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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喜鹊登梅心意闹② 上官秋月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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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在上京坐东朝西,打右手直走半里路再绕一个圈便到了上京最繁盛的三条街——呈“日”字型,自北往南分别是:绸缎庄、珠宝行、书斋、器皿木材一类的容华街,酒楼、妓院、客栈、当铺、镖局一类的元华街,各式小吃铺、食肆茶寮、散贩、铁匠铺、车马行、牙行一类的南华街。
这天,前往三条街道的人头攒动,随着“锵锵锵”一阵一阵锣声响起,出来两列金吾卫沿路开道,骑着高头大马的监斩官走在最前面,他身后有六名重甲铁卫,再接着便是一辆马拉囚车,囚车里的人蓬头垢面,被钳在木笼洞外的双手血迹斑斑——正是告示上因为大逆被判斩首示众的珍宝阁老板陆圆。
不时总有些淘气的孩童捡了石子烂菜叶往囚车上扔,也有些孩童被自己大人阻拦不满地小声嘟囔。但无论是孩子疑问声还是大人的议论声,听在陆圆一只耳中都是嗡鸣一片(另一只耳朵已被打聋)。
谁不怕死呢?不过死了也好,免得成为累赘,他脑海中又浮现起儿时的场景:继母为了一袋粗糠将他卖给了黑心的人牙子,在被卖去矿窑的途中他逃了出来。时常饿到和一群乞丐抢大户人家施舍的馒头,又有一次差点被一个狠毒的纨绔活活打死——那个少年出现了,他冷酷地杀了踢断他三根肋骨的纨绔,扔给了他十两银子。就是那十两银子救了他的命,让他振作起来从学徒开始慢慢做到了管事。再后来,叶星主找到他问他愿不愿意报恩,他便摇身一变成了珍宝阁的伙计……最后成了上京珍宝阁的二老板。
所以,他嘴巴咬得紧,一句不该说的都没有说。
死了也好,本就孤家寡人了无牵挂,就当把命还给他吧!
思绪纷纷时,他们已行到元华街岔道口。
“喝了这碗断头酒,来世做个聪明人!”监斩官说着,吩咐囚车后面的侩子手递上一碗酒。
正张嘴要喝,只听不远处的酒楼前“哗啦啦”阵阵声响,有人高呼“撒钱啦,下铜钱啦!”人群像落进油锅里的水炸了开来。
“后退后退——”不断有人在往那个方向跑,金吾卫们只得一边高呼一边死死顶住包围圈。
“不好……撤到南华街”监斩官下令,一队人马仓皇后撤,还没走到路口,身后方又涌上来一群抬棺哭丧、披麻戴孝的人。
“何人敢造次?”监斩官大喝一声,拔掉手中的信号弹。
只听“哐”的一声,棺材被扔到地上。棺木大开,披麻戴孝的人纷纷抄起棺中的刀剑,凶猛地杀了过去,将金吾卫的队形冲成一团乱麻。
嘶喊声、碰撞声、兵刃破空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横飙、刀光剑影中,陆圆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大喊道:“此生足矣!”
话音刚落,绿莺跳落囚车前几剑砍裂木头,又运气猛拍几掌。
“小心”陆圆叫着,绿莺仿佛身后长眼,猛转几个身躲开了两名重甲铁卫的交叉横刺,然后一个悬空后踢将其中一人踢翻在地。
正待去踢另一人,一身披金色软甲的马尾男持着两柄瓜形重锤从她身后猛杀过来。
绿莺有些狼狈地飞退两丈,在马尾男冲过来的同时,旋了几个剑花放倒了几个金吾卫。
眼见无处可退,她本想用臂强挡。这时,一道多情练从斜后方刁蛮地缠上了持锤之人的手臂——上官秋月不知何时站到一根高高的桅杆之上,他运气一扯一放,马尾男前后踉跄几步差点丢了一只锤子。
绿莺飞踢几脚后提剑便刺,他二人纠缠在了一处。
上官秋月飞到囚车前一掌破开牢笼将陆圆拽了出来。
这时,一个头戴青铜面具、手配鹰勾爪的男子飞奔着从房檐上翻下来直杀向陆圆身后——上官秋月猛推一把陆圆的同时,抓起一截断木抵在面前。
鹰爪男左臂去挡对方的下路攻击,右爪猛地抬臂再划,孰料下一刻已被一脚蹬飞了数十步之远。
待要再攻,这时响起一声长哨,鹰爪男和之前与绿莺纠缠的马尾男毫不眷恋地飞身跳上墙头。
只见南华街并排冲出来三辆巨型□□车。
“束手就擒就饶尔等狗命,否则尔等必将葬身在这箭阵之中!”来人嚣张地放话。
原先战在一起的哭丧之人和金吾卫中还能动弹的纷纷转身杀出人群。
上官秋月用多情练将陆圆拉到身边,然后紧了紧拳头。烈阳高升,风却刮了起来,吹得他白衣飘飘然。
他们两方人僵持着,仿佛下一刻就是漫天飞箭横扫而来。
陆圆无意识地咽了下口水,这时,多枚雷火弹从天而降炸得□□车烟雾缭绕。一个背附着大型纸鸢、头戴鬼怪面具的男子跳了下来,他揽住绿莺,冲着上官秋月喊了一声“走”,下一刻已将手中的爪钩射到最近的瞭望台上飞身离去。
而上官秋月则是背着陆圆踏着破碎的囚车腾空跳跃几下然后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