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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愿望 前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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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里的所有玩偶，所有物件，都是已经死过一次的的人变成。”它说。
曾鳻沉默面上不露声色，但心中不乏沉痛。
“你说，物件？”
王子笑笑，“啊，物件。真是让人毛菇悚然不是吗？”
试想周围的凳子，墙壁，楼梯，甚至于被兔子击破的木门都是由死人堆积而成。平常的表面下深藏血腥，被知道一切的玩偶毫无感觉地使用。这就是他们的最终的归属……像一个恐怖的黑色幽默。
这个笑话无法激起曾鳻的笑意。
那任何尸体堆积都无法形成的心灵震慑，也许可以影响一些人，但不能入侵曾鳻心神丝毫。毕竟它只是浮在表面，像曾鳻现在故意表现的吃惊时，没有丝毫变动的眼底一样敷衍。
他几乎无法想象他自己听到这个消息后马上干呕的样子，但他知道肯定有人这样做过。
住在尸堆里，以致清晰认知自己也是一个死人，或者连人都不是了，的确蛮颠覆平常人的认知的。
王子的声音不急不慢，依旧回答着曾鳻的三个问题。
但谁又能回答，我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呢？曾鳻问的就是类似的无解问题。
“你感受不到疼痛，因为你是一个玩偶，仅此而已。……除此之外，你还会发现自己多了几个特点，比如说性格变得更加开朗，或者喜爱的物品改变。这是母亲大人的恩泽——人物设定”
比如他莫名其妙对自己的厌恶感？
太好了，他还以为自己自闭，成为沙雕的自闭儿童了呢！
曾鳻想，脑回路突然清奇。
“它是母亲大人为了让拯救我们的至高无上的大人方便分辨，给予我们的修改，因人而异。”
“至于归去的方法”王子的声音透出遗憾“也刚好是我们想知道的，抱歉无法回答你的疑问。”
“足够了，谢谢你。”他的几乎快被无聊死了。
几乎是废话的发言，无聊的表演，大变活人让他兴奋了一丝，但也仅此而已了。无聊啊无聊，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也许还不如……
一个主意在曾鳻脑海中酝酿，出口的却是态度很好的询问。
“请问，我成为家人的条件是什么？”
刚刚他好像听到了这个。
“我们刚准备告诉你，不过这个需要兔子说，我没有那个权利。”王子回答到。
“不用了”他真的没有什么耐心，再听一番长篇大论。
“您只需要告诉我要做什么，绝对不能做什么就可以了。”曾鳻对王子说。
“不行!那是规定。”
“是否会有什么违反规定的后果？”
“你……”王子显然想说什么，但总归什么也没说。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浮躁了
最后，王子瞪着他那一双蓝琉璃眼睛，还是说。
“一下子就乱了规矩！可不是乱了套？规则不是不可破，但不能被你打破，更加不能现在打破。
现在你身份特殊，所以步骤都要尽量精细，尽量获得母亲认可，不然只能回复死亡。”
“那请说吧，规则我洗耳恭听。”
曾鳻道没做争辩，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探探对方的虚实，对这所谓‘母亲大人’的敬重有几分真心。
说变就变不足以形容此刻曾鳻的表情突兀转变。古老的东方有一门手艺名叫变脸，一个人的面貌可以有万般变化，说的也许就是这样。
急不可耐的感觉一收，乖巧无辜的气息马上扑面而来，玩偶似的精致面庞可以让曾鳻可以被认为是它们的同类
也可以让他把可怜可爱的感觉发挥到极致。
这好相貌为他的变脸增加了一抹自然，就好像这个人本来就是这样似的。
王子被他无辜的气息塞得没了话语。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没脸没皮？
一点立场都没有！
他感觉这新来的家人很奇妙。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也许他还能真的成为所谓家人也说不定。
不过，经历三次重启后，成为正式家人的条件已经成长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守护玩偶们嚣张跋扈，不知收敛。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可以穿过31关的孩子了。
想到这里，王子看向曾鳻的眼神不知不觉带来一丝同情。
这曾鳻想必不行……还是对他好点吧。
“兔先生。介绍一下规则吧。”王子说。
