个人充满了一种神秘的气质。如果不是这先天的病根，和在逃亡拼杀中染上的剧毒，她会是一个能在世界上排得名号的美女，但这又如何呢，这个皮相不能给她带来任何运气，比起容貌，让她活下来的依凭，是她这一身强大的能为，是她满身血腥的凶名。所以她选择隐藏真实的身份，以男装示人，大概，这样做也是为了能够让另一个世界的母亲和兄长认为，他们希望活下来的她，还是那个天真的女儿，单纯的妹妹，而不是这个掀起血雨腥风的残忍屠夫。
这是另一种的自欺欺人吧。这两个身份没有让她因此而产生混乱，反而分的很清楚。也只是在遇到罗的时候，因为各种加诸在一起的原因，促成了这一番她自己都没有想清楚就做出的决定。这辈子，疯这一次就够了。
她没有太大的梦想，没有太多的心愿，就这样活下去，活到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天足矣。
她想要相信罗的能力，但残酷的现实让她学会了对任何事都不抱有期待，没有期待才没有失望。至于她撩他这个行为，她压根也没打算得到回应，天知道什么时候她就去另一个世界报道了，只是满足一下心底的任性罢了，如果他连这个都接受不了，那她只能认为他不是个合格的男人。这世道，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啊。
这一夜，各存心事的两个人，在各自的房间里，熄灯，盖上被子，对着空气在心底说了一声晚安，进入了梦乡，一觉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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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到天明的只有伊西斯。罗前半夜都是睡的乱七八糟做梦没停累到半死，后半夜就更睡不着了，瞪眼看着漆黑的天花板，瞪了十分钟之后，穿戴整齐一头扎进了隔壁的研究室，像个科学怪人一样使得屋子里冒出了噼里啪啦奇怪的火花，如果不是极地潜水号的隔音隔光效果太好，现在这个情景实在是像极了恐怖片现场。
而这一晚上的时间，让罗原本看不出来减轻多少的黑眼圈重新得到了反弹——更重了。其实他不用亲自动手的，但又不愿意假手他人，再加上只是做个简单的小东西，犯不上闹的人尽皆知——他这一船的八卦逗比们实在是不靠谱，作为船长，他的威严决不能扫地。
在餐饮间找到了正在吃早餐的伊西斯，罗在她身后笼罩出了一片阴影：“跟我出来一下。”
“……”
看着罗带着血丝的眼睛，和乌黑的眼眶，伊西斯一时间有些发愣，这家伙怎么回事？该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她倒是清楚，罗不会没事儿找她闲聊，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其他人固然是想跟上去偷听八卦，可思考到伊西斯的武力值……惹了船长他们还能留口气儿，惹了伊西斯，天知道身上会永久掉点儿啥零件，惹不起啊，狗命重要。
抓住伊西斯的右手手腕，罗给她戴上了一个看上去像记录指针的东西，只不过不同的是，玻璃罩中的设备不是指针，是一个闪烁着蓝光的小灯，而这个小小的仪器正好压在她脉搏的位置：“我拆了一个检测仪，改造了这个手环，里面的电足够一年，手环防水，不要摘，它和我的警报器相连。”
他一指自己的左臂，长袖下面掩盖着一个同款臂环，不同的是他的臂环没有检测功能，装配的是监控警报，监控她身体变化，这样一旦晚上发生意外，他会立刻知道。
“搞不懂以前你们是怎么做的，没出事真的是天运强大吗。”这已经不是天运强了好不好，分明就是天公偏爱傻憨憨，他相信他那两个门神绝对不会和她共处一室，所以，她半夜都没有发作过根本就是运气爆棚。
“把小命交给老天决定就好了，不过，谢谢你。”
看着手环半晌，伊西斯扬起头，露出笑容，这大概是罗第一次在她脸上见到真正的笑容，和以往不同，这次的笑容带有了几分真意，而不是往常带着透明的假笑。
“白天好好休息吧，今天的检验推迟到晚饭后，我可不想在你精神不振的状态下得出测试不合格的结论。”
抱了抱因为这个动作而身体僵直的罗，伊西斯心情愉悦地哼着不知名的曲调重新回到餐饮间，这异常大好的心情，实在是让吃瓜群众们浮想联翩啊……这个喜怒不敢随便猜测的大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