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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溯 ...

  •   中考总分720分,沈嘉沅699分的成绩虽然算不上是最顶尖,也是属于金字塔中优秀的那一层。这个成绩使得他可以相对自由选择自己未来三年的学校。

      他去了本市第二好的高中。为什么不是第一好的一中?如果你问沈嘉沅这个问题,他可能会挑眉笑着说,要你管。也可能不会回答你的问题。

      沈嘉沅想逃离那个家,空荡荡的居住地。或许是因为从家到一中只要十分钟,离家太近了,所以选择了十六中。

      沈母曾是一名平凡的警察,有了孩子后,身体不如从前,后来便当起了家庭主妇,儿子刚上初三那一年因车祸不幸身亡。

      沈父的工作很忙,常年飞奔于各地机场。就连妻子的葬礼都是由丈母娘一手操办的,他把自己的前半生都毫无保留的献给了工作。

      当他在电话里听到母亲提起儿子填报的志愿时,才骤然想起自己的儿子已经这么大了,他苦笑着想。这个年龄的孩子总想离家远一点,看看外面的世界。

      沈父转身安慰母亲,不要干涉孩子的选择,十六中也很好。臭小子高中住宿,节省了妈你两头跑送饭的工作量,再说了,学校离家也不算远,就半小时车程不是,小沅他周末也会回家的。

      还有一周就开学了,沈嘉沅从外婆家回到M市第一天则被阳光封锁在空调房里,借助睡眠赶走旅程的疲惫。今天是第二天。

      这天一大早,不到五点沈嘉沅就出门了。简单一只可爱卡通狗的图案的白色T恤配上一条深色短裤,戴上口罩。

      沈嘉沅他准备去虎头山墓地,看望母亲。同时也想好好把握开学前能够随意外出的自由时间。

      沈嘉沅没想到自己在回家的路上会遇见这样的“麻烦”。

      返程时已经快九点了,八月的天气真的热,一丝风也没有,脚下的水泥地,一阵热气扑面而来,还没有到一天最热的时候就已经让无任何抵挡的行人感到太阳的威力。

      阳光像是不要钱一样地倾洒下来,沈嘉沅从一开始悠闲地走在树下,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能够遮挡的面积越来越小,他变得有些烦躁了。想要加快脚步,但是受制于阳光的威胁,有些提不得劲。

      他用手抹去头上的汗珠,向小巷子里走去,挪到墙根屋角以求能够早五分钟到公交站。嗯,成功躲避太阳热能攻击,获得时间加速功能卡。

      这一路上都很顺利,这次没有忘记带上一束老妈最喜欢的粉红玫瑰,和她聊聊最近的事情。告诉她你的儿子是高中生了,顺便把手机上拍下的初中毕业证书和照片分享给她。

      少年简洁地述说完近况,无声地看着照片中鲜活笑容永远年轻的女子。一声狗吠声打断了沉默。

      之后小狗便开始跟了我一路。当时自己并没有发现那只小狗在我的身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我注意到它的身影呢?

      沈嘉沅回忆,首先自己想走小路下山,然后自己心不在焉走进山脚下的一个陌生地方,我想进去问路,接着,接着发生了什么?沈嘉沅继续回忆着。

      对了,似乎是气味,对!没错,我闻到了一阵迷人的气味,头也越来越昏沉沉的。
      最后是被狗吠声,刺激唤醒恢复了短暂的神志。

      走在小巷子里的沈嘉沅脚步变得沉重起来。此时他的状况好像回到了当初的情景。

      沈嘉沅用眼角余光看到了自己眼熟的身影。今天在墓地过后这只小狗好像就一直跟在了自己身后,或许它从我上山开始就保护着我了。

      真的,沈嘉沅,你不能回头!虽然喜欢动物,尤其是笑起来使人心情愉快的小狗,但是按照计划是在能够有一定的经济能力后再领养一只。

      并且你马上就要开学了,没有足够的时间陪伴它的,不能够负担这条生命。就这样吧,你是中华田园幼犬,我是即将开学的高中学生,是我们之间没有缘分。

      沈嘉沅克制自己不能回头,就怕自己心软。毕竟家里已经没有那个能够帮忙照顾小动物的人了。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低落起来了。

      一时间分心,沈嘉沅的眉头微皱。他感受到自己与小狗的距离在慢慢扩大。小狗跟了一路,它是不是累了?

