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华狼 ...
-
我是一头狼!
更确切地说是一个狼人。我居住在美丽蔚蓝的天狼星,有着和天空一样颜色的星球。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青蓝色的土地上,土地上覆盖着葱葱郁郁的离草,一路有曼花生的黄花、夹竹桃的粉花、木瓜树的细枝大叶。花草相间,错综复杂,绵绵延延的一直伸到地平线的另一头,在茫茫的白色雾气笼罩下,最远处的鲜花嫩草显得那么朦胧而美好,似乎有些事情中不知不觉的忘记,我想,有些东西,是不值得记挂在心,有时它只会令心伤到无法挽回的地步。而这些正是我不想看到的。举身四望,天地交接处,蓝蓝的颜色上下相连,遥远而渺茫,苍劲而幽幽廖动......
我和我的族人生活在这里,我叫仓浪
我们的先祖经过世世代代的演化,一步步由狼蜕变成狼人!就像人类一样,由猿猴演变,从大深林中走出,一步步迈成直立行走的动物。我们狼类也经过许多许多万年的时间飞逝,脱离了双手行走,弓起的背渐渐的在蓝天下挺直。我不知道他们经历了多少的磨砺与孜孜不倦的努力,我只是清楚,我已经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狼人了。母亲小的时候,曾亲切得把手穿插进我浓密密的华丽秀发,然后告诉我说,仓浪,你在长大,长成真正的狼人......当时不明白母亲说这句话是代表什么,只是看到母亲甜蜜的笑容时,我也绽放了微笑,在母亲微微摇曳的光色瞳仁中,我看到自己的笑容妩媚而邪气,就如雪花纷纷扬扬的下。我钻进母亲怀里,告诉他,妈妈,我会保护你!然后母亲就笑了
我有三个哥哥,他们是仓水,仓天,仓落,还有一个妹妹,她的名字很好听,叫做仓生!哥哥们一个一个都成了魁梧英俊的枭者,每次见到他们,就看到他们坐在纯白色的骏马上飞驰,他们会扭过来头,大声的呼唤我,弟弟,弟弟,你要不要来骑!那时我好高兴,坐在哥哥的马背上,轻松而自在,那么的无忧无虑,天空在头顶飞快的掠去,大朵大朵的白云在身后徜徉,还有地上的野草,马蹄飞飞,荡起层层落落的甜美甘汁。蓝天下,马儿飞快的奔跑。我努力的睁大眼睛,吃惊的看着匆匆而过的羊群和马群。白白的一片一片如美丽的雪绒地毯。他们好慢呀。心里这样想着,哥哥们已经狂飙着劲势,从他们身边轻轻滑过。赶着牲畜的人们会停下来,看着这一群活泼可爱的孩子,眼神辽远而熠熠闪光。我们停下来,在紫渊旁边停下,哥哥们扔掉马缰,任马自由的驰骋,完全不在乎他们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要把手的拇指和中指落在嘴边,吹一声响亮的口号,他们就会飞奔而来。我说,哥哥,我很羡慕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教我?他们笑嘻嘻的不答话,兀自脱掉衣服,在紫渊中浮泳嬉闹,完全不把我这个弟弟放在眼中。我告诉他们,有一天我会比你们所有人都强大,你们等着看吧。紫渊河安静的流淌着,哥哥们看着我哈哈笑了。他们从来笑得都那么放肆。我不满意的看着他们,但也觉得他们是那么可爱,我的亲人,我最亲近的人。
