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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慢性咽炎 或许越恐惧 ...


  •   除了这一段“交际”之外,我这两个星期几乎是在独自一人的“空白”的状态中度过里,其间除了感到孤寂,我还感觉到经济拮据的压力。

      记得刚搬来时,我就曾因节约而向路边摊的“老板”点过“半份炒饭”,他虽说“没有这样卖的”,但还是帮我炒了,而且那天的寒风吹得灶台迟迟打不着火,所以那炒饭吃起来便总有一股扑鼻的煤气味。

      身上的钱已经日渐不多了,后来几天我只靠馒头面条过活,没有就口的热菜,只买了一罐辣椒酱就着,终于吃得我喉咙冒火,而先前咳嗽的症状也似乎略有加重了。

      想起来,自从从气味刺鼻的日企回校后,我的喉咙就开始不甚舒服,其他同学也有类似症状,但那时以为是一时感冒或风寒罢了,所以也没很在意。再加上我那时“是药三分毒”的观念很重,也就没有轻易买药吃,只看着别的同学大口地喝着“止咳糖浆”,虽然有时他们也劝我喝一点,但都被我拒绝了。

      其实我也曾想着要去校医院看一下的,但恰巧去的路上碰到了班里最胖的吴同学,他满面油光而轻懈地跟我说:“这个很正常的,别整天疑神疑鬼的,能有什么?!过几天就好了……”我听了便一时又犹豫了一下,收住了脚,所以也终究没有去成。

      现在呢,时间已过去两个多月了,喉咙处还是不舒服。电话里,我把这种总是有异物感而又咳不出咽不下的情况,告诉了好友赵平,赵平说,恐怕是得了慢性咽炎了。

      这可吓坏了我,因为这种异物感让我的精力时常难以集中,而况且,据说慢性咽炎是无法根治的——将会伴随终生。这对一个想要把一生奉献给创作事业的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我可以少一只胳膊,或断两条腿,哪怕是耳聋眼瞎,都不会太过损害我创作所需的全心投入,但我实在无法接受患这种疑难之症的事实;虽然我知道这是一种常见病、多发病,并且班里是几个同学就是患着此病的,但我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曾经告诉自己绝不能患的这种病,却偏偏现在竟真的患上了。

      命运竟会如此捉弄人,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起初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或许越恐惧的事,往往来得越是悄无声息。我感到了深深的不安,种种不安。

      赵平虽明明白白地告诉说,是得了慢性咽炎,但也劝我不要想太多,因为这种病很常见,并说,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真是此病,就要及时治疗。

      我谢过了他,挂了电话,忽然好像得了一种“或许不是”的希望。对呀,为什么一定是慢性咽炎呢?或许只是暂时的感冒症状,又或许只是急性咽炎,还未发展到慢性的地步,——不是还没有确诊吗?先不要庸人自扰……我想。

      我即刻手机百度了一下,在紧张和不安中又暗自庆幸还有希望的存在。应该早一点回家查查,不能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久呆了,过不了几天就要春节了,我想,回到家后事情就不至于这么复杂,家里的父母也会给我更多照应的。

      总之,现在我已丢失了创作的灵感,写不出东西来,孤寂也一次次将我驱赶,让我无法定心,回家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拖着沉重的行李,我坐上拥挤的火车回到了老家。

      大年三十那天,贴完了春联吃完午饭,我的两颊就开始泛红得异常起来,再加上我近来的咳嗽,便使父母忍不住地问我:“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了?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还有你一吃完饭怎么老是咳嗽?可不能大意呀,要不过会去王庄医院让‘文典’给看看?……”

      我像木偶一样静静站着,心里其实很清楚,是我的对徐晶的思念让我到了身心非常不适的地步了。我脸颊的泛红其实是身心热切不安的反映,——是无法遂心的爱令我异常“燥热”,——我想,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相思病”吧。

      其实,我早应该去医院看看喉咙的,父母这样说,才就趁此去了。王庄医院离家并不远,是邻村的村医院;“文典”是那里的远近闻名的大夫,他是我所知的唯一一个能号脉看病的医生,我小时的病也大都是在他这儿看好的。

      据父亲说,他早先因医好了一个被大医院“判了死刑”的疑难杂症病人而“一炮走红”,被救的人那时还专程跑过来放鞭炮、送锦旗。从此十里八乡的人都来他这看病,并且名声越来越大,以至附近的其它医院常常空荡无人,而王庄医院却从早到晚堆满了人,队伍从诊室一径排到大院,直达到院门口的大铁门处,而且常年如此,比乡镇的医院都更甚。

