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里的星辰》猫宁大人

11、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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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日西沉。

　　大地沐浴在一片暖黄的余辉中,微风徐徐地拂送来一阵阵花木夹杂的暗香。

　　程言穿过星耀广场，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期，马路上车子排起了长龙，喇叭声此起彼伏，她最后驻足在一条青石板小巷里。

　　这条隐没在平江路老街的七里巷，在很久以前只是一片居民老区，由于太过老旧，住在里面的都是些云市本地的中老年人，后来区域重新规划，陆陆续续的有人从这里搬走，直到现在被改成了这样极具民族风味的酒吧一条街。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雕花木制屋檐，下方一块窄窄的花梨木招牌，“后街5号。”

　　她前几天路过这里，对这个店名印象挺深。

　　跨过门槛，程言走了进去。

　　灯光暧昧，到处充斥着香烟和酒水的味道，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正打量着四周，一个穿着黑白制服的服务生有条不紊的向她走来，“您好，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他看起来不大，十八九岁的年纪，一身的少年气息与这形形色色的酒吧格格不入。

　　也是学生？

　　程言抬头对他微笑，“先给我一杯白开水吧，谢谢。”

　　“好的。”他礼貌的弯腰，准备离开。

　　“等等。”

　　程言叫住他，迟彧转过身，“请问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他低下头，碎碎的刘海盖下来遮住了大半眉目，程言这才发现他左边眉骨有一排小小的闪着微弱光芒的黑曜石眉钉。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又迟迟不说话，迟彧不耐的侧头。

　　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程言：“能帮我把你们经理找来吗，我找他有事。”

　　迟彧抬眼，见她说完便转头去看其他地方，仿佛笃定他会去帮她叫经理一样，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周围三三两两的人分散着坐在不同的地方，他们或多或少是约上朋友一起在这里消遣时光，现在是下午7点，酒吧里略显冷清，台上一个在弹札木聂的长发姑娘，她一身宽大的蓝色藏袍，胸前挂串绿松石项链，坐在那儿旁若无人的低声吟唱，声线清冷，却能让人从歌声里感受到草原的辽阔苍茫。

　　程言喜欢一切民族的乐器，一切带有民族感的歌词。

　　音乐里一切平等，万物自由，众生相通。

　　等了将近半小时，经理没等来，那男孩也不见踪影，难道对方压根儿就没去帮自己找经理么，正暗自腹诽着。

　　这时，酒吧左边的楼梯走下来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他小腹凸起，身上的西装衬衫被崩得紧紧的，让人担心那上面的扣子下一秒就会弹飞出去，看上去滑稽又可笑。

　　郑永林走到程言面前，他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询问的看向她，“这位小姐，您找我？”

　　瞟了一眼他胸前的工牌，郑永林，职位经理，“你是这里的经理？”

　　郑永林点了点头。

　　程言温和开口，“郑经理，请问你们这里还需要驻唱吗。”

　　郑永林迟疑的地看向她，“你想来做驻唱？”

　　“是的。”

　　“小姑娘，我们这里已经有驻唱了，所以，不好意思啊。”郑永林有点抱歉，他说完就准备离开，刚到了一批酒还没点货，又新来了几个什么都不懂的服务员，都还需要他去培训指导，可有得忙。

　　这姑娘看着是漂亮，但他不认为她唱歌能有多好听。

　　这时候台上的歌声刚好停了下来，程言想了想，她调转脚步走到那藏族姑娘面前，“你好，能让我唱一首歌么。”

　　那姑娘拿着札木聂从长脚椅上正下来，听到程言的话她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我每天只在这儿唱到八点钟，现在时间到了，你想唱就唱吧，反正另一个驻唱要八点半才来上班。”想了想又说道，“那边的吉他可以借你用。”

　　程言点头，“谢谢。”

　　女孩笑笑，提起放在一边的黑色帆布包背在背上，下台绕过七拐八拐的桌椅离开了。

　　程言走到话筒边调试高度，一双腿又细又长，照明灯打在她身上，洒下橘色的光晕。

　　迟彧收杯子时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若有所思。

　　高度调试好之后，程言拿过一把木吉他，她淡然的坐上长脚椅，酒吧里突然安静下来，她抬眼看了一圈，嘴角上扬，眼神平静。

　　她要唱的是□□的《董小姐》，几年前，她就是因为听到这首歌从此便开始对民谣感兴趣。

　　红唇轻启，她嗓音低哑。

　　董小姐你从没忘记你的微笑

　　就算你和我一样渴望着衰老

　　董小姐你嘴角向下的时候很美

　　就像安和桥下清澈的水

　　董小姐我也是个复杂的动物

　　嘴上一句带过心里却一直重复

　　董小姐鼓楼的夜晚时间匆匆

　　陌生的人请给我一支兰州

　　……

　　低低的烟嗓，性感又撩人。

　　被她的音色感染到，台下的人震撼的看着她，不少心思活络的已经开始打听起了程言。

　　顾屺在程言开始唱的时候就进来了，他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跟着季源和闫峰他们随便找了个沙发角落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