哥哥,给。仓生把手中的皎夜草递给我,微笑的看着我,妹妹的笑容是我见过的最干净无疵的,那样的笑容由嘴角蔓延,慢慢的满脸荡漾开来,犹如层层涟漪,弥漫着温柔与可爱。我缓缓的拿起皎夜草,看着它五颜六色的花瓣,一股幽幽的香气扩散。妹妹拉着我,说,哥,我是从这里找到的。他把我拉到一口枯井旁边,指着枯井岩台对我说,只有小哥哥对我好,所以,我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送给小哥哥。皎夜草,七色花瓣,对应着阳光的颜色,分别是赤,橙,黄,绿,青,蓝,紫.奇怪的是,它只在夜晚开放,而且,每一种颜色也必须在黑暗的地方释放,中央是光色的花蕊,象极了我们的发色。我让妹妹别动,然后轻轻将花插进妹妹流光溢彩的秀发。妹妹兴奋的看着我,小哥哥,还是你最好,大哥哥们都不陪我玩,只有小哥哥知道我喜欢什么,我会一直喜欢小哥哥。我摸了摸仓生的头,她的头发柔软光滑,如丝质绸缎一般,顺从的流泻在腰间。也只有她会让我找到做哥哥的滋味,也只有他,才让我的世界充满多姿的颜色,仿佛那朵皎夜草!我告诉仓生,你等着吧,哥哥有一天会变得很强大,比所有的哥哥都厉害......到那时,我要让你看到小哥哥最潇洒的一面。我低下头轻轻的吻上仓生的额角,告诉她说,仓生,到时候,我要把你变成最幸福的人!仓生不可思议的瞪着光亮的眼睛,看着我说,哥,只要你幸福,我就最幸福了!看着仓生发髻的皎夜草,我感到心中一阵一阵的温暖,眼睛也潮潮了起来。皎夜草散发着悠悠的明光,笼罩在仓生的周围,一层一层的韵波在夜中荡开,我看到仓生娇艳如花的面容。
我们属于华狼一族,金色的头发,软软垂顺倾泻而下,金色的眼睛。我们的四肢矫健而灵敏,在马背上生活,在马背上争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下,我的父亲叫做仓嗣,是最伟大的勇者。他的眼睛明亮犹如我们的信仰。阳光普照着茫茫草原,我们信仰太阳可以带给我们无穷的力量。父亲从小教我们各种玄术,比如幻冰术,封雪术,制障术,猎焰术,还有凶残的控限术,骨指术......仓生问父王,为什么我们要学习那么可怕的幻术,我不要学,不要学。我只记得当时父亲在我们眼中金光抖落,心疼的抚摸着女儿的金发。仓生,有时候,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父亲叫你们这些幻术不是为了伤人杀人,可是在这颗美丽的星球上,有些做法是情非得已。父亲雄厚的声音震动着我和哥哥们,我们一个个站立在旁边,不敢说话。你要知道,我们华狼的族义,有仇必报!可是没有任何我们有仇啊?仓生抬起金灿灿的双眼,直逼着父王。父王撩开仓生额前凌乱的几缕金发,可是我说过,这颗星球并不简单,往往好多事情,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可是......仓生还想说话,母亲打住了她,今天的幻术就学到这里吧,你的父王也累了,让她好好休息吧。我们点点头,一个个退了出去,我和仓生走在最后,看着父王缓缓的掀下门帘。哥......仓生看着我。我把食指伸在嘴边,轻轻的嘘了一声。然后将刚刚学会的回旋术施展开来,食指从嘴边划开一个弧度,然后我轻轻念动咒语,那是在冬季,地面上覆盖了层层的雪,在我咒语念动完毕后,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地上飘飘的向上掠去,一片一片从仓生身边经过,然后在她的四周翩翩而舞,苍生笑了,在雪花中不停的旋转着,金色的头发落满雪花,我看到仓生的睫毛上也晶莹灿灿。我站在旁边看着雪片中曼妙多姿的仓生,雪花朦胧了我的眼,竟然觉得那样美好的不真实。我说,仓生,幻术还可以这样。我们不会用那些伤人的法术的,对不对?除非......除非万不得已?对不对?仓生咯咯的笑着,哥,真美!对,我们不会伤人,就算万不得已我也不会,我讨厌那些杀人的法术......
