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17 我爱你 ...


  •   电梯中仿似有某种无声的情愫在涌动,他的拇指微微粗粝,轻抵在她的眼尾。盛佳期深切感受到自己是喝得太醉,头晕目眩,呼吸急促,就连心跳也开始加速。

      梁郁泽温柔注视她,“所以,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要自责。”

      电梯运转像是出现问题,轿厢倏忽剧烈晃动一下,停在了九层。灯光骤灭,黑暗中只剩彼此无形交缠的呼吸,以及愈发放肆的心跳声。

      下一秒,盛佳期觉得下眼睑有个温温凉凉的东西覆上来,她心知肚明那是什么,扶在他腰间的指尖不由收紧,攥紧他的衣摆。
      “阿泽……”
      她气如游丝,将将吐露出唇,紧随着,柔软双唇便被对方覆盖。

      男人一手抱紧她的腰,另一手拊住她纤柔后颈,将她亲密压入怀中。许是酒精作祟,盛佳期心绪慌乱,眼尾泪痕濡湿,浑身受惊般不敢动弹,僵硬地被他搂在怀里。

      他轻轻地亲吻她、含吮她的嘴唇,温热气息丝丝缕缕地萦绕在她鼻尖,红葡萄酒与馥郁的花果香纠缠不息。
      她好像变得更醉了,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

      过了一会儿,梁郁泽略微放开她,低哑声息徘徊她耳畔,“现在你知道了吗?我不介意当第三者。”

      电梯片刻失灵,很快恢复正常。灯光再度亮起时,女人如破碎琉璃般怜弱的眸光,怔忡地望着他。

      梁郁泽垂眸,浓郁睫羽在他白净下眼睑投落一隅暗影,粗粝指腹触抚她的嘴唇:“今晚的事,你想告诉他也好,想隐瞒也好,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因为,这是我想为你做的。”

      电梯抵达负二层,梁郁泽脱下外衣,披在她裸露的肩头。司机在迈巴赫前等候,梁郁泽亲自为她拉开车门。

      经过刚才的事,盛佳期似乎酒醒了些,可她太阳穴胀痛得厉害,脑袋也晕晕的,倒希望一切只是一场梦。

      司机坐进车里,梁郁泽问:“送你回梵世宫殿?”

      “我不想回那里。”盛佳期望着窗外,低声。

      梁郁泽让司机先开车,又问:“你想去哪?我陪你。”

      豪华轿车穿梭在静谧深夜,盛佳期背包里的手机频频震动,不用想也知来电是谁。可她现在实在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不仅头也痛,心也痛。

      盛佳期问:“你平时不开心的时候,会去哪里?”

      梁郁泽说:“去LIGHT HOUSE。”

      司机调头驶向LIGHT HOUSE,位于梁郁泽年初在市郊投资的一家酒馆。与其说为了赚钱,不如说是想在这个节奏过于紧密的大城市中,寻一处自己喘息疗愈的地方。

      深夜马路畅通无阻,半个多小时便开到,梁郁泽起先以为盛佳期睡了过去,轿车刚停稳,她便睁开轻阖的双目,兀自推门下车。

      南州六月末的夜晚尚算闷热,她肩上披着他的礼服外套,白皙雪肩渗出薄汗,在柔和路灯下愈发彰显纤细柔美。

      这点数酒馆正兴旺,梁郁泽替她推开玻璃门,随她一同走入。

      酒馆装修极具法国南部风情,鹅黄昏昧的灯色,花梨木桌椅,大厅中央设置弧形吧台,美艳热情的调酒师正与客人们边聊天边工作。

      凯瑟琳看见门外进来的人,先是一愣,随后兴奋向他们招手:“Clement、Jenny!”

