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来着 您不过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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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市，一座环境极好、生活水平不低的边境城市。不过也正因为是边境城市，那些不为人知的地下走私数不胜数，即便近些年来政府一直在抓，但这就好比用手抓沙子——总会有漏掉的。
而那些走私数额大的，自然也就渐渐形成了地下帮派，这些帮派逐渐发展壮大，也就形成了外行人口中的“□□”。由于D市不仅是边境城市，还是沿海城市，依靠港口发展的大小帮派很多。有一直就在本地的，也有听说这里能捞的油水多从外地来的。
要论D市本地势力最大、资金最雄厚的帮派，非“千跃会”莫属。主要的走私港口就是D市最大的“千跃港”，由此得名。千跃港位于杏江入海口，算得上是但凡是处在这座城市的灰黑色地带，基本没有几个人敢轻易招惹千跃会，就算是其他大帮派也多少有些忌惮。
距离千跃港不到三公里的别墅区，千跃会首领演家的一栋别墅，在清晨微光与朦胧的水汽之中苏醒了。
“哥——起床啦！”不等佣人来敲门，演家的小少爷就“砰”的一声，推开了三楼卧室的门。
与整栋别墅极尽奢侈的装修风格不同，这间卧室倒是十分简洁低调，颜色也几乎只有黑白。很明显，卧室的主人更偏爱朴素的简约风。
被窝里的人缓缓坐起，还没等睁开眼睛，就扯过身后的枕头狠狠地砸向了门口那人。
推门而入的少年对于自家哥哥这样的行为并不意外，笑着躲开了，“哥，快七点啦，返校虽然不用起早，但也别太晚啊。”
坐在床上的男孩终于揉了揉眼睛，睁开了，眼下的黑眼圈彰显着他昨晚与暑假作业奋战的辉煌战绩。门口候着的两个佣人绕过小少爷走了进来，两人一人一边，拉开了十几米宽落地窗的窗帘。透过玻璃，能清晰的看见后花园中正含苞待放的小苍兰。
“早饭吃什么？”男孩站了起来，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衣物。
“可颂、丹麦卷、蜂蜜吐司、酸奶麦片、英式早茶，还有……”抢先在佣人回答之前，小少爷掰着手指，道。
“行了行了，一会儿路上买两个包子吧。”没等他说完，就被床边的人打断了。
“欸——好不容易今天早茶的！”小少爷抗议道。
“既然决定搬出来和我一起住，就别抱怨。”他平静地说道，已经换完了上衣，“再抱怨，我就把你送回去跟爸妈住，顺便照顾照顾他俩。”
“不要！我才在这儿呆了一年，哥你就烦我了？”小少爷一口否决。他好不容易才说服父母出来和哥哥住，才不可能因为早饭就搬回去的。
小少爷最爱的哥哥“大少爷”并没有理会弟弟的这句撒娇。
在这一小会儿功夫里，“大少爷”已经换好了整套衣装。虽说住在这种贝阙珠宫的地方，但这所谓的“大少爷”却穿着全身上下不超过一千元的普通衣服，甚至还不如佣人的衣服昂贵；转眼看门口的小少爷，同样穿着平价的服饰。
“大少爷”自己整理好了衣服，他向来不习惯让佣人来服务自己。熹微的晨光倾倒在他挺立的鼻梁上，暖黄色的阳光衬得这个年轻戾气的大男孩异常温和，皮肤总有种病态的苍白，很是好看。
美中不足的就是男孩的右耳耳垂有些红肿，应该是不久前新打的耳洞，耳钉边缘还有一点凝固的血迹。
“新妍呢？”男孩道。
“她在修剪后院的玉兰，”身旁的女佣道，“大少爷有事可以先吩咐我们。”
“嗯，等会儿告诉她，别让新平总是在我们学校附近勒索中学生，太掉价了。”
“是的，大少爷。”
周新平是千跃会最年轻一代的成员之一，而周新妍是他妹妹，在演澄家里是个佣人。首领演仁沧有意让两个儿子亲自挑选自己的一套班底，虽说亲儿子只有一个，但夫妻两个都不想让养子心里不平衡，都是对两个儿子一样好的。
只不过演澄自知身为养子，并没有争夺首领位置的意思，那些所谓的“小弟”其实不过是他自小就玩在一起的发小。
少年时代的演澄相比现在要更像是“混□□”的人物，尽管演澄从两年前开始就已经想着要过普通人的生活，但自小留下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像是吸烟、喝酒、纹身、穿耳种种。