父王和母亲站在窗前,看着飞旋流转的仓生,双脚轻盈,脚尖在地面点地而舞,忽起忽落,来无端,舞无迹,宛如雪中的金色花瓣。母亲看着父王,淡淡的笑了,也许孩子是对的,她还是个孩子,快乐着多好......父王把母亲拢在怀里,一起看着多娇的女儿。父王是我们心中的神,在我们眼中,他是那么的伟大,似乎不可战胜,他的每一个幻术都用到极致,哥哥们无奈的看着我说,你的天赋最高,恐怕我们穷极一生,也不如父王那么出神入化吧。那时我会骄傲的把仓生拉到面前,让她告诉哥哥们,仓浪最厉害,仓浪是最强大的,你们谁也战胜不了他!说完以后我们撒腿就跑,他们三个对我们两个当然不划算,何况我们又是孩子。就算是我的幻术学的最好,可在他们强大的攻势下,也只有缴械投降的份了。哥哥会在我们后面拼命的追,我拉着仓生的手,飞快的跑,草在脚底一层层荡开,我看着仓生开心的笑。仓生告诉我,哥,你的笑容最灿烂,犹如我们的头发那么妖艳。风儿吹落,五个金发孩子在天空下自由的奔跑,只是发如缎,丝丝扬扬。有时我会使用幻影术,一种他们如果不仔细看就无法扑捉到我们的幻术。我和仓生在他们休息的地方悄悄埋伏,然后我告诉仓生,你去打仓天的头,我去拧仓落的耳朵......仓生开心的照我说的去做。等到他们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会突然听到我们放肆的笑,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仓生笑的眼泪都流了下来,我更是笑的坐在地上起都起不来。哥哥们拍拍身上的泥土,挣开依然被彼此拽着的衣襟,恍然大悟。他们嘿嘿的笑着,眼睛里不怀好意的晶光,在太阳下邪气而桀骜,他们缓缓的向我们走来。困难的,我支起颤抖的身体,撒腿就跑!同时紧紧拽住仓生的手,一路奔跑,一路撒下我们的笑声和仓生忍不住的眼泪......
臭小子!哪天让我们逮到你,非拨了你的皮不可!哥哥们也呵呵的笑着咒骂。母亲在坐在马背上,金色的眼睛明亮,被弟弟妹妹捉弄成这样,还好意思说。他们使坏!哥哥们异口同声。怨你们笨!母亲笑了。看着我们在茫茫草原上飞奔,脚边的野花盈盈的飘在空中,在我们奔跑的路上悠悠荡荡。哥哥们长到一百岁的时候,有一天父王突然告诉他们,你们应该驯服自己的坐骑了,你们的时候已经到了。哥哥们听后兴奋的走出了大营,眼中有压抑不住的光芒抖落。我不知道他们驯服野马都经历了什么,只是当他们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他们开心的样子和手中牵着的缰绳。他们没有来的及回到自己的居住的地方更换衣服便跑到父王的大营中显赫战功,同时也向我这个傲慢的弟弟炫耀炫耀。当我看到他们时,忍不住笑了。他们诧异,臭小子,笑什么?这样的战功在我们华狼族绝对是首屈一指的。作为黄金家族的儿子,他们的血统和能力都纯正精湛的无可附加。不过,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和破烂的衣衫时,我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碎裂的衣衫还残留几片挂在身上,尤其是仓天,除了遮体的那几片,身上的衣物荡然无存,风灌入,摇摇摆摆,仓生忍不住拉着我的胳膊,附在我的耳边,小声说,哥,那几片不会掉下来吧,掉下来那可就羞死人了......我看着仓生,问她,你想不想让它掉来?我用幻术让它们......不要不要,仓生赶忙摇头,他们不怕羞,我还怕羞呢?然后,似有恼意的看着我,说,哥,你在这么坏,我就不理你了!
