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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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苦带甘。
明明是浴血的军人，他的身上却总带着不合时宜的隐隐约约的墨香，和茶的温润淡雅。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捉摸不定得如同一支遥远的歌，一个年少的向往，一场不真切的梦境，飘渺易逝。
这个味道，他曾经相当熟悉，甚至称得上是喜欢。
但那，毕竟只是“曾经”。
夹杂着皂角朴素的淡香，简简单单的清爽，却意外地撩人。
男人的味道让他心安——就算坠入黑暗他也不是孑然一身，还有眼前这个人会陪着他。
但无奈这淡淡的香太清，太浅，仿佛一松手就会融入茫茫的夜色，化成一缕缕星光逃离他的怀抱。他只能当一个永不满足的人，贪婪地索取更多。
裹着白衣的身子纯净得像夏夜雨后叶子上的露珠，澄澈晶莹，流转着明亮轻柔的颜色月光，黑夜的宠儿。
线条凌厉优美的脚踝，颜色是半透明的白，依稀可见淡蓝色的纤细血管盘绕其中，此时正无辜地落在他的掌心，仿佛一枚易碎的琉璃玉。
他们一同长大。成年后的男人，英俊的面容带出军人特有的刚毅和威严，几分风霜磨砺出的粗旷，举手投足间低调的高贵仿若九天上的凤凰。却失了幼年时如水般静雅甜美，和那人如出一辙的笑容。
当年的那件事只是个契机，结果其实早已注定。
他们日渐疏远，因而云焕也从未发觉过岁月虽然抹去了男人精致的轮廓，却也让曾经青涩的肢体蜕变得近乎完美。
早知如此，当时就应该强要了这具曾让自己渴望多时的身子。
执念太深，便是魔障。
鼻尖缠绕着醉人的幽香，他试探性地轻舔一下，再整个含入精巧得过分的脚踝骨，温柔而细致得吮吸着。冰凉，还有些微微的苦涩，相当干净的感觉，仅仅因为这是男人的东西，就足以让此时的他发狂。那薄薄的，半透明的皮肤下流动着和他一样的力量，属于黑暗的诅咒，，血与铁的味道，不安分地汹涌着对天空的向往。
白袍微微叉开，男人的里面竟是不着寸缕。赤着两条修长的腿，内侧的皮肤隐隐约约犹如暗色丝绸，再里面，便是引人遐思的一片阴影。
酒精逆着血管燃烧，烧尽他的理智。
突然间，掌中的脚踝抽搐了一下。很轻，却逃不过云焕敏锐的感知。
伤到了？
云焕冷着脸扯过男人的脚细细察看，身下的人儿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发出几声压抑的呻吟后再度沉默。
白皙的脚腕上一处淡色的红肿，他用轻柔如羽毛般的力道握住，但男人仍是痛得蜷起身体，又被残忍不留情面地打开，冰蓝色的眼似在忍耐着什么。
骨头折了。
很老道的手法，伤的不重，却比一般的伤更痛上几分。
当他抬起眼时，男人宽阔的肩正颤抖着，十指绞着床单，青筋沿着手背突起。墨发掩映着低垂的头，一滴晶莹的汗珠顺着削尖的下巴滴落。
除了隐忍什么也做不了。仿佛一只美丽却颓丧的鸟儿，被折去了曾经高傲的羽翼，遍体鳞伤，永远失去了翱翔于天空的权利，只能坠入用华贵的牢笼编织成的黑暗中。
但真正吸引他注意力的，是暗影中的那一抹暗红。
冰凉的手深入黑发，温和地摩挲着那意外柔软的脸庞，像是在安慰被惩罚过的宠物。男人退缩了一下，立即被捏住下颚，强硬地抬起，苍白的脸庞便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无法逃避，也不能逃避。
有些发白的下唇被牙齿紧咬着，微微发着颤，一道细细的血丝蜿蜒而下。
果然，又成了这个样子。
云焕在心里暗叹。用手指描画着优美的唇形，而男人仍是执拗地不肯松口，任那淡色的唇一点点被涂抹上血色。
这个人的性格还是这么倔强，倔强到让人心疼。
痛么？
痛的话就说出来，别忍着。
云焕压上他的身体，靠在他宽阔结实的肩膀上，男人的身体僵硬如同一尊完美的雕像。
他怎么忘记了，他已经失去这个人了。
是他，一次次将男人抛弃，把男人的信任摔得粉碎后，又妄想眼前的还是当年那个无条件信赖他的那个有着柔柔笑容的孩子。
胭红的唇在苍白的脸庞上格外艳丽夺目，他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那微肿的唇，思绪却渐行渐远。
仿佛从天而降的一枚落叶，一缕纯净的星光，春水般的淡蓝眼眸是铁城围墙中唯一的色彩。
那时的孩子就像一只调皮的精灵在不知名的地方伤了脚，被他笨拙的包扎手法弄得生疼，却也只是这般将唇咬的胭红，皱起秀丽的眉头，小小的拳头握得发白，没有一句呻吟埋怨。
倔强的眼眸里是漫天灿烂的星光。
那些遗失的记忆被一块一块拾起，他再也克制不住地吻上那红唇，怀上柔韧的腰肢。
温柔一点儿，他对自己说，这具身子已经不能再承受更多的伤痛。
