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不断》净水观音

35、对簿公堂

　　“升堂——”惊堂木拍下，“威——武——”府尹坐堂先喝堂威，“带人犯！”我被押上堂，耳边是棍棒敲地有节奏的响声，古代办案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一顿板子，为免受这皮肉之苦乖乖的跪在地上，“堂下所跪何人？”“草民戚水清！”“本府问你，有人揭发你贩卖私盐，可有此事？”“大人冤枉啊，草民没有做过！”啪一声一拍龙书案，吓了我一跳，“大胆，证据确凿，你还敢喊冤！”像是电视剧时剧本，一板一眼对着台词，接下来府尹该喊“来人啊，打她二十大板，看她招是不招！”不管是不是了，我抢说道“大人明察，盐运的生意一直是小人的表姐打理，小人的确不知！”不管那些个人证物证，先揪得戚水颜露面……
　　又被押回了牢里，戚水颜不在京都，今天也就到此为止了，改日再审。“怎么样？”“就按咱们商量的，让戚水颜浮出水面。”和我说话的是那位狱友，叫张文筝，和我同年比我小两个月，算是我的善行为自己积了福德，今早她闻出饭菜里面的异香，是一种罕见的奇毒，救下了我，开始还没觉得怎样，有老鼠出来吃了打翻在地的饭菜，眼一闭腿一蹬立刻僵死，我才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是让我进了大牢再无缘见天日啊。
　　文筝是木国人，见多识广，博学多才，年纪青青就到处游历，关进这牢里也有个把月了，牵连一桩命案，一个乞儿撞上她，在她怀里咽了气，就算没有直接的证据，人死在她怀里，就说不明道不清了，府衙关她，估计家里送些银两来也就放出来了，无奈她家在木国，没有人通知家里，就这么一直关着。木国靠海，正是全大陆惟一一个产盐的地方，文筝对这走私私盐一事很是了解，也听见了我与萧姐的对话，帮忙出了主意，让萧姐也有个方向去调查私盐和银两的来龙去向。
　　我对救命的恩人也不隐瞒，也是觉得她是个能人会有办法，把整件事情跟她说了，请她出个主意，两个人商量了一些对策。
　　不是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意外得来的助力让我心情大好，这边正跟文筝交谈着，那边送饭的来了，两个饭碗地下一扔，这才是标准的牢饭啊，黏糊的米饭上面是清水白菜，透着股馊味，文筝端起来拌了拌要吃，“别吃！”我阻拦她，她笑笑，“放心吧，没有毒的！”“不是啊，就算没毒，吃馊食也不好啊。”“我忘了，你是吃不惯，我没事已经习惯了。”“别，萧姐马上就来了，肯定会带来些吃的，不是我娇生惯养，文筝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请顿饭菜是应该的。”之后也要想办法把她弄出去，挺好的一个人才，说不定能为三皇女所用。饭碗放一边，又和文筝聊了起来，“哼，饿死也不多！”结果狱卒把饭碗都收走了，萧姐还没来，很抱歉的看着文筝，“没事，也不是很饿，昨天的糕点还没消化呢！”空过去午餐，晚上萧姐带了晚饭还有好消息，总算查清了私盐的卖主买主，只是所得银两都被戚水颜藏了起来。
　　再次升堂是五日后，就算有萧姐带来的衣服换洗，可是没水洗漱，我也很是狼狈，反观戚水颜精神奕奕，少了初见时的英气，戾气颇重。府尹问及私盐之事，戚水颜一概不知。府尹提及人证物证，先是人证刘二上堂，刘二说我交代她在某年某月某日，从哪到哪运送一批东西，运送途中她不小心发现是粗盐……时间地点人物事件交代的清清楚楚，合情合理。府尹再问我，我辩驳道“恳请府尹让我问刘二几个问题！”府尹准了，只是将她说的事情越问越仔细，押送的人啊，穿着，天气月色啊，直问的刘二神色慌张，前言不搭后语，人证作废，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真不了。
　　戚水颜并不慌张，“那这书信，你又作何解释？”“大人，只是圈圈点点，容易模仿，这书信不能算作证据！”我回道，“大人，草民有一事禀告！”戚水颜开了腔，“讲！”“是不是戚水清的批示一验便知，圈圈点点好模仿，可这墨水却是只此一家，戚水清的墨水里加了夜明珠磨成的粉，黑暗之处可以看见微微的闪光。”表姐为害我可是下足了功夫，“大胆，戚水清，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这……”一时词穷，见我无法为自己开脱，“大人，草民偶然得到一封书信，开始还不知道上面所说何意，现在想来应该跟此案有关！”戚水颜又呈上一份书信，府尹看了，木国来的书信，与“我”批示的信件是一一对应的，“戚水清，还不老实交代！”
　　表姐啊，表姐不是你咄咄相逼，我也不会出此下策，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大人，这书信的确不是草民批示的！”“墨迹闪闪发亮，还有假？！”“大人，草民的确用含有夜明珠粉的墨汁，但草民还有一个习惯，草民所用的毛笔中有一根短针，画圈画叉不碍，顿笔点点的时候，却会在纸上留下一个极细微的针眼！”府尹拿过信件仔细看，“大人可以查看官府内有我批示通过的交税凭证，还有我书房内那只藏有银针的笔！”找来一对比，果然有这细微的差别，情况逆转，戚水颜的脸色都变了，“所以说，这封信不但不是草民所写，用了含夜明珠粉的墨水，是有人蓄意栽赃陷害，求大人为我做主！”
　　拿出那份木国来的书信的戚水颜当然成为最大嫌疑，既然证明有“我”批示的书信是伪造的，那跟这书信对应的别国书信又是哪来的呢？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处心积虑的陷害我，反而自食了恶果。
　　“来人呀，把戚水颜给我拿下！”戚水颜被七手八脚的摁到地上，而我当庭无罪释放了。
　　在牢里还想把搜集的戚水颜的罪证交给官府，看到戚水颜的嘴脸，突然觉得她挺可怜，也就交代萧姐留着吧，官府查出的那些也够关她一辈子了。
　　出了府衙先看见的是张文筝，萧姐疏通关系把她放了出来，换了干净的衣裳，很平常的一张脸，“恭喜，恭喜！”，我酸腐的拱拱手，“同喜，同喜！”二人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张文筝向我辞别，我挽留她，“离家数月没有音信，家里人该着急了！”却也是人之常情，不免惋惜，还想引荐给姐姐呢，“多谢水清的搭救！”“哪里的话，文筝与我有救命之恩，又相谈甚欢，说这些见外了！”“相逢就是有缘！就此别过了！”“希望文筝再来京都，我可以尽一尽地主之谊。”最后硬是塞给她一些盘缠，目送她离去了。
　　“清主！”还没到地方叶秋探着身子，急着就要下马车，跑两步，我惊险的接住了他，“呜呜呜，清主……”叶秋在我怀里泣不成声，我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别哭，别哭，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呢么！”也不管过来过去的人，叶秋圈着我哭的可怜，我一抬头看见转角处，哥哥绞着手帕远远的站着看着，空出一只手向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哥哥含着泪奔了过来，一手搂一个，心心念念的两个人儿在怀，踏实了很多……

作者有话说

　　过节了，今天的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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