父王嘉奖了他们,夸他们不愧是黄金家族的子孙。我信任你们的能力和毅力,父王眼放异彩,慢慢的说,仓家有望!华狼有望!他们每人手中都紧紧撰着一根金丝缰绳,我的三个哥哥在华狼族取得了最好的成绩。大哥仓水的坐骑唤作遗风,全身雪白干净利落,背部平如流水,行如闪电,二哥仓天的坐骑名字唤作扬侧,马蹄微白,其余身体各部位是黄色,也是日行千里的好马,想必当初二哥制服他的时候一定费了很大的力气,除了行走快以为,它还骁勇善战,力大如虎。我和仓生跟着父亲走到三哥的马前,只见这匹马蹄子出奇的大,仓生好奇的走进黑马,慢慢的蹲下身子,想去抚摸非比寻常的四蹄。仓落回过神,喊住仓生,小心!黑马狂怒的嘶鸣,整个大地都好像在剧烈的颤抖。我走过去,抱起惊慌失措的仓生,不解的看向父王,父王看着仓落安抚了黑色狂马后,告诉我们,说,马是灵性动物,只要他认准了主人,便指挥听从主人的命令,除非有主人的允许,否者,别说是骑,就连摸一下都会遭到它的狂怒。马不会对下主人不管,是最真诚的伙伴,即使是死,他们也会把我们的尸首拖回来。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选择马做我们的坐骑的原因!父王走过去问,仓落,他叫什么名字?仓落回答,说,凝踢!是因为他的蹄子命名的吗?仓生小声的问,声音颤颤的。嗯,是,他的铁蹄坚硬无比,但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我在制服它的时候,好几次从它的背上滚落,如若不是自己逃的快,早就被它踩成肉泥了!它的铁蹄是全身最厉害的部位,铜墙铁壁也会被它踩毁!仓生唏嘘不已,这么厉害,一想到刚才的一幕,吓得她冷汗都出来了。我拍拍仓生的肩膀,告诉她,说,仓生,别怕!等我一百岁了,也捉到一匹骏马,绝对比哥哥们的都强。真的?嗯,我吻上仓生的额头,真的,而且我把它介绍给你,天天给你骑!仓生笑了,同时小嘴也轻轻的吻上我的额头,哥,我相信你!所有的恐惧一扫而光。仓生金色的瞳仁里轻轻摇曳我幸福的笑声。
父王走到高处,看着底下万万的同族青年,他们每人身边都挺立着俊逸的马。他们神采飞扬的看着他们的王。黄金灿灿的发丝在阳光里耀眼夺目,金色的瞳仁一齐放射着晶样的炫灿。父王高高的站在猎台上,风呼呼的灌入他的长袍,他仰起脸,线条流利深刻,孩子们,你们是我们华狼族的骄傲!几百万年以来,我们一直生活在这片风轻水润的地方,是它养育了我们万万华狼族。可你们知道我们是怎么守护脚下的这片土地的嘛?!父王的声音苍茫悠远,在天空下盘旋着,贯进每一个华狼青年的耳朵,直抵心脏!是你们,是你们着骁骑的华狼勇士,为了我们安详的生活,繁衍,我们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如今,每一个华狼勇士都得到了自己的坐骑,我们的土地需要我们自己来管理,来负责!风呼呼的刮着,各色的马鬃飘飘扬扬,在金色的头发中挥舞。所以我们不需要任何一个族群来破坏我们,来干扰我们,我们是自己的主宰!----马声嘶鸣,所有的华狼勇士看着父王,一齐大喊,主宰!!主宰!!......音震苍宇!仓家四子看着激昂澎湃的父王,感觉一阵阵热血沸腾!我们是什么---父王问道。主宰!主宰!每个人都那么兴奋,大声呼喊着,回旋着,缠绕着,大地微微的震动。最后,我要告诉每一个华狼族人,我们的族义,父王的猛地抬头,望着同样抬头看着自己的华狼勇士,声音狂亮,有仇必报!!有仇必报,有仇必报......所有的华狼族人闪耀着双眼,然后侧身,纷纷骑上自己刚刚制服的坐骑,策马扬鞭,绝尘而去。我们看着东方,无数的金发在空中狂舞,滚滚的浓烟依旧遮不住他们艳丽的雄姿。等我回头时,看到仓生张开的大口久久没有合上......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我才知道父王竟是那么的伟大,睥睨天下,雄姿英发。
