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艾穗芯

26、准备婚宴（一） 吃过晚饭奶

　　吃过晚饭奶奶和沈母又研究起了吉日，爷爷和沈父坐在一旁下棋。
　　沈奕将言双拉进卧室，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本子，言双好奇地看着，不明白他神神秘秘的干啥。
　　“如果不是这次你出走，我可能还想不起来这些事情，不过这次我全都记下了，以后我们一件件完成。”沈奕摊开本子，只见里面罗列着许许多多的事情，有些事情如今看来甚至显得有些幼稚。
　　言双不由一笑：“都是已经过去了的事情了，也许我们该换新的计划。”
　　“但这些都是我承诺你的事情。”
　　“以后还多着呢。”言双目光一转，从抽屉里取出一只笔来，“过去了的就它们成为过去吧，我们现在有新的目标。”说罢，将与火炎熔、祁漫等人前往安然小镇旅游的计划写了进去。
　　“你开心就好。婚礼你有没有什么要求。”
　　言双摇摇头，她不在意形式，心诚更为重要。
　　“这可是你人生中唯一一次的婚礼，你就不想来点特别的？”他诱惑道。
　　言双思索片刻，仍是摇摇头，对于婚姻，对于婚礼，她要求的只有人，只有一片真心。
　　沈奕心中一阵挫败，本想探探她的口风给她一个难忘的婚礼，却遇上她这样的无欲无求。
　　言双感受到他的挫败，不禁笑道：“不如你去问问祁漫，她点子总是很多。”
　　沈奕看着她认真的眸子，心中更加郁闷：“我们的婚礼你让我去问别的女人？”他目光中带着几许幽怨，“她只怕不是来个中式婚礼就是去花园里的西式婚礼。”
　　经沈奕这一提醒，言双倒是想起了祁漫当时举办的中式婚礼，一身鲜艳的红色喜服，古典的设计，衬托着女子的温婉与美丽。她虽对那么古典的东西不甚熟悉，但当时却也不免被那柔美所触动，她不自觉地道：“中式婚礼也很好啊。”语气中透着一丝向往。
　　这下，终于有了方向的沈奕不禁喜笑颜开，他就知道，她内心对婚礼的设计还是有所希冀的，他连忙记下，再找个时间向祁漫请教细节。
　　手机铃声突兀地在两人之间响起。
　　沈奕看了眼来电显示，神色复杂，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明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言双瞥见了手机屏幕上清晰的三个字，虽然已经想明白了，但无论如何这个女人对自己的丈夫抱有希冀，哪怕告诉自己，沈奕对她只是兄妹之情，心中也难免不适。
　　“喂，琴儿你有什么事？”沈奕接通电话，尽量以最平常的语气说话。
　　“没什么事，我就是有点担心双双姐，不知道她回来了没有。”
　　沈奕不由看了眼言双，哪怕她此刻一脸平静，但他也知道她心里有着不悦，他伸手将她捞进怀中安抚，一边对手机那边的林碧琴道，“已经回来了，你如果没事多来坐坐，毕竟我爸妈一直都想有个女儿，你这一回来正好圆了他们多年来的心愿。”
　　林碧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她依旧高兴地回道：“好，最近公司有点事情走不开，等过几天我就去看叔叔阿姨。”
　　“这次你双双姐的爷爷奶奶也过来了，有时间你也过来见见，在我们家，你就和我亲妹妹一样。”沈奕道，他没办法将她当做路人，没办法抹去他们过去的情义，那便只能让她明白，她只会是自己的妹妹，若她不能接受，他也无可奈何。
　　“好，爷爷奶奶他们住多久，我看看有没有时间。”听着他一句又一句的妹妹，她感到一阵阵的疼痛，但她告诉自己不能心急。
　　“不急，爷爷奶奶会等我和你双双姐的婚事结束后再走。”
　　“婚事？”林碧琴诧异地问。
　　“这次你双双姐终于答应了我的求婚，奶奶和母亲已经在选日子了，因为还没确定时间所以我也就没和你说。”
　　骤然降临的绝望让她感到无法呼吸，明明，明明她已经离开，明明她们即将结束，为什么会这样？她感到一阵委屈，泪不由自主地落下，明明她才是那个真正爱她的人，她才是他的新娘。
　　“碧琴？”对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不禁让沈奕感到一阵紧张。
　　林碧琴回过神来，擦了擦眼泪：“奕哥哥，祝福你。”
　　“谢谢，你没事吧？”
　　“没事。”
　　“你一个人要多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
　　“那你早点休息，有时间记得过来。”
　　“好。”
　　沈奕挂断电话，无奈地叹息，他不想伤害她，却无可避免地要伤害她。
　　“双双，我该怎么办？”
　　言双瞥了他一眼，不想理他：“你招惹的人你自己处理。”说罢便起身进了浴室。这一次她不想再去想，不想再让自己难过。
　　沈奕摸摸鼻子，她真的生气了。等言双进了浴室，听见浴室传来的水声，他急忙拨通了寒墨的电话。
　　“喂？”
　　“兄弟，快帮帮忙。”
　　“又怎么了？”一边听着电话，寒墨的手一边在笔记本屏幕上点着。
　　祁漫盯着他手指点落的那段话琢磨了好一会，又看看上下段，便开始修改。
　　“琴儿妹妹的事到底该怎么办？刚才她给我打电话，我说她就像我亲妹妹一样，她好像很受伤。”
　　话音刚落，沈奕便听见手机那边传来的一声嘲讽的哼哼，而且明显是女声。他心中顿感不妙，现在言双已经生气了，如果祁漫也因为这件事对自己不满，这两人一碰面以后岂不还是自己遭殃。
　　“兄弟能单独聊聊不？”沈奕几乎祈求地道。
　　“两个人你终究得伤一个，别想两边做好人，渣男！”祁漫十分迅速地在寒墨起身前冲手机这边的沈奕道。
　　“我不会再伤害言双。”
　　“哼！”祁漫不屑地一哼，她现在对他持怀疑态度。
　　沈奕扶额，有些不知所措，本想找寒墨求救，不想一通电话又惹恼了祁漫。
　　“沈奕，这件事漫漫没说错，两个人你只能选一个人，而你一旦选择了就会伤害另一个，如果你两个人都不想伤害，就会同时伤害两个人。”
　　“可是，她是我妹妹啊！”她是他从小当做亲妹妹去呵护的人啊，可现在，却要让他去伤害她。
　　“既然不想伤害她，那你便让言双离开吧。”
　　“不可能。”沈奕下意识地抗拒道，他不可能放弃她。
　　“那你就让她听着、看着你安慰另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对你有爱慕之心的女人？”
　　“我……”沈奕不知该怎么反驳，然而他何尝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但，他却狠不下心。
　　寒墨在用毫无商量的语气告诉他，只能向前，别无他路。
　　沈奕仰头，似乎看见了儿时的林碧琴在与自己告别，再垂首似乎已经放下：“我明白了。”
　　“兄弟，想清楚，什么对你来说才是真正重要的，人，终是有舍才有得的。”寒墨站在阳台，望着正靠在床头修改小说的妻子，眸中一片柔光。
　　“嗯，我知道，只是……仍有不舍吧。”沈奕直白地道，他是真的难以割舍那段回忆，毕竟，那是陪伴自己走过了一段特殊时光的女孩。但，他的人生已经有了更重要的人，他，只能对不起她。
　　“明白就好，早点说明白，对彼此都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