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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高考 习凌云从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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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凌云从那天之后基本每天都会回家住,晚上给习风做宵夜,但是她自己从来不送进去,都是让王妈送的。习凌云怕习风知道是她做的会闹别扭,殊不知习风早在第一天就知道了。
徐知微去家教时,感觉习风心情还挺好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送她到公交站时,回A大的公交还没来,习风说了句等我一下,就匆匆地往旁边的蛋糕房跑了过去,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两个袋子。
习风把一个递给徐知微:“今天的是香草的。”
徐知微接过来,道了句谢。
他每周六送她到公交站时总会去买个小蛋糕什么的,之前跟习凌云吵架,搞得他心事重重,断了两回。徐知微看着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眼习风手里的东西,忍不住笑了笑。
习风手里的袋子明显比之前大了不少,之前他会给王妈带一盒绿豆糕,看样子,今天不止一盒绿豆糕。
习风回去的时候,习凌云已经到了,正脱了外套,给蛋黄加了顿餐。蛋黄是个吃货,谁给喂食就跟谁亲。
习凌云第一次拿了它的小饭盆过去时,它闪了个老远,别别扭扭地。一边想吃,一边又害怕习凌云。
习凌云只放了下去,走远了一些,远远地看着它。
到底还是饿了,蛋黄试探地吃了一口,看习凌云没过来,才把狗粮吃了个光。
后来喂了几次,蛋黄就跟她亲了起来,每次到了习凌云回家的时候,它就乖乖地等在门口,她一开门,它就过去拽拽习凌云的裤脚,舔舔她的手心。
习风回来的时候,习凌云正蹲在地上看蛋黄吃饭,小家伙把脑袋埋在饭盆里吃得很香。习凌云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它抬起头来呜咽一句,一边摇着尾巴一边又吃了起来。
习风带了钥匙,但没开门,只是伸手敲了敲,这个点习凌云应该回来了。
果然,敲门声一响起,习凌云明显吓了一跳,捞起外套,往自己房里走去。
“嗯。”习风把袋子递给王妈,“给您带了点点心。”
他拿了拖鞋出来换,看见习凌云的高跟鞋放在里头,她的棉拖倒是不见了,蛋黄正埋头吃着加餐。习风往厨房看了一眼,没看见人,又瞥了一眼习凌云房间的方向,说了句:“今天晚上不用给我做宵夜了,您早点休息。”
习风这边进了屋,习凌云那边就出来了,轻手轻脚地走到外面来,把袖子折起来一截,打算给习风做宵夜。
“习总,小风说今天不用做夜宵,可能不饿。”
“啊?”习凌云讪讪地放了手里的东西,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小风给带了点心回来,您也过来吃点吧,他家的绿豆糕很好吃的。”王妈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有两个盒子,她拿出来一看,上面是绿豆糕,下面那盒是栗子糕,“这还有盒栗子糕呢。”
习凌云坐在沙发上,王妈热了壶牛奶,把糕点摆了出来,给习凌云倒了杯牛奶。又倒了一杯,拿了个小盘子装了几块糕点:“我给小风送点进去。”
习凌云忽然喊住了她:“我给他送去吧,您先吃。”
习凌云把东西接过来,走到习风房间门口,屈指扣了扣门。习风说了句进,她推门走了过去。
习风正在做徐知微给布置的作业,习凌云把东西搁在桌角,习风头没抬,说了句:“我待会儿就吃,您早点休息。”
他以为是王妈,好久没听到老人家熟悉的一句:“那你也别熬的太晚。”
遂抬头看了一眼,看见习凌云明显愣了一下,习凌云正看着他的侧脸出了神,他猛地一回头,习凌云才回过头来,有点结巴:“好,那你先忙。”
习凌云有点慌,转身就要出去。走到门口时,她听见屋里的少年说了句:“您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她脚步一顿,回头应了句好。
习凌云看着桌上习风买回来的栗子糕又发了会儿呆,伸手拈了块进嘴。香软的糕点在口腔化开,在舌尖一点点跃动。她的眼泪哗地一下就掉了下来,她很爱吃栗子糕,连周羽都不知道,她也很久没吃过了。她儿子却一直记得,这个世上她唯一的亲人,一直记得她爱的灌汤包和栗子糕。
她以为这些天她隐藏得很好,可习风早就发现了,他没有戳穿她,他在等她。
第二天,习凌云破天荒地没躲着习风,三个人一起吃了顿早餐。两个人的关系就这么慢慢地缓和下来,习凌云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多,周六徐知微去家教时,也常常能和她吃上一顿饭。
一天吃饭时,王妈端好菜,四个人一起落了座,习风也不知道怎么忽然来了一句:“这我妈爱吃。”然后就把放在自己面前的一道菜给挪到了习凌云跟前。
他自己还没发觉,桌上另外三个人倒先愣了,齐刷刷地看着他,最后还是王妈出来打圆场:“我老糊涂了,给忘了,还是小风记性好。”
改变的不仅是习风,徐知微感觉习凌云也变了。在家里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软。回来得早会跟着王妈一起张罗饭菜,跟着王妈一起喊她知微,空下来的时候会摸摸蛋黄。徐知微对她的称呼也从习总变成了习阿姨。
习风高考的日子也眼见着越来越近了。
习凌云特意把工作排在了后几天,把习风高考的日子给空了出来。
习风每天晚上都会给徐知微发消息,多半是讨论题目,这天晚上忽然停了下来,徐知微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日期,才反应过来明天高考。
宿舍熄灯了,大家都上了各自的床铺,再过了一会儿,几个人都陆陆续续睡着了,徐知微偏偏没了睡意,划开手机,看了一眼聊天栏,还停在昨晚上两个人说完的数学题上。
她敲了一行:高考加油,放松心态,平常面对。
想了想,又给删了,怕给习风压力。
才关了手机,忽然屏幕又亮了起来,是习风发过来的:“你睡了吗?”