臭小子,我们的坐骑怎么样,我们带你出玩。不用。我理都不理他们,仍然专研着奇异的幻术宝典。三个哥哥走到帐外,突然唤我,刚才怎么对我们的骏马不屑一顾,你那时的眼神我现在想起都想把你撕掉,你知道我们费了多大力气才得来的吗。我站起来,向他们撇撇嘴笑了,哥哥,将来我一定捉到一匹最好的马,让你们所有的马都俯首称臣,而且,而且也不像你们把衣服搞得破破烂烂,别说仓生了,我看了都羞死了......臭小子,哪里跑......远远的看着哥哥们,我发现他们一下子都那么高了,长成了和父亲相似的容貌,分离这些天,有时候还真想他们。而如今,他们都长大了,拥有了自己的马匹,具备了强大的力量......有时我很想告诉他们,说,哥哥,我想你们了......可是那样的话在心里藏着,漫不经心的,淡淡融掉自己的心肠。我想哥哥也应该和我一样,虽然我们经常彼此追逐,打闹,可我明白,他们也很爱我,爱我爱着仓生,简简单单粗枝大叶的爱着。哥,仓生走过来叫我,哥,大哥哥们为什么总是不理我们,还欺负我们。我坐在草地上,仓生也跟着我坐了下来。紧紧的依偎着我。我说,仓水,我爱哥哥,你呢?嗯,我也爱!那哥哥也爱我们。仓生不解。我说,爱是相互的,在你察觉你爱着什么的时候,那证明他也爱着你,我这样说,你懂吗?似乎理解了。仓生狠狠的点着头,发丝顺着我的肩膀滑在我的胸前。
草长莺飞,漫天遍野中洒落着浓浓的深意。哥哥们穿着华丽的衣服,站在马背上,欢快的一闪而过。哥哥的马跑在最前面,后面的马群浩浩荡荡的前进,嘶鸣声声。所有的华狼勇士都站立如水流过的马背,水平的马线光滑美丽。他们站在上面纹丝不动,轻轻的吹着口哨,在蓝天下疾驰而过。一张张洋溢的笑脸,金光美丽的头发,最后所有的灿烂都融进了金色的眼潭,随着风,摇晃。仓生开心的站在大哥仓水的遗风马上。笑的波纹在脸上荡漾不散。他们欢快的颠簸,在自由的大草原上驰骋,那么快乐。层层的浓烟此消彼浮,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我和仓生都那么欢喜。我走到大哥的马前,看着满脸红润的仓生。她唤我,哥。我开心的笑了,然后抱着她从马背上取下。大哥说,仓生累了,让她先休息休息,从来没见到过她那么开心,在马背上望向四周,眼睛瞪得那么大。说完,大哥就走了。留下疲倦不堪的仓生。飘然而去。我抱着仓生,看着她红扑扑的笑脸,轻轻的吻上了额头,她大声的告诉我在马背上看到的东西,其实早在我学会凌空术后,就看过了。她说,哥,我从没见过那么美丽的世界,紫渊河就像一条丝带,在阳光里波光粼粼,还有一望无际的草,茫茫的接在天边,自由的羊群马群,善良的人,还有他们的歌,仿佛可以醉人。我把仓生放下,问她,站在马背上,也可以听到歌声。仓生把眼睛眯成一条线,你有没有站过,你怎么会知道。他们离的那么远,而且还有腾腾的马蹄声,是不可能听到的。仓生吻着我的耳朵,悄声说,哥,可以的。
