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艾穗芯

22、团聚于漓城 提了菜篮子

　　提了菜篮子刚走出楼，就遇见了不少邻居，言双一一打了招呼。从爷爷奶奶住过来开始，周围原本陌生的邻居都渐渐熟络起来。爷爷平时喜欢下下象棋写写字，和小区里很多老爷爷都成了棋友。奶奶喜欢绣花做衣服，帮小区里的孩子们做过不少小衣服小鞋子，时常还有人来和奶奶学手艺。渐渐来往的多了，大家也就熟络了起来。
　　菜市场，因为来的有些早，买菜的人并不多。
　　“李奶奶，双双回来了啊，这是要给你家双双做好吃的吧，今天白菜挺新鲜的，要不要来点。”熟悉的菜贩大婶看到奶奶和言双过来十分热络地招呼道。
　　奶奶走过去，拿起一棵白菜看了看笑道：“我家双双今天刚回来，一会孙女婿也要来，还请了朋友过来，得做不少菜呢。”
　　“你家双双真孝顺，虽然嫁了邻省也常回来，不像我家姑娘，邻城都懒得回来看看我俩。芹菜要不要，今天的芹菜也可新鲜了。”
　　“嗯，芹菜我家双双也爱吃，称点吧。”
　　双双笑着在一旁看菜并不插话，等奶奶挑好了她就付钱、提菜。
　　“你家双双还没办喜宴吧，什么时候整啊，让我们大家伙也跟着乐呵乐呵。”大婶笑意盈盈地问。
　　“快了，等他过了最后一关就成。”双双笑着回道，一手提着菜一手挽着奶奶的胳膊。
　　“你们年轻人啊，真是讲究，不像我们那会，就见了那么两三次就给定了，这一结啊就是一辈子。”
　　“我们现在可是新时代了，不盲婚。”双双笑道，她才不要和不熟悉的人过一辈子呢。
　　“是啊，你们运气好啊，赶上了好时代。”
　　“李奶奶，您家双双又来看您了，是要买鱼吧，正好有几条新鲜的，个头还不小，您看看。”刚走近，贩鱼的小伙就热情招呼道。
　　“你的鱼我放心，捞最大的那条给我就行。对了，小李啊，你家媳妇的病现在怎么样了？”奶奶关切地问。
　　“托您老人家的福已经快好了。”小伙很是高兴地道，一边拿网兜过来捞鱼。
　　小伙伸手利落地将奶奶要的鱼捞起，一把菜刀，一块占板，几分钟的时间就把一条鱼利落地处理好了。
　　“明天也帮奶奶留一条新鲜的，不用太大，有三四斤就成啊。”走之前奶奶笑呵呵地嘱咐小伙。
　　“好嘞奶奶，一定给您留着。”小伙响亮地道。
　　“小奕喜欢吃葡萄，我们再买点葡萄回去。”
　　“双双回来了？今天的橘子不错，特别甜，来尝尝。”
　　“谢谢婶子。”言双接过橘子，掰了一片给奶奶。
　　“真甜，水分也足。”
　　“那就再秤五斤橘子。”
　　“好嘞。”
　　“今天您家女婿没来啊？”李婶秤着橘子问道。
　　“双双先回来了，他这会可能还在路上呢。”
　　“这样啊，他回来您能不能帮我问问，我家冰箱最近不太好使，看看他能给修修不？”
　　“行，等他来了我让他过来看看。”
　　“那就先谢谢您了。”
　　“都是邻里邻外的，客气什么，晚点吃了饭我就让他过来看看。”
　　“好，您慢走。”
　　言双一手提着菜一手挽着奶奶，刚上楼，就见房子门大敞着，楼道里满是爷爷爽朗的笑声。
　　“你小子，越来越厉害了啊。”
　　“都是爷爷您教的好。”
　　熟悉的声音，听的言双心中一暖，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小奕来啦，奶奶买了你爱吃的葡萄。”
　　看见奶奶和言双进门，沈奕眸中顿时一亮，起身就要去接言双手里的菜，被言双躲过。
　　“你去陪爷爷吧，一会爷爷该生气了。”
　　“没事没事，一会再下也行，难得你们回来，爷爷怎么会生气呢。”
　　言双将菜放进厨房，奶奶就开始动手洗水果。
　　沈奕搬了两个小板凳进来，和言双一起择菜。
　　“你去陪爷爷吧，这里有我和奶奶就够了。”言双说着对他使了下眼色。
　　沈奕犹豫片刻，虽然才分开了三天，但这三天却令他仿若三年一般漫长。他现在有一肚子话想要和她说，但偏偏现在的场面他又没法说。
　　“快去，有事晚上吃了饭再说。”言双拿菜拍了拍他胳膊，催促道。
　　沈奕虽是不愿却也只能听媳妇的话洗干净手出去了。
　　“双双啊，你别总是欺负小奕。”看沈奕出去了，奶奶小声道。
　　言双哭笑不得地看了奶奶一眼，一边择菜一边道：“他不欺负我就够了我还能欺负他，奶奶，我是您亲孙女吧？”
　　“你这孩子。”奶奶瞪她一眼，十分公正地道，“你说你们闹矛盾，哪次不是人小奕先让的步？你平时也多让让他，要不然他爸妈看见了不知道怎么想你呢。”
　　言双笑道：“奶奶，谁叫他先追的我，又不是我追的他，他爸妈对我可好了，比对他都好。”
　　“好，好，对你好就好。不管你们谁先追的谁，你以后都学着让让他，夫妻两，互相谦让才能过的长久。”
　　“知道了奶奶，我以后会让着他的。”言双调皮道。
　　“来，把这葡萄给他们爷孙俩端过去。”
　　言双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才接过盘子：“真甜，奶奶你也尝尝。”说着拿了一颗喂进奶奶嘴里。
　　奶奶眯着眼睛笑：“小馋猫一个，快给他们拿过去。”
　　言双刚走过去，就听见爷爷压着声音问沈奕。
　　“你们之间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爷爷。”沈奕被吓得呛咳了一声，看着棋局，不敢乱瞟。
　　爷爷皱了下眉，敲着棋盘道：“你小子还想骗我，你当我看不出来。双双那丫头压根就不是从家里头过来的，说说吧，你们之间怎么了？”
　　沈奕愣了下，好一会才抬头，注意到站在厨房门边的媳妇，又转头看看一脸严肃的爷爷，朝言双招招手：“媳妇。”
　　言双紧张地抓抓头发，放下水里的水果搬了凳子做到沈奕身旁，俨然一副乖乖接受审讯的模样。
　　“爷爷，我们前两天确实闹了点小矛盾，但现在已经和好了。”言双小声解释。
　　爷爷仍是蹙着眉头：“那这两天你住在哪？”
　　“没去哪，就是去以前爸妈去过的城市散散心住了两晚。”
　　“散心，散心你能瞒着我和你奶奶？”
　　顿时，两人都低着头不敢出声，沈奕悄悄伸出手握住了言双的手。
　　言双瞥他一眼，也握紧了他的手，两人掌心都浸出了些许汗渍。
　　爷爷看看两人交握的手，半响，深深叹了口气：“你们还年轻，吵架是常有的事，但千万别伤了感情，若大的世界，你们两个人能走到一块儿不容易。”
　　“爷爷，我们知道了。之前是我惹双双生气了，我道歉，我以后都不会了，我保证。”沈奕真诚地道，他曾经与她错过三年时光，他不会允许自己再次错过。
　　“爷爷，这两天我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以前是我太依赖他了，我也会改的，我希望，能和他继续走下去。”言双也抬起了头，认真地道。
　　桌下，他们紧握着彼此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