“啊~你们费话真多。”兔子不满的抱怨道。但奶气的声音，还是让它显得很可爱。它得知终于等到自己上场，眼中有着兴奋。
“拍手！”
“哦哦。”这是曾鳻
“好好。”这是王子
“切！”这是木偶
两人应声，都没有要动的意思。王子一挥手，在台下闲着的玩偶立即努力拍手，像拼了命一样狠。
兔子马上喜笑颜开，准备开讲。
方才曾鳻没有心思欣赏那繁杂的规则，现在也同样没有向这规则投去太多注意，都是大抵知道就行。其他的心思四处飘散，观察着四周的每一个玩偶。
然后呢，他就发现，在场的所有人竟然都在以各种方式开着小差。
有一只猫咪玩偶两只手碰在一起，不知道在弄些什么，一只鲸鱼玩偶看到了，想要模仿，但还是因为它鲸鱼的圆润体型和小短手，导致它十分纠结的够不到另一边的手臂。
王子也在开小差，不过很是隐蔽。略放大的瞳孔，是它致命而唯一的破绽。
在想什么？
曾鳻的好奇心在这样的场景下蠢蠢欲动。他动了动手指，王子的神智就瞬间清醒，目光落在了曾鳻上。
‘干嘛？’王子以眼神问到。
‘无聊啊。’曾鳻同样以眼神回答。
王子翻了个轻度白眼。而曾鳻则感觉眼神这东西真挺奇妙的，他可以仅仅从王子的一个白眼中体会到两种不同的意思。分别是‘你无聊关我什么事’和‘像我不无聊一样!’。
“既然你真心真意地困扰，那本人就大发慈悲的和你聊聊。”
曾鳻的脑海中响起了王子的声音，和木偶在他脑海中对话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们玩偶是不是都会这一招？”
“你指什么。……这个传音？那的确是每个玩偶都可以做到的，只要集中注意力想象自己在对方脑海中说话就可以，你也有机会可以试试。”
“嗯……反正现在闲着，你就对那前面的玩偶试试好了。”他十分随意的说。
“可以吗？不用问问它们？”曾鳻说。
“没关系的。”
“是吗，那就可以了。”
曾鳻精神集中，对着他刚刚有些在意的猫型玩偶，说了一句以脑海而非耳朵接受的话语。
“你好。”
无形的波纹向特定的方向传播。正开小差的猫咪玩偶玩着手心的肉垫，不时用脑波向鲸鱼玩偶说“只有当你的手相互触碰时，你才能体会到兔大人的话语蕴藉了多么可怕的秘密。”“你想知道我们为什么是玩偶吗？你想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能离开这里吗？你知道为……”
猫咪玩偶的话语无疾而终，最后一个字在鲸鱼玩偶的脑海中不断回荡，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猫…老…师…你…怎…么……”了。鲸鱼玩偶以他不清的脑音问。
猫玩偶在他身边炸成一团血花。没有任何人感觉这样有问题，甚至没有给予相应的目光。
鲸鱼玩偶，属于兔先生的队伍里最老的一批，但无论多久似乎都是最没用的。
无论大家在做什么，它都是慢半拍的那个。即使是简单的拍手，它也努力学习了很久。因为……它的认知能力似乎低到可怕。
它庞大的身躯，和被刻意为之的只能向上看的眼睛，还有它迟钝的反应，都使它即使是队伍中的前辈，也依旧没有什么尊严。
新加入的小玩偶嘲笑它笨重愚蠢，老一些的玩偶不时会向它上大下小的的身子狠狠一推，只为了看他倒下狼狈的模样，然后更激烈的嘲笑。
这种时候，它只会默默的。什么话也不说，一声不吭的任人欺凌。不是因为它不会说话。
即使是一个字也困难的，奇怪发音的言语，但他也是和每个人一样有着通过言语表达情感或个人请求能力的呀!
但他依然一语不发，就像那些小玩偶们说的哑巴一样安静。
任何一次的简单发言只会引来更过分的对待。发言无用，挣扎毫无意义，它别无选择。它有限的智力有时也会思考着，它为什么这么难受，它做错了什么，什么呀？
直到有一天，两个老玩偶正在旁若无人的讨论着接待新人的任务，讨论鲸鱼玩偶能不能单独完成这个原本属于他们的任务。
“我觉得它肯定不行，想想上次的花瓶吧，无论问什么人他们肯定都会大笑一场。它也还记得呢，你看着。”一个玩偶笑着说，虽然对面的同伴一脸鄙夷，也依然影响不到它的兴致勃勃。而被他这样说着的鲸鱼玩偶就在他的旁边。
“上次干的漂亮啊兄弟。”他转身对鲸鱼玩偶说，那是任谁听了也会皱眉的嘲弄语气，但他知道这对鲸鱼来说是永远也体会不到东西，所以肆无忌惮。
“还记得吧，大家都夸奖你呢。”
“花……”鲸鱼玩偶用它沉沉的声音说。它的身子颤抖，但很快又笑起来。“夸…奖…~”它说。
“它记得。”那个始终皱着眉头的玩偶说，他是一只人形玩偶，拥有黑蓝的头发。声音轻地像是在夜里徒伏行走的小偷一般。“也许它可以呢，为什么不试试。反正，你又没有什么损失。”他说。
“你说得对，不试怎么知道呢。刚好现在就有现成的机会不是吗。”另外那个玩偶言语中带着笑，怎么也郑重不起来。
明明是很严重的事情，可以牵扯到他的性命也说不定了。
他无奈一叹“你什么时候能正经点。”语毕，看了鲸鱼玩偶一眼，又叹了口气。说“既然选择了是这样，那就快点把东西给他吧，有什么事情大不了我和你一起就是了。”
“诶。”换来一声同伴带笑的应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