      只要我在前面转弯后直走就可以出去了,从巷子出去走两分钟有一个公交站。好像只要沈嘉沅离开这个巷子,就不会被可爱的小狗吸引了!

      这附近的有好心肠的老爷爷、老奶奶,这边的生活更加适合你生活,城市里太小太孤独了。马上可以逃离这该死的内疚感了,沈嘉沅提速前行。

      还有10米就是转角了,沈嘉沅的速度放慢了,但还在前进着,5米,3米……沈嘉沅没有过多的思考,停下脚步,把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咬了一下,让自己提起精神。他坚定地转身,回头寻找那只小狗。

      就在这条小路的另一端,小狗吐着舌头,缓慢地前进着,皱了皱鼻子,像是嗅到了什么,它抬起了头。在这段不到20米的距离,沈嘉沅边走边用自己明亮没有近视的大眼睛认真地观察着小狗。

      它的小脑门上好像有一处黑色的斑点,全身脏乎乎的,仔细透过灰扑扑的毛发判断出身上的毛是全白的,小小的一只,应该刚出生没有多久。

      你的妈妈也不在身边了吧,所以被其他的流浪狗欺负吃不饱。沈嘉沅走向小狗,小狗低头用鼻子嗅认方向,两者在互相靠近。

      沈嘉沅在离它2米的地方半蹲下来。小狗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吓了一跳,后腿往后退了小半步,差点没站稳。像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人类会回头并向它靠近。小狗嗯—嗯—地叫着,声音很小听着让人心疼。

      沈嘉沅轻轻地张开手,等小狗适应这个距离。向它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在慢慢等它靠近。今天出门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况,所以身上也没有带有它可以吃的零食。只能这样等小狗熟悉。

      终于,小狗默许了嘉沅的接触。嘉沅轻轻地抱起小狗在怀里,动作轻柔。但是为什么左手有点黏糊糊的感觉?

      沈嘉沅换了一只手抱着小狗,低头检查发现小狗的脚掌的地方受伤了。

      嗯,有血,血……

      于是沈嘉沅的脑袋更加晕沉,他强忍不适从口袋拿出一包面巾纸,温柔地帮小狗简单的包扎一下。

      沈嘉沅一手抱着小狗,另一手扶墙,慢慢地背靠墙壁坐下。想靠墙短暂的休息一下,告诉自己还不能失去理智。

      突然,沈嘉沅的眼前出现了几道影子,和一道极淡令人安心的味道。沈嘉沅松了一口气,倒下了。但是他还记得怀里的小狗,没敢松开,只能用不让它摔下的力度保护着它。

      幸好当时靠着墙,并且是背靠墙坐的状态。人与小狗都没有受到严重的磕碰伤。

      当绵绵来到他们的面前经历的就是这样的一幅场景。

      一个少年由背靠墙坐着晕倒在自己的脚边。他的脸颊红彤彤的,额头上的头发被汗水打湿,怀里抱着一只受伤的小狗。

      小狗想要从怀抱中逃离出来,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就这样小声叫着,像是向四周走过的人类求救。

      老旧的墙壁遮住了大半的阳光,它的身上铺有许多青色、黑色的时光痕迹。但是仍然有顽皮的太阳光线逃出来了,躲在少年的身上,少年的脸颊被阳光轻吻着,变得通红,身体受到了墙壁的保护没有被太阳发现。

      此刻,半墙的橙色的凌霄花尽情绽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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