我问仓生,你想不想让哥哥们大吃一惊。嗯?......仓生歪着脑袋看着我。三哥仓落的马落在两个哥哥的身后。他急切的追赶着,翘立马身。哥哥,三哥。仓生欢快的叫着。仓落抬头,看到飞驰在他头顶的我们,我扣起无名指,在天空滑出,咒语也随之飘出,接着,我和仓生就凌驾在了空中,我帮仓生摆好身姿,合上她张开的口,对她说,仓生,准备好了吗,仓生点点头,兴奋的看着我,我们可以撵上哥哥们吗。我说,看我的。然后我们就支手划开了长空,草地在我们脚下飞快的后退。仓生的头发在空中狂舞不断。当我看向她的时候,她也正在看我。然后我们就开心的笑了。我们很快赶上马群,越过众多人的头顶,来到了三哥的上空。仓落吹着口哨,向我们肆无忌惮的微笑。很快,我们就把他甩在了身后。跑在最前面的是大哥的白马,唤作遗风,我们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跟上。可是也就是和他平行的飞驰,真的把风都遗在了身后。但就这样,仓生已经很开心了。当经过二哥仓天时,我看到他嫉妒的眼神,竟是那么可爱。他唤着我们,你们等等,等等......可是我们已经不见了。仓生在天空中自由的仿佛一只轻灵的鸟儿,我用手抓着她的手,齐头并进,风在身边流水而过。大哥,大哥......我们唤着大哥,大哥扭过头,看着我们,笑了。他把我们放在马背上,白色的遗风如闪电,霹雳而过。所有的华狼族人都停止了工作,他们站起身,欢快的指点着马群,看着尽情的华狼男儿,开心的笑......马群越过层层叠叠的草原,攀至蜿蜒的阳谷山顶,那是一座绵延很长的大山,一直看不到尽头,老人们说,山的尽头就是太阳出来的地方,所以阳谷变成了我们顶礼膜拜的圣山。每一个华狼人都虔诚的在阳谷山下许过愿。我们首先到达了山顶,然后沿着山顶不停的奔走,仓生累的坐在马背,我抬起头望着高高的仓水,我的大哥,他几乎和父亲长成了一个模样,只是脸上还多了份稚气。风掀起他的长袍,他安静的注视着前方,好像一座雕像。远远的望去,一群骏马在山峦中曲折行进,太阳就要落到了阳谷的西边,红色的一卷留影下,华狼男儿狂妄的奔驰,向着太阳落下的方向驰去,红色的光落在他们金色的头发上,诡秘难测。眼睛也在残阳中鲜艳明亮。
每到晚上,我们的眼睛就会散光,看到的东西和白天没有什么两样。在漫长的历史演化中,我们已经脱离了昼伏夜出的习性。我们也喜欢在夜晚睡觉,闭上金色的眼睛。我们的信仰也转化成了可以发射万丈光芒的太阳。每天晚上睡觉前,仓生就会走到我的床前,轻轻的吻在额头,告诉我,说,哥,晚安。她也在悄悄的夜里吻上其他哥哥的额角,轻轻唤着,晚安。我说,晚安。然后闭上眼睛吻上仓生。有一次,我吻上仓落的额角时,仓落突然睁开眼睛,羞涩的笑了,我说,哥哥,晚安。仓落久久的回了一句,晚安,弟弟,我们爱你。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看到同样满脸泪水的仓落。我才明白,哥哥爱我们爱的那样深。他们不好意思的躲避着仓生的亲吻,却在她睡着的时候,走到她床头,俯下身,然后说,我们爱你。好几次看到,我的眼睛就会很幸福的落泪。眼泪在金灿的眼瞳打转,落的无声无息,就像哥哥们的爱。
到了一百岁的时候,父王告诉我说,仓浪,你可以去猎取自己的坐骑了。仓生在身边欢快的跳跃着,哥,你答应过我的,一定把最好的马匹找回来,不许食言!嗯,我压住心中的冲动,用力的点点头。然后我就看到父亲走到我的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轻轻的吻了我的额角,孩子,去吧。你是灵力最强的孩子,父王相信你。三个哥哥也在旁边鼓励着我。仓浪,你一定行,你一定行。我挑起嘴角,然后笑了。我走了几步,突然停住,扭过身,看着满满的亲人,开心的无以言喻。那一年,仓生九十岁,而我的哥哥们,也已经走到了一百五十岁。走出大帐,眼前一片清亮,湛蓝的天,青翠的草,还有紫渊源源不断的从阳谷流下,蔓延穿梭在草原的中心,流动着我们的灿烂。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的缓缓的升起......