但他的动作却拒绝接受他的控制，男人虚弱的牙关很快被他撬开，顺利地长驱直入，缠上散发着茶香的舌，扫遍每一颗贝齿，甚至还不满足地对着红艳的唇又咬又啃。
报复，对了，他是在报复。
报复男人那时的举动，报复他对自己的疏远和逃避，报复他让自己忘记了他。
就算当年男人能把他推开，那又如何？现在不还是软在自己的怀里任他为所欲为。
他放肆地吻着娇艳的红唇，像是在嘲笑身下人儿那时的无知。而男人，再也无法拒绝。
云焕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吻，蒙着眼睛的男人倚在床头喘着粗气，那艳红的唇，已经肿胀起来，沾满淫靡的水光。
“啊……”
一声轻得如同蜻蜓羽翼的叮咛，但在他耳里却犹胜天籁。男人立即偏过脑袋，继续虐待可怜兮兮的唇。只是不想，现在的他其实是正正好对上云焕，痛苦隐忍的表情被一收眼底。
腰上，肆虐的手还在游走，男人的身子不停地颤抖。
这个身子，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自从那晚之后，魔就开始频繁地在他喝的茶里下乱红。量不多，却足够让他的身体变得敏感异常。拒绝的话，是整整一瓶的乱红，和一夜的残虐。
而魔，也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一般，每每用尽各种手法挑逗他，发觉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敏感带，直到他的身子遍布红潮，双眼因情欲而迷蒙，屈辱地献上自己的吻。
金眸冰冷，他看到里面的自己，那个被□□和情欲控制的自己，连他都唾弃的自己，无耻又
可悲地在床上扭动着，浪荡地呻吟着。
调教……宠物吗？
他一向视尊严为无上，不管是冰族、蛮夷，还是鲛人、空桑，为神所创，共生云荒，便都有同样的权利和人格的自尊。
而如今的他，竟是连自我也失去，不再是驰骋沙场的帝国双璧，只是魔的……禁脔，男宠，一个不知廉耻的娼妓。
这条路，虽然是自己选择的，但真的是太痛太痛。
云焕看着男人脸上不知所云的凄楚笑意，没来由地酸涩。
如果此时摘去蒙着黑瞳的腰带，看见的必定是碎成一地的黑色琉璃，在金莲火下闪着绝望的色泽。
他猛地抓起泛白的手压在两侧，欺上男人的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却意外地发现男人在畏惧。
你在害怕什么？
害怕我惩罚你？就因为你刚刚的那个表情？
他竟然让他的宝物变成这个样子。
傻瓜，我怎么会伤害你呢？
别这样……
他破去那个碍眼的表情，用的是温柔得化不开的吻。他强忍着身上越烧越旺的火焰，只是不愿再伤到怀里的男人。想象着男人毫无顾忌的笑容，这便成了最甜蜜的折磨。
不要背叛，不要离开，我会给你一切，我就是你的世界。
一起坠入黑暗吧……
金莲火中，一只金色的眼眸沉默不语，将一切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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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漆黑的密室里，唯有翠绿的水光闪耀。
“还不行吗？”水镜的另一端无声无息。
“……冷静点，翼，主人也有他的顾虑。”青色的长尾鸟儿停在水面上，幻化成一名白衣女子，黑发用一条青绿的丝缎束起，温和地向他行了个礼。
“……”平静的水面上突然泛起一层涟漪，打碎的绿光如梦似幻。
“主人？”女子又幻化为了青鸟，飞入水障。
“不能破了它吗？白羽之箭……”那东西，仿佛在一次次提醒他，他最爱的人曾被他伤得有多深。
“消失了，就可以当作不存在吗？就可以挽回吗？”青鸟银铃般的低鸣，带着嘲讽。
“我知道，”唤作翼的男子露出一丝苦笑，“我只是不想再让我造出来的东西伤他一次，他的魂魄，如今太过于脆弱了。”
而且，云焕，迟早会是伤他最深的人……这东西，不能留在他手上。
不。
没有声音，却是直接浮现在脑海里的文字，神族的语言。
“为什么？！这对于你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牵涉到的要改变的星运太多，你支付不起那个代价。
“可……”
我们所能做的仅限于契约之内，别忘了。
水面恢复平静，翠绿的荧光逐渐散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他紧紧攒住手里的剑，仿佛那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依靠。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