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2、如梦初醒 玉真公主受 ...

  •   李唐王室有鲜卑血统,再加上武则天曾以女皇身份执掌天下十多年,因此,大唐女性尤其是大唐公主地位颇高,公主和离、改嫁、养面首等,都已习以为常。
      自从和玉真公主修得正果后,除了皇上有召唤,其余时候,李白都腻在了玉真观,和玉真公主颠鸾倒凤、须臾不离。
      如果说,第一次和李白发生亲密关系,是因为玉真公主情绪低落,想找一个死心塌地爱她的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陪她打发漫漫长夜,那么,之后一次又一次亲密接触,是因为她发现当她被李白牢牢压在身下时,她可以彻底忘了所有不开心的人和不开心的事!她什么都不用想,只需彻底放松,将自己的身子完完全全交给李白就好。
      她原先以为,李白只是擅长喝酒和写诗,和他在一起后,才发现他更厉害的是房中术。道家向来重视房中术,从晋代道士葛洪到南朝梁、齐年间的陶弘景再到唐代孙思邈,都是研究房中术的高手,葛洪的《抱朴子》、陶弘景的《养性延命录》、孙思邈的《千金方》,都对房中术有洋洋洒洒的记载。对于这些经典论述,李白不仅熟稔于心,还身体力行。他每日晨起必会修炼道教静功,盘腿而坐,深呼吸数次后,用特制的紫玉膏按摩下腹部的千金穴,如此循环往复,动辄半个时辰。她好奇地问他此穴为何叫做千金穴,他一脸坏笑道:“每日按摩此穴,可让男子行房时猛如雄狮,你说是否价值千金?”
      不管此穴来历是否如李白所言,自从和李白在一起后,玉真公主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李白总能带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和满足,在这样的惊喜和满足中,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爱上李白,但可以确定的是,她的身体已经越来越离不开李白了。
      阳春三月,兴庆宫的数百株牡丹竞相开放。此时牡丹声名初起,名品名花都十分难得。这日,李隆基心血来潮,要带杨玉环去兴庆宫赏花,并邀请玉真公主、霍国公主等一同前往。当然,李白也在其中。
      在兴庆宫沉香亭内,李隆基率众人举杯畅饮。亭畔是一望无际的牡丹花,那份富贵艳丽的风流气象,让在场众人都陶醉其中,感叹此景只应天上有。杨玉环更是兴致高涨,身姿轻盈地穿梭在姹紫嫣红的花丛中,不时低头去嗅花香。李隆基不由看得醉了,击掌叫好道:“都道洛阳牡丹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但到了朕的爱妃面前,却也被比下去了!太白,今日就以爱妃和名花为题,速速赋诗几首!”
      自步入兴庆宫以来,李白的目光始终在玉真公主身上。如今酒过三巡,有了几分醉意,更是不由自主地总往她身上看。她今日穿了玉色纱衫,挽了杏色披帛,发髻上插了宝相花的金玉钗,明明已是四十出头,却依旧嫩得掐得出水来,神清气爽,容色鲜妍。李白一边打量,一边暗自得意,玉真公主的好气色里,怎么离得开他的功劳?按道家的话说,不正是采阳滋阴、阴阳双修么?
      正当李白想入非非时,听到皇上叫他,忙收回思绪,快步上前道:“臣遵旨。”
      都说李白斗酒诗百篇,果然,李白心思急转,脑海里立即浮现连日来和玉真公主的云雨缠绵,顿时文思汹涌,一下子就得了《清平调》三首,踱了几步,气定神闲地朗声吟道:
      其一: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其二: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其三: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干。
      李白话音刚落,李隆基就拍手叫好道:“太白,好一句‘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也只有你能写得出来,朕很喜欢,玉环,你呢?”
