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影》文政公

167、分兵

　　李恕道：“明教已是灭亡在即，就算现在撤军，方腊想必也无法躲过此劫。故弟认为大军回救杭州无妨，只需留下小股部队继续观察监视即可。”
　　张伯奋道：“我说过，魔教焉知外面没人马以作策应。若无大军在此驻扎压阵，难保不会有个万一。再则方腊如有一支水性好的队伍出来偷袭，留下的兄弟也未必能抵挡住，那就真的功亏一篑了。”
　　韩世忠道：“不错，大军若是撤离，大好形势会否变化实难预测，但当今社稷存亡系于圣上一人之安危，如官家有何不测则万事皆休！权衡之下还是回师要紧。”
　　这时御使说道：“元帅此言差矣！本使此来并非为求援而来。”
　　韩世忠吃惊问道：“不知尊使何意？”
　　御使说道：“官家命我来并非想让你回师勤王，而是要知会你，交办的剿灭明教大任，万不可因此分心，更不能中途而辍，务需大功告成才能班师回朝。”
　　韩世忠大奇道：“这真是官家意思？那圣驾安全如何保障？想御营已废，杭州城内兵力想必不到万人，如何能抵挡得了金国大军的进犯？”
　　御使道：“这个就不劳韩帅操心了，官家早就想好了，绝不会坐守危城，而是会寻机往东，前往明州暂避。如金人穷追不舍，实在危急就下海。想金人不习海路，到时也只能望洋兴叹。只要官家在就有朝廷在，请韩帅无需过于忧虑，只要做到心无旁骛，专心一意剿匪成功即可。”
　　听了这番话，张伯奋惊喜赞道：“官家真了不起，我等就领旨吧！”
　　韩世忠感动之余，尚疑问：“尊使此来只是传达口谕，没有御笔手诏吗？”
　　御使从怀中取出诏书来，说道：“在此请大人过目。还有专给韩帅带来的紫貂衣帽。”
　　韩世忠接过打开一看，果是赵构亲笔，与其所言无二，当即跪倒道：“臣韩世忠接旨，立志此行不灭魔教绝不班师。请圣驾保重龙体，候臣凯旋。这衣帽？”
　　御使道：“入春以来寒意尚存，官家前几日撤退至杭州后对我等说：‘我在路上甚感体寒，想那些出征将士身上远比我单薄，还要行军打仗，辛苦可想而知。’当即解下衣帽，要小臣来赐给韩帅，并告诉全军将士，不能人人一件，深感不安。待凯旋之时定会亲自相迎，人人有份。”韩世忠听得泪目，忙下拜接过。
　　御使道：“除了这个以外，官家还有一事要我带来口谕，是与驸马有关。”
　　张伯奋忙躬身道：“官家有何吩咐，微臣无不领命。”
　　御使便道：“此次金人偷袭，官家虽侥幸躲过一劫，但事出仓促，眷属一概未能随行，故都是自行逃出寻来。福国长公主在几个内侍护卫下，辗转才逃至杭州团聚。路上受了不少惊吓，感染风寒一病不起，口口声声说要见你。官家想打听张副将可否一归？说不定能缓解病情。如有碍剿匪大计，自可便宜从事。”
　　张伯奋原本尚处兴奋之中，听到此言犹如当头浇下一盆凉水。韩世忠却抚掌大笑道：“原来如此，也是人之常情。此地大局已定，又恰逢本帅无法分身，正好张副将担此护驾重任，同时探病可谓一举两得。我指派给你三千轻骑，即刻速归，到达后务需保圣驾万全。”
　　张伯奋虽万般不舍，只想亲眼看到活捉方腊，也只好领命。便对李恕道：“要靠贤弟辅佐韩帅成此大功了，愚兄先行一步。到时会备下庆功酒，与官家一同等你们凯旋。”
　　李恕拱手应道：“兄放心前去，弟定不负重托，完成使命。”轻骑由三名将领带队，跟随张伯奋离开大军，直奔杭州而去。

　　当夜，李恕正欲安睡，突闻外间嚷声一片，多人在喊：“抓到刺客了。”一惊起身后赶紧披衣下床。出去看到牙帐门口火把闪耀，人头聚集。到门口排众上前，刚好见数个兵士从事先挖好的陷坑里用挠钩正捞出两个黑衣人来。
　　韩世忠正襟危坐于榻上，李恕忙上前询问伤情，听他笑呵呵道：“两小贼岂能伤得了本帅？我已等候多日了，今晚送上门来，真是自投罗网。”
　　两名刺客被推到面前，李恕看是一男一女，女的一见他眼中喜色顿现。李恕与之目光相接，也忍不住“呀”地一声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