      幸而那天是大年三十,排了不久就到我了。和前面的病人一样,我把手腕直伸到他面前的桌子上,心里怀着一些忐忑,并且以为他能够从我脉搏中得知我的相思之病疾。

      他号了号脉,像想心事一样目光放空,沉静着并未说什么,后来示意我换另一只手。我的脸很红,他也都看到了。我说:“两三个月前有过一次感冒,后来时常咳嗽,最近吃过饭后总会感觉喉咙有痰,今天脸上还开始发热、很红。”他让我张开了嘴,看了一下,便说是呼吸道感染,需要打针吃药。

      “这个能治好吗?”我急切地问,同时又即刻觉得很多余。

      他点了点头,继续专注地写药方,看去像极了小学时候的校长:也是一样沉静而肃穆的神情、微胖而敦实的身材和半白的短寸的头发……我坐在旁边,总能感受到一股浑厚的济世气息,似乎整个诊室都是这种气息,虽然心里也会如同见到老师时那样,感到有点不自在的紧张和慌乱。

      “这个要几天能好?”我又开了本不情愿开的口,因为心里一直急切和不安,生怕自己得的是难愈之症。

      “明天再过来看看。”他厚实的声音里带着一贯的长者的温情和厚重。

      其实,我本以为他能从我的脉搏中摸出我内心涌动着的爱之不安的,然而他并未多说什么。

      回来的路上,我想,呼吸道感染并不是什么严重的病,至少并不是我先前推测的“慢性咽炎”,而且是这么权威的医生给出的诊断;不过,难道我心中的爱和不安无法从脉象中诊察出来吗?亦或者是他心里清楚,只是没有说?——或许真的没人理解我的爱:父母不知道,医生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徐晶也不知道。

      那几天里,我的情感和思念已然愈来愈烈。在医院排队的时候,我时刻幻想着徐晶就在我的身边,陪着我。甚至我还想到,她将来也会如队伍中的那些母亲一样,抱着孩子来为其看病——阳光也是这样温暖地照着她的脸上,而我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这将是多么幸福的事。亦或者,这位老先生或可以把她的慢性肺炎治好,我们将能过上平淡有爱的生活,正如眼前的人们这样……

      我那时的心理是多么热切啊,我的爱日甚一日地堆积着,并且又加上她先前的拒绝和种种现实无奈,我的心就无法不被激荡。

      我已很难再能描绘出那时的心境了,但随后几天来所写下的那几篇诗文,却能反映出我当时的心态:

      【春光里的爱(2010.2.19)

      对你的无尽的爱,绵绵地流淌在我的全身,它就像消融的冬雪,湿润着我泛暖的大地,滋养着我初春的血脉。

      白日里,我呆呆地凝望着一碧墨蓝的天空,只因为它的纯美无瑕正如你那温美的神情。我自爱冬日的温暖阳光,它就像你樱唇的吻,吻过我的面颊,熨帖着我情动涟漪般的波心。那时候,我想紧紧地拥抱你,从此不要再离开你,正如我离不开这阳光一样。

      我初开的情窦如同三月的柳梢,经了你一冬的抚慰,就要绽开出新绿的叶芽;我浓重的思念也早已在心底暗自滋长,经了你一冬的孕育,已经情不能已,勃勃生发;你是否把对我的同样的思念化成了你微风的和煦?看吧,在这碧蓝的高空下,我舒展的梢枝正惬意地随你绵延不舍,相扶相依……

      空气中贮满了我对你的爱,只是由于身不由己,你才乘着双翅离我而去;不是吗?我的爱人;看吧,你离去的倩影也还如此美丽;如此美丽的,连同你留下的弧线——掠过我心头时的痕迹。

      我默默地守候,并且回忆着你特有的温柔;我痴痴地伫望,遥想你从离去的方向重新飞回——飞回到我眷恋的枝头。

      我是那么地爱你,我无法诉清我对你的爱。在我盘根下彳亍的那个男孩,也正急切地等待着他心仪女孩的归来。情路蜿蜒,总如狭长的午后陌道,时时映衬着残阳如血的浓浓色彩。

      心爱的人儿,我知道你也在思念着我,每日的夜晚当我乘着夜色闪烁在你孤寂的窗口时,我看见你也在痴痴地伫望着这些天上的星星——我的眼睛。那时候,灯光照着你深情凝望的明眸,如此的温存美丽;那时候,我感应着你爱的这般浓密,所以才奋不顾身地想要亲近你,化成了那一夜你永难忘记的流星雨。

      你要好好地休息,不要因为夜的黑暗而恐惧,在你沉睡的时候,我会一刻不离地依旧在高空为你守候;等那明晨的啼鸟重新飞临你的窗台,等那明晨的曦光重新流淌在你的身上,我还会如约地出现在你的惺忪的睡眼前,痴痴地看着你,关心着你,呵护着你;到那时,我们都要各自坚信,我们的这份执着的爱会因为彼此的刻骨铭心,而将永远绽放着春日的神秘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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