      自上回四人在游艇上的聚会,这是盛佳期第二次见凯瑟琳。她与在船上的时候很不一样,那时打扮得风情迷人,慵懒卷发肆意披落双肩;现在则是一身标准的调酒师服装,长发盘起,唯独那对标志性的褐眸仍旧迷人。

      盛佳期在高脚凳坐下,凯瑟琳过来招呼他们,手肘抵在吧台上,笑眯眯地望向梁郁泽:“今晚怎么有空过来?不是说要参加什么晚宴?”
      梁郁泽耸耸肩,“如你所见,宴会结束了。”他说,“你去忙吧,这里不用你招呼。”
      凯瑟琳努了努唇,有点失落的样子:“那好吧。”临走前,她又对盛佳期挤挤眼睛,“珍妮,玩得开心。”

      盛佳期对她笑笑。

      梁郁泽将酒水单推到她面前,“看看,想喝点什么。”

      盛佳期思绪混沌,单手托脸,慵懒望着黑底白字的鸡尾酒单。

      “你平常都爱喝什么?”

      “平常的话,会喝金苦艾比较多。”梁郁泽说,“不过我今晚不想喝那个。”

      “为什么?”

      “那种酒适合有情绪的时候喝。”梁郁泽凝望她,“但我今晚并不觉得很苦。”

      盛佳期和他对视半晌,胸腔里那颗心又开始不安分地鼓噪。她仓促撤回目光,稍微坐正了身体,“你给我随便推荐一款吧。”

      梁郁泽从高脚凳下来,绕过吧台的另一头,来到她对面。他对鸡尾酒十分擅长,随性地笑着,“今晚是调酒师Clement为您服务。”

      盛佳期看着他拿出调酒器,又从冰箱中取出冰镇的啤酒和番茄汁,按特殊比例注入调酒器中,关合,修长手臂在半空有力地晃动。
      充分混合后,梁郁泽将调酒器里的酒水倒入坦布勒酒杯中,用调酒长匙搅拌,沿着桌面推到她面前。
      “公主,请享用。”

      透明玻璃酒杯中的酒液呈现鲜艳的番茄红,上层与金色啤酒些微分离。盛佳期问:“这是什么?”
      “红眼睛,以其外观颜色酷似醉酒时通红的眼睛而得名。”梁郁泽悉心为她介绍,“这种酒又被称作‘健康酒’,具备醒酒的功效。”

      盛佳期尝了一口,啤酒和番茄的酸味混合恰到好处,入口清爽微酸,迅速驱散了醉意。

      梁郁泽在吧台前忙碌,他取来白兰地、甘桂酒、茴香酒,混合冰块加入调酒器中,最后再打入一只鸡蛋黄,闭合调酒器,重复摇晃动作。
      酒液注入雪莉酒酒杯中,呈现暗淡浓郁的黄调。

      他回到她身旁坐下,盛佳期好奇打量他的那杯酒,问:“这杯又叫什么?”

      “睡帽,具有助眠的功效。”说完,他仰头喝一口。

      盛佳期双手撑着椅边,盯着吧台上艳丽的红眼睛,低声问:“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

      盛佳期抿了抿唇,不说话。

      梁郁泽握着杯脚,说:“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既然你一直都……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盛佳期问。

      “你心里只有他,没有我插足的空隙。”梁郁泽说。他又喝一口酒,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盛佳期俯身趴在吧台,下巴垫在小臂上,神情迷离,“我的头好痛,什么也想不了。”

      “我不是为了逼你给我一个答复,甚至你不给我答复也可以,就像从前一样。今夜过后,不会改变我们的任何关系。”

      “真的可以吗?”盛佳期觉得自己实在太醉了,连这杯红眼睛也解不了她的醉意。

      “嗯,可以。”梁郁泽低声。

      “你应该很难过吧。”盛佳期缓慢眨着眼睛,像是随时会睡过去,“那么多年来,应该是很难过的。”

      梁郁泽仰头喝酒,“我习惯了。”