      紧挨在李隆基身侧的杨玉环早已羞红了脸颊,娇嗔道:“陛下喜欢,臣妾自然也喜欢。用宫闱之事入诗,臣妾还是第一次听说。”
      听到李白吟诗,在一旁低头喝五香饮的玉真公主,也不由把头垂得更低了。杨玉环以为李白是在写皇上和她的宫闱之事,其实,李白是在写他自己呢!想到昨晚那场长达半个多时辰的阴阳双修,她更是脸红心跳,浑身不自在起来。
      幸好李隆基和杨玉环都并未留意到她,只听李隆基大笑道:“龟年,你这便将太白吟的《清平调》谱上曲子,领梨园弟子一起弹唱。玉环,朕多日不曾看你跳舞了,今日你也跳上一段,朕亲自为你吹笛伴奏如何?”
      “好,皇上若能和玉环共舞,岂不更好?”杨玉环知道,只要她高兴,无论她提什么要求,李隆基都会答应。
      果然,李隆基笑眯眯地看着杨玉环道:“只要爱妃高兴,朕跳什么都成!”
      一时间,沉香亭畔,鼓乐齐奏,笙箫齐鸣,直闹到日落西山,杨玉环说有些乏了,李隆基才下令回宫,兴尽而归。一路上,李白早就打定主意,今晚要让玉真公主好好享受下真正的“云雨巫山”……
      当玉真公主和李白在长安阴阳双修时,王维和工匠在辋川修葺别墅、经营小品。当743夏天来临时,辋川别墅、草堂精舍以及周围的二十多处小品已初具规模。王维和王缙一起回到山西运城,将母亲接到辋川同住。裴迪也离开终南山,搬来辋川,住在北垞附近。从此,王维只在上朝的日子回长安道政坊小住,其余日子都留在辋川,和母亲研习佛理,和裴迪谈诗论画,日子倒也过得平静、充实。
      这日,屋外下着小雨,细雨霏霏,将辋川的山山水水笼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午后,雨渐渐停了,云开日出,天朗气清,裴迪从北坨来到王维住处,提议一起到孟城坳的古城墙上走走,王维欣然同意。
      说起这座古城墙,颇有一番来历。据辋川当地百姓讲,这座古城墙建于南朝宋武帝刘裕时期。东晋末年,刘裕率军收复长安,灭掉后秦,率军经过辋川。军中将士大多来自江南,见辋川风光与江南颇为相似,不由产生了思乡之情。于是,刘裕在此修建城池,取名为“思乡城”,一解将士们的思乡之情。不过,长安最终为北魏所得,但这座“思乡城”的故址却永远留在了辋川山谷之中。
      走到古城墙顶,王维手抚断壁残垣,眼观远处群山,不由心生感慨。他此刻站立之处,当年南朝将士一定也站立过,只是,沧海桑田,时移世易,一切今人都会成为古人,而一切古人也都曾经是今人。见证岁月流淌的,从来不是渺小的个人,而是天地、山川和日月,是脚下颓败的古城墙,也是辋川别墅门口在风中飘零的衰柳!可叹只见衰柳而不见昔日种柳之人,也可叹百年之后,谁又会成为这座宅子的新主人?
      想到这里,王维不由有些悲从中来,迎着徐徐吹过的清风朗声吟道:“新家孟城口,古木余衰柳。来者复为谁,空悲昔人有。”
      听王维吟完此诗,裴迪低头细品片刻,忽然心头一亮,向王维提议道:“摩诘兄,辋川有二十多处景致,咱们不妨就从孟城坳开始,一处一处走过去。每到一处,你先作诗一首,我再和诗一首,岂不有趣?”
      “唔,写景状物,都为怡情。若能写出真性情,倒也不负这日月光华之地、钟灵毓秀之景了。”
      裴迪忙抱拳笑道:“摩诘兄,别人是抛砖引玉,你是抛玉引砖,小弟我就斗胆和上一首,还请摩诘兄不要笑话才好。”
      说着,略一思忖,便徐徐吟道:“结庐古城下,时登古城上。古城非畴昔,今人自来往。”
      王维点了点头,拍拍裴迪肩膀笑道:“如此下去,待我们走完辋川二十景,倒是可以出一本集子了,题目不妨就叫《辋川集》!”
      “这敢情好!这里离华子冈不远,咱们这便去华子冈看看?”
      “好,明日如果得闲,咱们可以去竹里馆和辛夷坞,另外,漆园、椒园等也不错,值得一去。”
      “好!”
