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秋月之江湖云变》云衣妆浓淡

21、此情无计可消除① 春花自作聪

　　这天正是秋高气爽万里无云的好日子。陪着上官秋月在房间里窝了三天的春花决定去趟成衣铺给绿莺买身衣裳以作感谢。
　　暗卫不便佩戴多而华丽的首饰，也不便穿鲜亮、醒人眼目的衣裳，那只能走低调而精致的路线——春花暗自思量着。
　　向客栈老板打听了上京最好的成衣铺后，她丢下一脸不情愿的上官秋月，带着紫鹃去了城南的丽人坊。
　　刚到近前，就看见几个女子围着门边指指点点看热闹。
　　“小公子，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再来几次也没有用！那位公子只是偶然来过几次，我又不知他住在何处？如何帮你转送东西？”
　　“帮帮忙吧，大娘”一个14、5岁衣着不凡的小子一手抱着一只锦盒，一手拿着一只燕子纸鸢正苦苦哀求着丽人坊的老板娘，他又说：“这些是我娘留下的遗物，那位上官公子如若真的是我哥哥，他见了东西就可以同我相认了！”说着，竟想要跪下去。
　　春花听见“上官”二字正迈进门去。
　　“别……我可受不得你这一跪——这不是活生生打我的脸吗？你看看你……妨碍我做生意！”老板娘瞧见进来的春花紫鹃二人，焦急地一把搀住那个小子。
　　“就帮帮人家兄弟团圆又有何妨？”外面有个姑娘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
　　“您说得倒是轻巧，东西放在我这，人却找不到，回头丢了坏了怎么说？”老板娘收回搀扶的动作，两手一摊，气极反笑。
　　“这样吧，先看看都有什么，贵不贵重，不贵重的话立个字据不就好了。”春花想了想这么说，“小姐……”紫鹃不认同她多管闲事。
　　“也不让您白忙活，我这里有些银子，就当为这位小公子讨个人情，您说好不好？”春花伸手阻止了紫鹃没说出口的话，而听到她建议的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银子不银子的都好说……”老板娘四下来回打量着，终于松了口。
　　“那……打开给您看看……”小公子赶紧站起来，将盒子和纸鸢放到柜台前的圆桌上（供客人休息所设）。打开盒子，他一边拿一边说：“兰香粉一盒，九连环一副，何仙姑面人一个，琉璃桂花簪一支……还有冰蚕珠一颗……”
　　“冰蚕珠？！”春花听到此处，猛地抢过他手里穿着红绳的珠子，拿到眼前仔细打量。她身后的紫鹃也吃了一惊凑上来瞧。
　　果然手里的珠子和春花右手腕的冰蚕珠开始先后闪烁起来。
　　怎会如此？春花连忙问：“你怎会有这珠子？”
　　那小公子看着她却不答反问：“姐姐，你的珠子也是冰蚕珠吗？你的又是何处得来的？”说着摊手去要春花手里的珠子。
　　春花一脸茫然，手里却紧紧捏着不放。待到紫鹃出声唤她两次，她才恍惚地将珠子交回小公子的手中。
　　“你说你的哥哥叫什么名字？”春花又问。
　　“上，官，秋，月”小公子一字一字慢慢说道，边说边紧紧盯着春花的脸。
　　“什么？不可能！”紫鹃忍不住喊了出来。
　　春花又问：“那你的母亲是？”
　　“你是？”小公子犹豫了一下，没有回答。
　　“我是上官秋月的妹妹——不，是干妹妹。”
　　“家母姓李名萱。”小公子依然紧紧盯着春花的神情。
　　春花听到这里大喘一口气，忍不住拍了拍胸口，嘴上喃喃道：“吓死我了……”而她身后的紫鹃也好不到哪里去。
　　虚惊一场的二人回过神来彼此对视一眼，还是没有头绪。
　　春花又试探着问：“你可曾听过一个叫千月洞的地方？”
　　“什么千月洞？难道你——不，难道哥哥现在人在千月洞？”小公子激动起来。
　　“不不，只是同名，应该是我搞错了。你先别激动……这样吧，你先立个字据把东西放在此处，我写信帮你问问，有了消息我们再联系。”
　　“姐姐你住在哪里？那我要如何联系上你？”小公子明显不太情愿。
　　“我住在……住在邺城，今日便要返回——放心吧，一有消息我就托人告诉这里的老板娘。”春花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世间哪里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莫不是敌人……那些刺客设的圈套？幸好本姑娘聪明伶俐！
　　这么想着，嘴上又说：“你不若将你哥哥的相貌特征画下来，待我拿回去参量一二？”
　　“好”小公子终于点头同意。
　　（端王府）
　　李怀萱的指甲已经被仆妇按着强行剪掉，现在失去自由的她最常做的事，就是坐在床里面背靠着墙、双手抱着曲起的双腿，时而麻木冷漠，时而诡异微笑，时而嘴里喃喃低语。
　　如若有那看得懂唇语的人，定能知道，她反复念的是：不要怪我，我恨你！
　　而在柴房里，萧岚听到来人的禀报心中大喜道：“拿着之前的金子去再找一趟那些人，就说不要他们杀人，这次只是绑架一个弱女子……”
　　至于她同郑廓商议如何设置防备、如何调用昔日军中精兵之事暂且不表。
　　视线回到城西旧宅的路上，紫鹃一个劲地劝春花回客栈，后者却满不在乎地对她说：“哥哥武功高但好面子，我没武功却最不怕掉面子，你放心，刺客总是会忌惮官府几分。”看紫鹃还要再说，便又开口道：“晚点你派马婶出去报信，让哥哥多带人手再来，这样总万无一失了吧？”
　　待她二人回到宅院没多久，就有一员挎刀小将并四个持矛士兵说前来保护他们。
　　才来这么点人——春花暗暗吐槽。
　　“敢问姑娘究竟是傅楼何人？”
　　小将语带尊敬地问。
　　“我是他妹妹——干妹妹！”　春花解释说，怕对方追问抢先又问：“怎么才来了你们几个？”
　　“弟兄们还在当值，待入了夜，还会陆续来人保护姑娘，姑娘你不必担忧！”小将将胸口拍得“啪啪”作响。
　　春花听完，心里安定了许多，于是开口吩咐：“紫鹃，去给大家备些茶水点心来！”
　　“多谢姑娘好意，还请姑娘在屋内好好休息，今日事毕我再跟姑娘详谈一二。”
　　“嗯”春花故作深沉应了下来。待小将出门走了，春花从腰间掏出传奇谷的灵牌，得意地心想：看来这牌子还是可以用一用的，然后又想到珍宝阁被查封一事不禁还是皱起了眉头。
　　一柱香时间过去了，待一边原地转圈一边胡思乱想的春花醒过神来呼唤紫鹃后，才发现院子里早已寂静无声。
　　“紫鹃”她喊着打算跑到前院，这时迎面奔来几个侠客打扮的人，其中一人看着她说：“姑娘，有人想见你，随我们走一趟吧！”
　　“可我不太想见他，能不能不见？”春花边说边退。
　　“那可由不得你了！”那人冲过去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死死钳住了她胳膊，同时点了她的昏睡穴，春花像个麻袋般被他扛在肩头，“走！”一行人飞过墙头不见了踪影。
　　没多久，外出送信又在半道耽搁了些许的马婶回到前院一看大惊失色，只见前院院子里的桌子附近躺了一地，紫鹃也位列其中。
　　她颤颤巍巍地伸手放在紫鹃的鼻下，发现对方还有气，才放下心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顾不得这些人的死活，她起身奔向后院，可哪里还有春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