      没一会儿,盛佳期慢慢阖上了双眼,梁郁泽一杯睡帽下肚,轻拍她的肩膀,“珍妮?”
      “嗯……”她含含糊糊的,呓语一般。
      “你睡着了吗?”
      “……阿泽。”
      “嗯?”
      “我好累。”她闭着眼,低声说,“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梁郁泽知她喝醉了。他将喝空的酒杯放置一旁,从高脚凳下来,轻柔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另一侧臂弯穿过她两只腿窝,将她抱下凳子。

      凯瑟琳见状,从吧台另一头赶过来,担忧问:“她怎么了?”
      “喝醉了。”梁郁泽说,“我们今晚在这里过夜。”

      凯瑟琳替盛佳期拿包,陪他们上二楼卧房。这边一楼是酒馆,二楼则是梁郁泽的私人卧室,有时他喝多了,会选择在LIGHT HOUSE过夜。

      开了灯,凯瑟琳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帮她准备一套新的换洗衣服。她今晚喝了很多,等下可能会吐,我不方便照顾她,还要麻烦你留在这里。”梁郁泽嘱咐道。

      凯瑟琳点点头,下意识想回房间拿睡衣,可随即反应过来梁郁泽说的是“新的换洗衣物”。她脚步滞住,看见梁郁泽把盛佳期放到床上,在床沿坐下,用手轻轻拂开她脸颊的碎发。

      盛佳期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

      他低下头,牵着她的手,在她手背印下一吻。

      -

      凯瑟琳买了新的睡裙,替盛佳期脱掉身上的礼服,又用毛巾帮她擦身,换上,一直守在床边。
      躺下不久,盛佳期便蹙眉撑着自己从床上起来,俯身干呕几下,昏昏欲睡的凯瑟琳顿时惊醒,赶忙扶住她,“别别别,你忍忍,我扶你去厕所!”

      所幸盛佳期体量轻盈,凯瑟琳扶着一个烂醉如泥的女人并不算费力,两个女人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进了洗手间,凯瑟琳托着她的后背,让她伏在盥洗台前呕吐。

      盛佳期今晚几乎没吃东西,红酒混合刚喝下去的鸡尾酒一并吐出来,脸色煞白。凯瑟琳替她拍抚后背,忧心道:“真是太可怜了,好点了吗?”
      “谢谢你。”吐出来,她反而好受一些。盛佳期脑海清醒不少,见身旁的凯瑟琳,低声问:“这是哪里?”
      “还是在LIGHT HOUSE,平时Clement睡的房间。你喝醉了,他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凯瑟琳解释说。

      “谢谢。”盛佳期只会说这个。她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头晕目眩的,将胃部残留酒水清理干净后,凯瑟琳用毛巾替她擦脸,扶她回床上躺下。

      盛佳期问:“你不回房间睡觉吗?”

      “Clement让我守着你,他怕你出事。”

      “我没事,你回去吧。”盛佳期说。

      凯瑟琳犹豫,“可是……”

      “真没事,你走吧。”盛佳期说。

      “那好吧。”

      盛佳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算深沉的睡梦中,她隐约听见卧室的门开启又闭合,床前似乎有男人和女人压低声的交流,是一种她全然不懂的语言。
      有人坐下,用微粝的掌心抚摸她的脸颊,很温柔,很暖。

      -

      隔天醒来已是正午,日光透过遮光窗帘的缝隙隐晦漫入,盛佳期顶着胀痛欲裂的脑袋从床上起来,身上穿着陌生的睡裙,躺在一个装潢陌生的房间。

      空气中隐约飘荡着熟悉的花果香气。盛佳期下意识去寻床头的手机,按了几下开机键,屏幕一片漆黑。
      应该是昨晚没电自动关机了。

      她下了床,走进浴室洗漱。

      这间卧房此前不知是梁郁泽一个人住,还是他和凯瑟琳一起。热水从头顶浇淋下来时,盛佳期不由想起这些问题。
      如果是他和凯瑟琳的房间,那她昨晚贸然留下来过夜,还要凯瑟琳费心照顾她,她便成了最大的恶人。