徐知微一向作息规律,放在平时,这个点她应该是睡了的,习风不抱什么希望,就是想说说话,那怕是一个人自言自语也好。谁想到,那边很快回了过来:“还没有,你还没睡吗?”
习风这下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停了一会儿才回过去:“睡不着。”
徐知微把枕头扯起来,垫在腰后,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给他发消息:“因为紧张吗?”
“说不上来,就是睡不着。”
“那你背一会儿古诗词吧,之前一背就困。”徐知微那边发了一句。
习风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徐知微捞了耳机,拎了件外套走到阳台,接了起来,男生张扬略带气恼的声音传了过来:“徐知微,你怎么学会气人了?”
徐知微宿舍几个都睡着有一会儿了,她站在外面,还是压低了声音:“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习风听见那边有浅浅的笑传来。
“背吧,我听着。”徐知微又说道。
习风也不扭捏了,靠着个枕头开始背。他那边很安静,徐知微这边也是,两个人间隔着远远的距离,因着电流连接起来。习风背到最后一首《蒹葭》的“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困了?”徐知微问他。
习风轻轻笑了一下:“有一点点。”他又接着背了下去,把剩下的都背完了。
“好了,都背完了,睡吧,明天肯定没问题。”徐知微的声音很轻。
习风感觉好像是一片羽毛轻轻地在他心口挠了挠,很舒服,心里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消融了。习风感觉是有些困了,眼睛微微眯起来,把枕头放了下去,自己也躺了下去,嘟囔了一句:“嗯,晚安。”
6月7号一早,习风在家吃了早餐,捧着之前徐知微给划得文言文重点词汇解释看了一会儿,习凌云的司机小王打了电话来说已经到楼下了。习风把东西收拾了一下,背上包准备出发。
王妈跟在他和习凌云身后,欲言又止。习风转身抱了她一把,老人家拍了拍他的背:“小风,大胆考。”
“嗯,您放心,没问题。”习风知道她憋着一直没敢说,“等我考完给您买绿豆糕。”
习风出门前又摸了把蛋黄的脑袋。
昨天晚上睡前跟徐知微背完了古诗词,他其实心安了不少。
他们驱车到学校门口时才八点多,门口却已经站了不少家长了,还有几个学生还没来得及进去,家长站在旁边嘱咐些什么。车停在离校门挺远的地方就开不过去了,习凌云推了车门要下车。
“没事,我自己过去就行,人太多了,一会儿别挤着。”习风拉了她一下,自己推门下了车,站在门口,朝她挥了挥手。
习风是没想到能在校门外见到徐知微的,女生站在离校门很近的地方,背着包,头发比之前长了一些,她拿皮筋松松地扎在脑后,露出一截洁白的脖颈来。
习风小跑过去,把包甩在肩后,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男生眉眼舒展,耀着清晨的阳光,有几分柔和又有几分耀眼。
徐知微还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应该是等了有一会儿,额头沁了一层薄薄的汗,终于多了几分烟火气:“过来看看你。”
“没课?”
“下午有。”徐知微又说了几句,无非是些考试心态,考试注意事项之类的。
习风一句句应了,破天荒地没回嘴,就微微低着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倒把徐知微逗笑了,她笑起来很浅,嘴角微勾,眼尾垂下半分,柳叶般的眉眼有几分弧度。
又有几个学生结伴进了校门,徐知微推了推他:“好了,进去吧,别紧张。”
习风说了句“知道了,徐老师。”才跟着大家一起进去了,少年爱热闹,没走几步就遇上了熟人,几个人拥在一起走向考场。
习风家离学校不算太近,习凌云考虑到一来一回耽误时间,干脆在他学校附近给订了个房间。习风到的时候,王妈已经做好了饭菜,早早地在酒店等着了。吃了中午饭,他在房间里眯了一会儿,又背了一会儿公式,开始了下午的数学。
8号这天刚好是周六,习风想着徐知微应该会过来,干脆由着习凌云跟自己一起下了车往学校走。
还没走到,他远远地就看到了徐知微站在昨天站的地方,侧着身子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习风的眼角扬了起来,喊了一句:“徐知微!”
