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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玩笑 “咔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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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喳!”一道闪光伴随着声响打数年了萧瑟。依着声响抬头,发现三米远的地方一人正托着照像机对着她。
疑惑、愤怒!
“咔喳”又是一声。
萧瑟非常不满的盯着他。报社记者?萧瑟心想,顿时生出一股厌恶。
那人收了像机,满脸堆笑的朝着从头发到脚指都对他透出强烈厌恶和愤怒的萧瑟走来。
“小姐你好,我是……”
“我不想知道你是谁,你拍也拍了,趁我不想砸了你的相机前,请你马上离开!”
“非常不好意思打挠到你……”
“我已经说过了,请你马上离开!”萧瑟已经到忍耐的极限,手上的力度不觉加重,而握着玻璃杯的手血流得更凶了。
“好,好,我走,但是,我想你更应该尽快去医院。”那人若有所指的看了看她正流着血的手。
萧瑟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奇怪,为什么没有感觉到疼呢。
店家这时也注意到了。连忙过来询问:“小姐,你手不要紧吧?可能是水温过高倒致玻璃杯碎了,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店家陪笑着。
“这不关你的事。”萧瑟不想在这里纠缠下去,已经有部分客人在往这边看了。左手从钱包里拿了钱放在桌上,然后提了包便匆匆离开了。
那个人也收了相机随即根了出来,“这条街的捌角处二楼有个诊所,你右以去哪儿”望着萧瑟的背影喊着。
萧瑟没有应他,只是加快了脚步向外走。
刚刚还不觉得疼的伤口现在已经泛出撕心裂肺般的疼了,看来是得去趟医院。“医院”,不,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医院了。
刚才那个人好像是说这附近有诊所,就去那儿吧。
萧瑟从诊所出来,望着被包得像熊掌一样的手,有些失笑。那个玻璃杯在她手上留下了八个伤口,还让她缝了四针,这样,恐怕明天是不能上班了。上班。对了,我已经不用去上班了。一阵冷笑。
萧瑟沿着街慢慢的走着。现在的她即没有工作可忙,也没有爱人等,时间成了她最富有的东西。
入秋了,夜已有了些寒意。梧桐树叶也已枯黄了。今晚没有月亮,路边的街灯冷冷的散着清辉。夜风略过,无数的枯叶从天撒落,路上已堆了一层枯尸。好一幅萧瑟的景象,跟她的名字倒是很贴呀。
“咔喳”又是那像机的响声。
萧瑟停住了脚步,四下张望,没有发现人。就近找了张椅子坐下,然后平静的道:“你到底想要拍什么?不用跟了,出来吧。”走了一路,激动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
她本就不该恨的。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芷若和念秋的存在,一开始就知道那才是他的家,他从来就没瞒过她,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是她自己天真,以为这样可以永远。要怪也只能怪自己。
我有什么资格恨,该恨的是芷若,她无故要与另一个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她才该恨。是我的出现让这个和睦的家庭变得不正常,而现在不过是一切复位而已,而这样的结局是迟早要发生的,现在,不过是提早让我清醒而已。行长说得对,我不小了,不该还那么幼稚。
那人从旁边的梧同树下走出,有些尴尬的走到萧瑟面前。
“对不起,我一直跟着你。”男人有些腼腆的傻笑。
“你坐吧。”萧瑟很平静的说,平静得自己都有些惊讶。
他也微微一怔,然后欣喜的坐在了她旁边。
“这些照片你是准备登财经版还是娱乐版,或者社会版?”有些自嘲的问。
财经版、娱乐版、社会版??哦,他明白她是误会了
“你误会了,我不是记者,我只是一个摄影师,商业摄影师”他笑着解释道。
哈,看来是我太高估自己了。萧瑟暗暗的想着。
“傅广麟,很幸荣能认识你”傅广麟伸出手,做握手状。
萧瑟没有与他握手。“为什么拍我?”
傅广麟收回悬在半空的手。
“说了也许你也不会相信。”傅广麟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你长的跟我的一位故人很相似”
“是你女朋友?”
“嗯。”
“后来呢?”
“爱人结婚了,新郎不是我。”平静而无奈
“……”
“很老套的故事,是不是。”苦笑着。“你呢,看起来你也不怎么开心?”
“爱人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两人相视而笑,同病相怜……
“她现在过得好吗?”
