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里的星辰》猫宁大人

2、第2章

　　“宁越多好啊，程言这个禽兽！”王晓内心愤愤不平地感叹，背好书包，撑开伞，朝着远处程言的方向追去。

　　好不容易追上她，王晓拍拍程言肩膀，将伞移过去两人一起遮着。

　　程言放慢脚步，看了一眼头顶的黑伞，望向气喘吁吁的王晓：“你拿他伞干什么，前面就是公交车站。”

　　好不容易平缓呼吸，听到程言的话，王晓翻了个白眼：“人冒那么大雨来给你送伞，你不领情，我沾沾光还不行嘛。”

　　说罢看向程言：“你跟我说，你到底为什么和他分手。”

　　程言没回答。

　　王晓转头看着前面匆匆赶路的行人，自言自语：“别再跟我说你是觉得腻了才分，我可不信你那一套。”

　　程言沉默，只看着脚下的路，雨水汇成一股股小水流，缓缓流向斜坡路面，之前淋的雨水顺着精致的侧脸滑落进衣领。

　　得！又是这样，每次遇到不想说的话题就不说话。王晓已经习惯了程言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和程言高中同桌三年，程言对她的所有事情一清二楚，把她了解得透透的。

　　而她对程言的家世、父母是做什么的，老家又是哪里，有没有兄弟姐妹等等，一无所知。

　　只知道程言学习好，人漂亮，是那种让人挑不出一个缺点的女孩子，校里校外的追求者一大堆，同时也很受同学间的欢迎，不过她对身边人都是淡淡的样子，话很少，真正的朋友没几个，唯独对她特别些，现在想来，也可能是由于和自己同桌，而她王晓又是个不折不扣的话痨…

　　想着想着，王晓咧开嘴笑笑，又觉得能和程言做朋友特有成就感。

　　很快就到了车站，恰好一辆公交在慢慢靠边停车，停车时排出的尾气让靠近路边的几个人都难受地捂住了鼻子。

　　雨天人多，没带伞的人从车上下来望见外面磅礴的大雨，嘴里一边抱怨一边飞快地跑进站亭躲雨，上车的人都一窝蜂地往车上挤，生怕没了位置，司机不耐烦地按了按喇叭，抬高声音提醒上车的人赶紧往里走。

　　程言见状，回头对王晓摆摆手：“我先走了。”

　　“程言！”

　　程言回头，王晓笑看着她：“明天见！”

　　程言点点头，就顺着人群走向车子前门，好不容易挤了上去。

　　王晓收了伞看着程言上车，隔着车窗玻璃对程言摆了摆手，她得等另外一路公交过来，跟程言不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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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里面人挤人，程言背着书包站在车过道，一手握着扶杆，尽量去忽视车内难闻的空气，眼睛只盯着车窗外飞逝过去的高楼和大树。

　　行驶到那段坑洼的路面，车子用力颠簸了一下，程言拉着扶杆稳了稳身体，身后却撞过来一个人，隔着书包程言都能感受到那人身上的水气。

　　这时，一只手握住了她头顶的拉环，车子摇摇晃晃，满车人东倒西歪，车上的人止不住地抱怨雨天人多，路修了这么久还是老样子。

　　听到这些抱怨程言颇觉好笑，身后同样有人在嗤笑。

　　到下一个转弯时，程言没站稳，后退几步，踩到了身后人的脚。

　　“操！”一句低咒。

　　程言转头去看，目光有片刻凝滞。

　　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生站在她身后，黑色短发凌乱地搭在额头，穿着白T恤和黑色夹克外套，外套敞开，带着几分不羁，左耳上一颗张扬的黑色耳钻，长相带着精致和一般男生没有的野性，他此时正垂眼看着程言的脚，极好看的眉眼间皆是不耐烦。

　　顾屺看着程言，等她把脚拿开，发现这女生只看着自己却没反应。

　　顾屺挑眉，不由得啧了一声，“老子很好看是吧？”

　　见她呆呆的样子，顾屺动了动脚，不耐烦地低喝，“脚！”

　　程言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她不动声色的收回踩着那男生的脚，背对着顾屺往旁边让了两步，回头却见那男生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的脚，于是淡定开口，“你不小心撞我一下，我不小心踩你一脚，扯平。”

　　说完不再看那男生，见到站了，拉了拉书包肩带，跟着人群下车了。

　　操！

　　顾屺无语。

　　这小矮子。

　　真他妈能扯！

　　正要说话，发现程言已经下车，顾屺看了看自己出门刚穿的新鞋，一个漆黑的脚印，他望着车顶，“行，别让老子再碰到！”

　　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顾屺掏出手机，是季源。

　　“喂？”

　　看着车窗外那个背着书包的身影，顾屺懒懒开口。

　　“阿屺，到哪里了，等你半天了！”

　　季源拿着手机在那头大声说话，手机那边吵吵闹闹的，顾屺能想象到那几个家伙现在的样子。

　　勾勾嘴角，侧头用脸夹着手机，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包纸巾打开，一边弯腰下去擦鞋上那个脚印，低声道：“还有一站，等着。”

　　挂了电话，顾屺站直身体，从上衣夹克里掏了包烟出来，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旁边的大妈见了嫌弃的直皱眉，侧着身子离顾屺更远了些。

　　顾屺无所谓，手里把玩着金属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