      盛佳期迎着热水,缓缓睁开眼睛。

      洗净身体后,盛佳期裹着浴巾来到盥洗台前。细心如凯瑟琳,不仅为她准备了全套的换洗衣物,还准备了新的护肤品和化妆品。

      盛佳期望着镜中宿醉的自己,白皙面颊与平常无异,唯独下眼睑的一点乌青。
      她抬手,指尖不由抚摸自己的嘴唇。

      昨晚电梯内的一幕,仍历历在目。

      换好衣服出来,盛佳期走向衣帽间,打开衣柜。里面整齐挂放男人的衬衫、外套、领带及皮鞋。
      没有女性衣物的踪影。

      盛佳期骤然松了口气。

      她回床边坐下,打量四周,房间采用极简装修风格,不大,仅具备睡床、浴室和衣帽间几个功能,他平时应该偶然才会留在这边过夜。

      盛佳期正出神思索,忽听见有人敲门,“珍妮,你醒了吗?”

      她忙起身去开门,空气涌进来时,裹挟着他身上馥郁的花果香。男人一袭浅灰色休闲常服,单手插兜,未经打理的暗红卷发蓬松柔软,金褐色的双眸明熠剔透。

      “哦,醒了。”
      仍是那般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语气。可彼此心知肚明的,昨晚电梯失灵后,有什么悄然改变了。

      梁郁泽抬手想探她的额间,“头还疼不疼?”

      盛佳期下意识退了一步。

      他的手滞在半空,随后慢慢回落身侧。
      “抱歉。”他低声。

      彼此相互伫立良久,盛佳期垂着脑袋,不敢看他的眼睛。他极有耐心地等她开口。

      “阿泽,昨晚的事我们忘记吧,可以吗?”

      “好。”

      梁郁泽绕到她背后,扶住她的双肩,把她往外推,“好了,别想那些,我们先去吃早餐。”

      来到楼下,LIGHT HOUSE傍晚五点才开始营业,凯瑟琳昨晚不知几点睡的,现在却已挂上围裙,在开放式吧台为他们做简易早餐。

      凯瑟琳将准备好的三文治和烟熏火腿肉端上餐桌,见他们下楼,热情跟他们打招呼:“你们醒啦,我刚做好早餐,快来吃!”

      凯瑟琳比她小个两三岁,大约国外女性骨相成熟些,平日总她见化精致妆容。今早刚起床,凯瑟琳来不及化妆,也来不及打理她那头浓密柔顺的巧克力色卷发,穿着浅咖色的工作服和围裙,看起来松弛至极。

      盛佳期宿醉头痛,食欲不振,嘬了口冰镇柠檬水。凯瑟琳问:“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盛佳期说,“昨晚谢谢你。”
      “哪里,酒馆其实也经常会碰见醉酒的客人,我们对这些事已经见怪不怪了。”凯瑟琳冲她挤挤眼睛。

      凯瑟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转头又跟梁郁泽调笑:“你昨晚睡得好不好?”
      梁郁泽耸肩,“一般。”

      梁郁泽将一块烟熏火腿肉放到她盘中,“多少吃一点。”

      盛佳期勉强吃一口烟熏火腿肉,又开始有点反胃。她放下餐叉,“我去趟洗手间。”

      她快步走到盥洗台前,俯身剧烈干呕。她胃部空荡荡,只吐出来一些酸水,嘴巴和喉咙苦涩灼烧。
      忽地,后背覆上一只温柔手掌,梁郁泽站在她身后,来回替她拍抚。

      盛佳期仓促直起身,本能想挣开他,“别。”

      “这里没有外人,不用跟我刻意疏离。”梁郁泽垂眸凝视她。

      盛佳期抿唇,视线别开,不自在。

      梁郁泽抽了手纸,替她擦拭唇角,“我和凯瑟琳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盛佳期微怔。
      他说:“你可以不用在意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盛佳期双手撑在盥洗台边,指尖微蜷。
      “我知道,但我想跟你解释,怕你误会。”梁郁泽认真说。