一年多以前他提出要搬出来自己住，父母虽然同意了，却执意为他收拾了一套房子，也就是现在这栋别墅。一年半来，隔三差五就有父母遣送来的管家、佣人、厨子，全是些千跃会成员的家属，其中不乏身手不凡的人。应该是只有这样，做父母的才会安心。演澄一开始不接受，想把人全赶回去，但自己父母下了死命令。他们不过来就只能流落街头，演澄总觉得于心不忍，只得留下了。
没过多久，首领的亲儿子、小少爷演轩知道哥哥自己住了，他就非要黏在哥哥身边。大半夜的跑来哥哥家里，死赖着不走，首领夫妇拿他没办法，只能又加了一批人去守着。
“哥，走啦！”演轩虽然比演澄小三岁多，但个子却比哥哥高了点儿。
“嗯。”
八月末的清早还是有点冷的，演澄披了件外衣，拎上书包就出门了。
“你这——不冷？”看着傻弟弟只穿了件单薄的卫衣，演澄有些无奈，“咱们这可是北方，过几天就九月份了。”
“哎呀，好不容易能有这么一天可以不穿校服去学校，不得好看点！”
“怎么？你还想勾引多少小姑娘啊。”演澄偏过头，看着张牙舞爪的弟弟笑了笑。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哥你要是不注重外表将来可娶不到媳妇儿啊！”演轩笑嘻嘻地把脸凑在哥哥眼前。
演澄继续选择无视他，“最近可是连我们高中部都有被你迷住的了，你可要收敛点。”说罢演澄就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赵钰。”
“澄哥啊，有事儿吗？”电话那边是从初中起就和演澄关系很好的赵钰。
“帮我买四个包子。”
“……澄哥你饭量变大了？”
“还有小轩的，”她顿了顿，“顺便带两盒烟。”
“呃……行，那我在校门口等二位啊。”
“谢了，中午请你吃饭。”
一听哥哥又买烟，演轩颇有些着急，“哥，你怎么又抽烟！”
演澄皱了皱眉，“戒不了，而且我这个假期都没抽过几次，什么叫‘又’。”他脚步停顿了一下，“你可别不学好啊。”
“那肯定，我可不觉得烟有多好。”
七点半，千跃一中——D市教学水平、升学率最高的中学门口，正有个衣着随意，来回踱步、手里还拎着几个口袋的男生。那就是赵钰了。
远远看见两个身高差不多的男生走来，赵钰赶紧把手机揣好，迎了上去，但总觉得“澄哥”的脸色并不怎么好。
“澄哥来啦，早饭，还有小轩的。”他把手里的口袋递了过去。
“你叫什么‘小轩’。”
赵钰笑了笑，他以前也是这么叫的，只不过总觉得件提案的澄哥好像脸色格外不好，他顿了顿，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了两盒中华，“烟……不过澄哥你还是要少抽点。”
“知道。”演澄拿了两个包子给演轩，“吃完再进去。”
赵钰也拿出自己的那份早饭，于是三个人就这么蹲在学校门口的道边儿上吃了起来。
几分钟后，三个都已经吃饱了的男孩就那么慢慢悠悠地走进了学校大门。
“哥，我先走了。”演轩招了招手，就向着初中部的方向跑过去了，演澄点了点头，面上倒是没什么表情。
“走吧，去看分班表。”演澄道，转眼盯着赵钰看。
“澄、澄哥，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啊……我可是直男！”对于演澄这种眼神，赵钰有点慌。
“噗，”他笑了出来，眼神往斜上角看去，似乎是在翻白眼，“想什么呢，分班表贴在哪？带路啊。”
赵钰无奈地点了点头，“走……不做澄哥，咱都高二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不知道学校布告栏的位置啊。”
“不关心，我的生命里只有学习。”他笑着，说了这么一句傻乎乎的话。
“是是是——知道您热爱学习，成绩也名列前茅。”赵钰摊开手，顺着演澄的话接着往下夸，夸得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谈笑之间，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布告栏之前。布告栏前挤满了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咱俩不在一个班啊”“我怎么和他分在一个班了”之类的话。