      王维和裴迪相视而笑,两人爽朗的笑声久久回荡在山谷中。此时此刻,对王维来说,长安仿佛已经很远很远了……
      当秋风乍起,长安朱雀大街边的槐荚纷纷坠落时,李龟年向玉真公主送上了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
      当玉真公主从李龟年手中接过这本名为《辋川集》的诗集时,眼睛仿佛被什么刺痛了一下,原本平静无波的心瞬间狂跳了起来!蓝田辋川,不正是他这大半年来的隐居之地么?这本《辋川集》,莫非出自他手?
      玉真公主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李龟年喜气洋洋道:“公主前阵子问龟年有无新曲,龟年正愁找不到好诗。这下好了,有了王摩诘大人这本诗集,龟年定能谱出好曲来,届时还请公主赏光一听……”
      果然是他写的诗集!果然!李龟年后来说了什么,玉真公主已无心再听,满心满眼里,只有眼前这本散发着淡淡墨香的诗集。一时间,心头竟有些酸胀,颇有恍如隔世之感!
      她缓缓捧起诗集,仿佛捧起一件世上最最名贵的瓷器,手指从诗集上轻轻划过,最后停留在“辋川集”这三个熟悉不过的的草书上。是的,这是他最拿手的草书,一撇一捺、一笔一划间,是说不出的温润有力、飘洒俊逸。都说字如其人,诚哉斯言,他的字当真像极了他的人!
      “公主,您选诗的眼光极好,您看看,但凡您喜欢的,龟年立马便去谱曲。”
      玉真公主点了点头,如获珍宝般缓缓翻开诗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王维写的自序。他用一手雅致的楷书如此写道:“余别业在辋川山谷,其游止有孟城坳、华子冈、文杏馆、斤竹岭、鹿柴、木兰柴、茱莫、宫槐陌、临湖亭、南垞、歆湖、柳浪、栾家濑、金屑泉、白石滩、北垞、竹里馆、辛夷坞、漆园、椒园等,与裴迪闲,各赋绝句云尔。”
      “摩诘,当你和裴迪流连忘返在辋川时,可有某个瞬间,会想起远在长安的我?”玉真公主刚生出这个念头,就自嘲地笑了笑,“怎么会呢?他躲我都来不及,又怎么想起我?”
      玉真公主摇了摇头,继续看了下去,第一首是《孟城坳》,她轻声念了起来:“新家孟城口,古木余衰柳。来者复为谁,空悲昔人有。”
      这短短二十个字,落在玉真公主眼里,却字字戳心。“摩诘,长安虽然繁花似锦,绿树成荫,但我的心情却和你在辋川看衰柳时的心情一般无二。只是,你或许已经不相信我了。”
      玉真公主在心底叹了口气,继续细细看了下去,通篇都是五言绝句,每一首都字斟句酌,每一个字都言有尽而意无穷。比如:
      《鹿柴》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
      《欹湖》吹箫凌极浦,日暮送夫君。湖上一回首,山青卷白云。
      《栾家濑》飒飒秋风中,浅浅石溜泻。跳波自相溅,白鹭惊复下。
      《竹里馆》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漆园》古人非傲吏,自阙经世务。偶寄一微官,婆娑数株树。
      …………
      忽然,一首题为《辛夷坞》的诗狠狠刺痛了她——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这二十个字仿佛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向她刺来,让她心头剧痛,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自从两年前收到他的拒绝信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只要一想到这二十个字,就会五内俱焚,心痛如绞,在那封拒绝信里,这二十个字就是最深的痛。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和他各自经历了很多事,她身边也已经有了李白,她以为他带给她的伤疤已经结痂,已经愈合,不料当她猝不及防看到这二十个字时,依然会不受控制地心头剧痛,仿佛那道伤疤正一点一点撕开裂缝,流出新的鲜血……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她这两年来的所有努力都付之东流。她只是千方百计在麻痹自己,或者说在性的诱惑、爱的虚荣里挽回那一点点可怜的自尊!仅此,而已。
      她终于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这辈子,她根本无法忘了他!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