      盛佳期心乱如麻,呼吸也渐渐随着这方狭隘紧促的空间升温。男人高大修长的身躯堵在她面前,没有留给她丝毫回避的余地。

      她闭上眼,“阿泽,对不起。”

      她推开他,径直离开洗手间。

      盛佳期回到餐桌,取了包,转身要走。凯瑟琳嘴里还含着一口三文治,错愕问:“你不吃了吗?”
      盛佳期没回答,一阵风似地快步朝外走。

      刚推开门,她手腕被身后的人握住。男人的大手炽烫粗粝,像喷薄的火山,从她瓷细的腕部肌肤,一路烧至心尖。
      她怔然回头,梁郁泽望着她,“让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盛佳期抿唇,眼尾微微泛红。

      她站在路边等他,梁郁泽去取车。黑色迈巴赫停泊在她跟前,她拉开副驾座车门,坐进去。
      梁郁泽将方向盘朝左打到底,驶入马路。

      距离梵世宫殿大约四十分钟路程,梁郁泽专心驾车,盛佳期沉默望着窗外。中控台提示有来电插入,屏幕赫然闪烁着“若希”二字。

      盛佳期看见了。梁郁泽问:“要接吗?”

      他瞥了眼中控台,双手没有离开方向盘,语气轻淡。

      盛佳期指尖掐紧包包,她的手机还处在关机状态,不知如何面对。

      梁郁泽说:“你不想的话,就不接。”

      他昨晚不知打了多少通电话,她醉得不省人事,任由手机震动至关机。梁郁泽那边,送她回房间后,便去了客卧。

      盛佳期没接话。电话那头的人仿佛知道,响铃数十秒后,自动挂断,没再拨来。

      “我们现在这样,算不算是偷情?”梁郁泽随口问。

      他轻佻的语气令她心尖一颤。盛佳期扭头看向窗外,嘶哑:“别说了。”

      “如果若希知道了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

      他突然变得咄咄逼人起来,大概是那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刺激了男人的自尊心。盛佳期抿紧唇,手心渗出凉汗。
      “我不知道。”

      “你就说,是我勾引你的。”梁郁泽说,“把责任往我身上推,知道吗?”

      盛佳期疲惫地闭上眼睛,“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或许,我让他已经让得够久了。”梁郁泽余光划过导航,提示还有5.4公里,抵达梵世宫殿。
      他下意识放缓油门,“当初,我不该把你让给他的。”

      再漫长的终点总有抵达的一刻,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梵世宫殿的地下车库,梁郁泽熄了火,和她安静靠在椅背里。

      盛佳期问:“难道我是什么物品吗?可以被你们让来让去的?”

      “当然不是,我只是后悔,当初的自己没有更勇敢一点。”梁郁泽说。

      他们隔空相视着,柔昧灯光在彼此眼眸中寂静流淌。盛佳期问:“既然当初没有告诉我,现在为什么又要跟我说这些?”

      “因为你过得不幸福,我不想这样。”

      他字字珠玑,如冷刀直捣她心窝。

      盛佳期被他的话逼出了眼泪,眼眶渐红,“你们现在这样,我就能幸福了吗?”

      “佳期。”
      梁郁泽忽说:“我爱你。”

      盛佳期一怔,眼泪不禁落下来。

      她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难以自控。她忽然不知该如何自处了,拿起包包,推门下车。

      梁郁泽没有追过来,盛佳期蹲在豪华的VIP电梯内,躬身痛哭。耳旁回响着那道毫无情感的女声,“盛小姐,欢迎您回家——”

      上到顶楼,盛佳期用纸巾擦干脸上泪迹,来到那扇宫廷式浮雕门前,调整了下情绪,才在门锁上录入指纹。

      大门缓慢自动敞开,袭来奶盐的恬淡香气。未着灯的冰冷客厅中,玫瑰烛火摇曳,男人倚在烟灰真皮沙发中,应声朝这边望来。

      “你回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