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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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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正逢叶兆沛夫妇结婚纪念日。
在叶宅的后花园举行,邀请一些朋友参加。
时霁穿着一条酒红色的丝绒长裙,没有复杂的设计,唯一的亮点大概就是肩带处,雪白的肌肤肩颈处和黑色系带丝绒蝴蝶结相衬,凹凸有致的锁骨,优雅的天鹅颈,细长的胳膊。
“你今天一定要扶着我。”时霁指了指自己脚上的8cm高的红底尖头高跟鞋。
叶傅声伸出自己的手臂,将时霁的手搭在上面。
宴会已经开始,大家都在花园里。
一支乐队正在演奏《THE BLUE DANUBE》,大部分的人,时霁都不认识。
不断有人上前和叶傅声交谈,时霁保持得体的笑容,挽着叶傅声站在他的身旁。
许久后,时霁不断左右脚更换自己的重心,暗道当一个花瓶也不容易。
叶傅声还在和别人交谈,但他似乎也意识到了时霁的不适,向对面的男人欠了欠身,“陈伯伯,失陪。”
那位陈伯伯表示无碍,“快去吧。”
叶傅声扶着时霁走了几步,低头在时霁耳边压低声音,“还能坚持吗?”
时霁维持微笑,凑到他的耳边对他说,“我以后一定要和这个牌子的高跟鞋断绝往来。”
两人慢慢走到屋里,叶傅声将她安置在沙发上,唤来家里的佣人替时霁找一双拖鞋。
叶傅声半蹲在时霁面前,替她脱去高跟鞋。
雪白的脚后跟有些磨破发红,果然多贵的鞋子该磨脚的还是磨脚。
时霁双脚踩在软乎乎的拖鞋里,终于舒服多了。
“要不然我在这里歇一会,你先去招待客人?”时霁说。
叶傅声沉默的站起来离开,时霁以为他默认自己的话,不一会儿他手里拿着创口贴重新回来。
他半跪半蹲在时霁面前,将时霁的脚从拖鞋里拿出来放在他的腿上。
时霁环顾一眼四周,此时客厅里并没有人,所有的客人都在花园里,但是免不了可能会有客人进来。
时霁想把脚收回来,“我自己来吧。”
叶傅声轻松的一手握住时霁的脚腕,将她的脚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语气肯定“别动。”接着撕开创口贴的包装,小心的贴在时霁的脚后跟处。
时霁低头看着一脸专注的叶傅声,他此刻垂了眼眸,灯光下又密又长的睫毛在眼下形成扇形的阴影。看着自己的脚被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时霁的胸膛似乎涌过有些发烫的暖流,此时此刻,叶傅声比任何时候的他都要迷人。
不远处传来一声咳嗽声,打破客厅的安静。
时霁抬头望去,只见自己的公公婆婆,二哥二嫂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和叶傅声,连忙收回脚套进拖鞋,慌忙站起来打招呼,“爸爸妈妈,二哥,二嫂。”
公公叶兆沛与婆婆倒是没有什么表情,二嫂倒是满脸笑意看着时霁。
叶傅声一脸淡定,不慌不忙站起来,转过身打招呼。
刚才的咳嗽声正是来自二哥叶傅耀,二嫂林静宜挽着他上前,温柔问,“霁霁,怎么了吗?”
“没事,就是脚刮破了点皮,现在好了。”时霁重新穿上高跟鞋,后脚跟不再磨着疼。
“那一起出来吧。”叶兆沛声音厚重,充满威慑。
一众人跟着叶兆沛夫妇出去,走到台阶处,大家分散站在叶兆沛夫妇两边。
瞬间花园里的乐队停止演奏,宾客之间的交谈也戛然而止,纷纷面朝着这边。
叶兆沛开口,“感谢大家百忙之中前来参加我和君仪的结婚纪念日,叶氏集团和傅氏集团这些年来承蒙各位的照顾,不胜感激。”
“我担任叶氏集团董事长已经多年,今天趁此机会卸甲归田和君仪安度晚年。”语气轻松,下面的宾客也一群欢笑。
“接下来,”叶兆沛再次开口,大家似乎都意识接下来会宣布一个重磅消息,每个人都屏住呼吸,“我将公司的事务全权交给我的小儿子叶傅声,当然我的二儿子将继续负责叶氏医药医疗公司的事务。”一刹那,底下议论纷纷,似乎都在好奇为什么同一年叶氏集团与傅氏集团当家人都彻底放权。
时霁也有些诧异,但看了看叶傅声,又看了看二哥叶傅耀,两人面色平静,看来早就知道这件事。
“今天来了很多朋友,叶某想说的话还有很多,就汇聚在这杯酒里,祝大家今晚玩的开心。
叶兆沛从侍者的托盘里端起一杯香槟,高举示意。
宾客们也纷纷从身旁的侍者托盘里拿起酒杯,时霁也拿了一杯。
大家隔空碰杯,喝尽杯中的酒。
时霁正要将酒杯放在嘴边,被叶傅声握住了手腕,“这是香槟,不要喝。”
时霁看了看叶傅声手里空了的酒杯,大家也已经喝完香槟将空酒杯归还给侍者。
正想着自己这杯酒怎么办时,手里的酒杯被叶傅声抽走,接着他一饮而尽时霁的香槟,将两个空酒杯一起归还给侍者。
叶兆沛带着傅君仪离开现场,大家的目光纷纷看向时霁身旁的叶傅声。
今晚,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打着精致的黑色领结,衬得身材修长。面色从容,好像今晚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正当时霁走神时,叶傅声一本正经的低下头微微偏向时霁。
以为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时霁清清嗓子准备洗耳恭听。
“要不要吃蛋糕?”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时霁怔愣几秒,有些不敢相信他的问题,这个时候问自己要不要蛋糕。
没有听到时霁的回答,叶傅声又问了一遍,开口解释,“刚才我看到厨房里甜点师做了你喜欢的巧克力慕斯蛋糕。”
想起自己晚餐还没吃,时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我们现在可以吃吗?”