徐知微听见了,回过头来,站在原地等他。
两个人走了过去,习凌云忍不住数落了他两句:“没大没小的,老师也不喊。”
“我都高考了,也不算老师了。”
“知微,你别跟他计较。”
徐知微看着习风,男生扬着眉,十足的肆意张扬,她也不说他,反正之前也没少喊,高考了,何苦就这点小事跟他计较。
“今天的理综,注意把握时间,选择题不要太急,多看两遍题目和选项。”习风的理综选择题常常因为粗心丢分,她就担心这一点。
习风进了学校,习凌云才舒了半口气,看着徐知微道:“瞧我,比他还紧张,又怕叫他看出来。”
“都这样,我教的学生都是家长比孩子紧张,您别担心,习风复习得不错,他脑子又聪明,没问题的。”
习凌云跟徐知微一起附近的咖啡店一起坐了坐,徐知微本来就容易失眠,很少喝咖啡,只要了杯果汁。
她们坐在临窗的位置,习凌云侧着头看着窗外送考的家长和即将进考场的学生,轻轻叹了口气,转过头来看着徐知微道:“知微,真的很谢谢你,我之前一直都以为,我只有赚更多的钱,才能给小风更好的生活,可我忘了他需要从来都不是钱,而是陪伴。”
徐知微伸手握了握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都还来得及。”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外面安静了不少,九点多,理综考试开始有一会儿了。习凌云忽然站了起来:“知微,要不我们去给小风挑个蛋糕吧?”
“他过生日吗?”
“不是,就是想给他庆祝一下,毕业了。”习凌云蹙了蹙眉,“他生日我也很久没有陪他一起过过了,想补偿他一下。”
习凌云真的拉着徐知微一起去了蛋糕店,给习风挑了个蛋糕,又给加了钱,嘱咐下午就要来拿。
人算不如天算,下午送完习风进考场没一会儿,周羽那边来了电话,是公司之前谈好的项目出了点纰漏,她担心出事,只能给习凌云打电话。
习凌云这下犯了难,一边是刚和好的儿子,一边是谈了很久才磨下来的案子。
“您去吧,习风这儿我会跟他说的,他懂事,不会瞎生气。”徐知微看了一眼时间,“还早呢,您赶紧过去,也许很快就处理好了,还能赶上习风出考场。”
习凌云那边实在棘手,最后还是没赶回来,给徐知微发了消息。徐知微一个人去取了蛋糕,往学校去的路上,路过一家花店,很多家长在里头挑花,她想了一会儿,也走了进去。
习风考完最后一门英语,顺着人群走出校门时,就看见徐知微站在外面,一手抱着束花,一手拎着个蛋糕盒。她穿了件白色的衬衫裙,一半洒了夕阳的余晖,一半隐在树荫下。她手上那捧花衬得她脸上多了几分柔和与明艳。
习风跑了过去,边跑边喊:“徐知微!”
徐知微还没反应过来,男生就结结实实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徐知微两手不空,动也不敢动,生怕手里的东西掉下来。男生好像比一年前高了一些,抱着她时,她的脸埋在他怀里,两个人中间还夹着那束花。花的香气混合着习风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一股脑地涌进她的鼻腔,男生浅浅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后,徐知微感觉一种陌生的灼热感涌上她的耳朵颈后。
习风抱了一会儿才松开她,脸上依旧带着张扬的笑,虎牙很可爱。他的眉眼生得很好看,像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一笑起来便更显得生动。
周围似乎有很多家长来接考,拥抱在一起的不算少。有家长抱着孩子的,也不乏小情侣庆贺高考结束抱在一起的。像徐知微跟习风这样关系的,应该找不出第二对了。
习风考完心情不错,看见徐知微在门口等着他,更是觉得心里说不上来的高兴。
“毕业快乐!”徐知微跟他说。
“给我买的?”习风挑了挑眉,看着她手里的东西。
“习阿姨给你买的。”徐知微把东西一股脑地塞给他。
后出来谢远和沈磊喊了他一句,他抱着花,拎着蛋糕走了过去。习风一走,徐知微才伸手摸了摸耳朵尖,有点烫。
“哟,风哥,不错啊,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沈磊笑他。
“真的假的,在哪呢?”谢远没沈磊眼尖,后知后觉地八卦起来,顺着沈磊示意的方向看了半天。
徐知微侧着身,他只看到女生模糊的一个侧脸,头发垂在耳畔,看起来很温婉的模样:“我去,好像还挺好看的,什么时候给兄弟们介绍介绍?”
习风装模作样踹了他一脚:“滚你丫的,好不好看关你屁事。”
习风没解释两个人的关系,没否认谢远和沈磊的错认,闲聊了几句就跑回了徐知微那边。两个人一起上了公交,就剩了一个座,徐知微把送习风的花拥在怀里坐下了,习风站在她身后,挎着个包,手里拎着蛋糕。女生的头发挽在耳后,微微低着头,习风扫了一眼。
今天徐知微的耳朵和脖子怎么透着淡淡的粉来?
习风忍不住好奇了一会儿,她之前好像一直都不太怕热啊,总是白白的,像是被冰块一直冻着一样,透着冰凉的瓷白。
今天难道很热,习风忍不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