走至训骑场,我看到和我年龄相似的许许多多的华狼族人。华丽的衣衫在他们身上狂舞。所有人都擦拳试试,急欲展示身手,仓生拉着我的胳膊,关切的看着我。我低下头,吻着她说,仓生,等我回来。仓生点点头。哥哥们也都点点头,我看到父王和母亲眼中射出有翼飞翔的光芒,我的父王,我的母亲,等我回来。说完这些,我就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了训骑场。我们都能你回来。仓生的声音飘渺的传到我的耳中,然后我就开心的笑了。除了参加训练的人以为,任何人不得进入场地,而每次进入的往往是一百岁的男子。俊朗的少年站在场内,等待着时间的来临,到时候,哨声一响,万马会从马场滚滚奔来,携着霸道的劲气。金色的眼睛在闪耀,我的心也在狂跳不止。不知道今天会有什么样的收获。
哨响过后,气势汹汹的劲马发了疯一般的冲出来,土地在颤抖,我们的心也颤抖了起来,所有的马狂傲不羁,嘶鸣着狂奔。所有被训的马,都是从马群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也是最狂妄的。华狼族的少年眼睛咄咄,朝着脱缰的马飞奔,狼烟卷起,仿佛回到了我们的远古时代,也只有我们才能扬起惊心动魄的尘烟吧。我也不甘示弱,积极寻找着目标,对我来说,我要挑出马群中最飒爽最俊逸的马。那样才可以看到仓水醉人似酒的笑容。到处是滚爬的华狼少年和狂飙的马匹,有的少年来不及逃窜,被马蹄踩死脚下,金色的血液在流淌,可这是我们的历练,作为一个华狼族男子的关。纷纷坠马的人,纷纷扬起的血,原来训骑场这么惨烈。
下雨了?!仓生突然看向天空,细细的雨丝在空中飘摇,在金色的发丝里降落,所有场外的人纷纷躲避到无雨的地方。莹莹的雨丝朦胧模糊,在天地间飘飘而下。父王,要不要停止......?仓水看向父亲,父王看着天空,笑了。他小声的说,不,这才是真正的历练。哥哥,你不会有事吧?仓生双手交织在胸前,看着天空默默祈祷着,说,哥哥,我们等你回来。
雨越下越大,慢慢的训骑场泥泞起来,马依旧狂奔嘶鸣,烈烈的雨水冲刷而下,激起了它们心中的不安,它们活动的更加剧烈,好些将要收复的马匹,重新振作,甩下骑在它们背上的金发少年,仰天狂嘶。许许多多的少年被摔在地上,华丽的衣袍上血水混着泥水,脏乱不堪。训骑场乱作了一团。抱怨声,呻吟声,还有马的嘶鸣在空中激荡。我飞身接住将要落地的少年。他有着英俊的眉目,干净的样子,似乎一尘不染。他一直想要收复那匹金色狂马,而那匹马也是我一眼看中的。我扶起他说,你没事吧。他看着我,说,谢谢。然后眼睛就黯淡了下去,他说,我还是收服不了它。它太劲道了,我不是他的对手。他伤心的看着我。对我说,那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马。我轻轻的笑着,说,也是我见过的最适合我的马。他还没有缓过神我已经掠上了马背。看着转瞬间又倒地的几个少年,说,他是我的。然后我笑着趴在马的耳边,小声说,让我来制服你。骏马狂傲的嘶叫,声音撕撕裂裂,仿佛丝质绸缎撕破的滑响。拉住缰绳,身子后侧着,我骑在金马身上,金马载着我颠簸而过,我努力控制着缰绳。金马怒吼着,拼命的甩动着身子,似乎那样的束缚很可怕,那么深恶痛绝。雨还在漂泊而下,顺着我的金发流在金马的金色毛发上。
金马发着飚,看到一棵苍梧便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急急的掠去,快如风!我坐在它的背上,除了拼命抓住马缰,什么也做不了。这样狂妄,这样霸道,只是,它就是我的。我向着天空大喊,可是我喜欢!狂烈的雨水冲进我的嘴。我颠摇着,兴奋的看着金马。终于冲至树下,正在我茫然不知所以的时候,看到金马血红的双眼似乎喷出火来,它不住的撞击着苍梧,苍梧的枝干剧烈的颤抖。金色的血液也从我口中流出,滴在湿漉漉的大地,一滴一滴。我无力的弯曲无名指,布了一个制障术。荧荧的光芒聚成一个圆形的屏障笼罩在发疯的金马身边。然后发力,但浑身瘫软了下去,金血顺着嘴角,滴进了金马红色的眼中,一滴一滴。然后,金马就安静了。我也安静了。日落了又升,生了又落,这样过了四天。当我拖着疲倦的身子出现在父王面前时,天已经晴朗如初。我说,父王,我胜利了。父王看着我,满意的笑了。他说,儿子,我知道,这匹马一定属于你。仓生跑过来,拉住我的手,开心的笑,她说,哥,我知道你最棒,我们一直在这里等你。我抚摸着她的头发,说,仓生,谢谢你。然后我就看到了温暖如春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