“当然。”
时霁环顾周围,审视自己和叶傅声此时离开的可能性,快速说,“那我们现在可以走吗?”
叶傅声被时霁闪躲的眼神逗笑,抿着嘴角故意也压低声音说,“偷偷走就可以。”
时霁拉着叶傅声小心走进客厅,此时客厅坐着许多客人,见两人进来,笑着打招呼。
叶傅声跟在时霁身后,看着她蹑手蹑脚溜进厨房,本想提醒她完全不需要这样,但是看着她缩着动作慢慢挪着步非常有趣,决定不开口解释。
厨房暂时没什么人,时霁看到精致的蛋糕摆在一个巨大的托盘里,转身对身后的叶傅声说,“找个盘子和叉子”
下一秒,叶傅声已经将手里的盘子递给她。
时霁满意的点点头,用眼神表扬叶傅声的默契。
叶傅声握拳抵在嘴边,努力忍笑。
厨房的门被一位家中佣人推开,看到两人眼中闪过惊讶,很快恭敬喊了声,“先生,少夫人。”她动作麻利的拿了自己的东西便离开了,并没有问起为什么叶傅声和时霁现在会在厨房里。
拿好蛋糕了,去哪里吃还是一个问题。
很快,时霁笑着对叶傅声说,“有个好地方,跟我来。”
叶傅声端着盘子,任由着时霁牵着自己的手,左拐右拐,穿过两三道门,来到了叶宅侧边的一处屋檐下,那里有一张木制长椅。这个地方两侧的草坪都有栅栏围着,几乎没有什么知道这里。
叶傅声看了眼落灰的长椅,对上时霁的笑眼,两人都想起好久之前的事情。
叶傅声掏出一块手帕,拭去椅子上的灰尘,这才邀请时霁坐。
秋天的夜晚,室外微凉,只穿着系带礼服的时霁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很快一件带着叶傅声体温的西装披在了时霁的肩上,一阵暖意包裹着时霁。
两人在长椅坐下,时霁接过叶傅声手里的盘子,用叉子挖了一口蛋糕递到叶傅声的嘴边,开玩笑道“你先吃,尝尝有没有毒。”
叶傅声没有迟疑张开嘴,吞下后才开口,“如果有毒呢。”
时霁转了转眼珠,思考几秒才说,“逃离现场。”说完又挖了一口蛋糕放到嘴里。
叶傅声笑着望着她,“现在你也吃了,有毒也来不及了。”
时霁挖了一口蛋糕塞到他嘴里,恶狠狠的说,“那就和身价不菲的叶总做对亡命鸳鸯。”又想了想,才说,“这样想来,我好像不亏。”说完被自己的话逗笑。
叶傅声伸手擦去时霁嘴角的巧克力,“难道我的钱不是你的钱吗?”
“对哦,”时霁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这样的话我很亏诶。”
叶傅声彻底笑出声,身体震动,紧靠着他的时霁有些拿不住盘子,“诶诶诶,你别把蛋糕弄掉了。”
此刻的叶傅声大概是今晚最高兴的时刻了,笑容从嘴角开始,然后带动眼睛,这是真笑的表现。
等两人吃完蛋糕,时霁将盘子搁在一旁,靠着叶傅声的肩膀。
“叶傅声。”
“嗯。”叶傅声伸手揽住时霁的肩膀。
时霁在他怀里开始抖动,接着笑声彻底忍不住,“你说我们大概是第一个丢下所有客人,躲起来偷吃蛋糕的夫妇吧。”
“应该吧。”
片刻后,时霁又问,“那天你为什么不开心?”
叶傅声知道时霁指的是哪天,想了想才回答她,“我忘了。”
“你知道吗?我后来觉得那天的自己一定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和你搭话。”时霁感叹着。
“我难道很吓人?”
时霁笑了笑,在他怀里摇摇头,“现在不觉得,以前觉得蓁蓁的小叔总是面无表情,脸上写着生人勿进。”
叶傅声笑了笑,“那天怎么有的熊心豹子胆?”
“我也忘了。”
“我在想,为什么女孩问完我是不是不开心,还没等我回答就放下一颗巧克力就跑了。”叶傅声摸了摸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