“让让啊，诶，借过一下，让一下让一下，谢谢谢谢，让一让。”人群另一边有人嚷嚷着要上前。周围的人看清了来者是谁，也都小声议论着让开了一条路。
演澄咂了咂嘴，“啧，谁啊。”
“诶诶诶，好像是那个——校霸啊！”赵钰看似很兴奋，整张脸上既带着激动与喜悦，又充满了憧憬与忌惮。
“哈？校霸？……我怎么没听说过咱们学校有校霸。”
“您那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连咱学校布告栏在哪儿都不知道，校霸这种事儿，您老当然是没听说过啦。”
闻言，演澄冲着赵钰的脑袋就来了一下。
赵钰讪讪的笑了两下，开始解释道，“他啊，是从二十三中考上来的。”他的语气很是嫌弃，好像在二十三中上学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
“二十三中知道吧，就那个盛产暴力分子的初中。本来二十三中是没人敢报咱们一中的，我听说那家伙好像是卡着分数线儿进的……”
“还有，我听认识的人说，他啊，初中的时候就是那一片儿的接管。嘶——看着就很吓人啊。”
所谓接管，就是能统一附近那一片儿的同龄小混混的头儿，但凡是能算上“混混”的人都听说过接管的大名。
听着赵钰的描述，演澄开始想象那个所谓的“校霸”到底会是个什么样。大概是——发型杀马特、满脸胡渣、穿着非主流、浑身的纹身、看着就像个二十多岁的“小混混”的头头之类的……
前面开路的那人讨好似的笑笑，“枕哥。”
随之在他身后，那个他口中的校霸“枕哥”终于露出了真容：头发又黑又短、脸颊光滑白皙、衣着正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都没有纹身、看脸也——很年轻，长得还不赖。总的来说，如果不知道他是个校霸的话，光看这外表，应该是没人能猜的出来。
事实证明，这位“真·□□大佬”对于十几二十岁的“小混混”当真是一点儿也不了解。
“说了这么多，那个‘枕哥’全名叫什么？”演澄一脸疑惑，现在这一代灰色地带的人都这么收敛的吗，明明爸妈他们的手下看起来都很彪悍啊……
“哦，对对对，叫——令枕，叫令枕！”说罢赵钰又指了指那个“肤白貌美”，完全不像校霸的校霸。
“去。”
赵钰眨了眨眼，“啥？”
智商感人，演澄叹了口气，“去看看咱俩在哪个班儿啊！”
“啊哦哦。”赵钰好像突然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了，赶紧挤到人群之中。
远远看着那个叫令枕的家伙，演澄倒是觉得从外貌道动作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个混混，就算说是白面书生也不算夸张。
没一会儿，赵钰就从人堆里挤了出来。总感觉他的脸都被挤变形了，头发也乱得一塌糊涂的。
“澄哥，澄哥！”他费劲的喘了两口气，像是刚跑完长跑一样，“我、我看见了，澄哥你在六班，我在你隔壁！”
“你在五班？七班？”这一届高二一共分了十六个班，前三个班都是尖子班，剩下的都是平行班。
“七班，还有……”赵钰又喘了几下，“那个令枕他……”
演澄挑眉，“他在几班？”
“他、他也在六班！”赵玉一脸既兴奋又惊悚的奇怪表情。
“哦？”这就……有点麻烦了啊。
过了几秒，赵钰总算是顺过气来了，看见演澄脸色更差了，以为他是在担心地位被撼动，道“说实在的，从外表上看，澄哥比那个令枕更像是暴力分子！”不知道为什么，赵钰说这话里还带有几分自豪。
看着赵钰那个样子，演澄心道：这家伙要是哪天知道我真的是个暴力分子，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表情呢……
“噗，说什么呢，我可是良民。”演澄笑道。
“是是是，您不过是个会打架、有纹身、又会抽烟又会喝酒的良——民——啊！”赵钰表情夸张，满脸尽是嘲讽。
演澄踹了赵玉一脚，“行了，我记得六班七班好像都在四楼，走吧。”
“澄哥啊，六班七班都在三楼东侧……”对于演澄这种究极之路痴与健忘症，赵钰真的是不能再无奈了。
“呃……走吧走吧。”演澄现在只想赶紧转移话题。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