“死了,空难,和他丈夫一起。”
“你的他呢?”傅广麟反问。
“他……,……应该很幸福吧,有个好老婆和好儿子。”
“你还爱她吧。”萧瑟猜想。
“她是我心中永远的天使”
“天使……”好熟悉的名词。
“你呢?”傅广麟再反问着。
“我?我从现在起要重新开始我的生活!”萧瑟有些释怀的说。
两人肩并肩坐在瑟瑟的秋夜中。没有说话,但很融洽。
………………
“你手上有伤口,别碰水了,小心发炎感染。”不知过了多久,傅广麟突然说。
“最近都别吃酱油,也别吃太咸的东西,小心手上留疤痕,这么漂亮的手,留下疤痕多可惜呀!”傅广麟热心的嘱咐着。
“谢谢,我会注意的。”似乎几经有很有没有人这样关心过我了。思远……他的口气好像思远啊……
“你要好好休息,注意保护好手,没再让他伤着了。有什么东西要提或搬的尽管找我吧,一定不要自己动手呀!”说完从挎包里拿出纸和笔,写下了他的联系电话,然后塞到了我的手上。
“时间也不早了,这里太凉了,我送你回去休息了吧”傅广麟建议道。
“你先走吧,我想再坐会儿”
“呃……那我陪你再坐会儿吧”
“不用了,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坐坐。”口气恢复到一开始时的冷淡。
“……那好吧。……你要记得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电话给我!”生怕她会忘记似的再一次叮嘱她。
“好”
她知道他是关心他,但他的话总是让她想起思远,想起她生病时思远曾经对她宠爱,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像宝一样的呵护。
而现在……
唉……
第二天:
“嗯!?你……?”萧瑟晚上散步出来,路过昨天与傅广麟相坐的街,居然看见傅广麟又坐在哪儿。
“终于等到你了!”傅广麟见到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兴奋的笑着。
萧瑟似乎也被他的欢笑所感染,微笑着“你是在等我?有什么事吗?”。
他小心的从身旁的纸袋里拿出一个保温壶,很热情的说:“快过来,我可是煲了整整一天的!快过来尝尝!”
边说边热络的打开保温壶,一股暖气瞬间从壶升起,伴随着一股浓香。
“是猪手汤。喜欢吗?”傅广麟自顾自的说着。
看着他如此热情,也不好意思拒绝,索性走过去和他并排坐着,但并未去尝那壶汤。
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谢了”,目光平望着前面的街道、行人、梧桐、落叶,没有焦点。
“你不喜欢猪手汤?”傅广麟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失望。
“不是,我刚吃过饭了,吃不下了”随便找了个借口。
“也对,一顿不宜吃得太饱。那你把它带回去当宵夜吧。不过吃的时侯要记得热一下。”说完,又赶忙把刚打开的保温壶重新封好,然后平稳的放入纸袋中,再递到萧瑟面前。
萧瑟也不好拒绝,便伸手接了。
“你在这等我就是为了送了个汤?”
“嗯,我又不知道你住哪儿,只好在这儿碰碰运气了。”有些无奈的说。“不过还好,没空等。”
“你工作很闲吗?”萧瑟想换个话题。
“也不是。不过我的工作随意性比较大,没有固定时间。有的客户比较难伺候,要货又要得紧的话,我们也经常熬通宵。”
“货?什么货?”
“就是照片。我是商业摄影师,我跟你说过的。”傅广麟耐心的解释着。
“好像是”好像他是说过他是摄影师的。
“你都拍些什么?”萧瑟接着问。
“我主要是做人像摄影。哦,对了,前面那条街有家珠宝店,他们门口挂的那张广告就是我的作品。你下次路过的时侯记得看看?”
“是那张“爱不是目标,而是一段路程”?”心里有些惊讶,会是他拍的吗?
“对!你看留意过?!”广麟显得很高兴。
“嗯,拍得很好,很意境”真心的说。
“当初拿到文稿的时侯还真是费了我不少脑筋。一般的珠宝广告都会突出珠宝,通常都是一位美女戴着闪闪的珠宝,显示出她有多高贵多富有。可我不想这样拍,我想拍得特别一些,而且我很喜欢那段文稿。我幂思苦想了一个星期,最后这个灵感是来自于颖,有一天我牵着她手时,觉得自己无比幸福,然后我就想到了这个创意……”广麟的口气从兴致勃勃突然转变为了伤悲。
这也是,当初拍时,爱正浓,而现在再去看它,真是个天大的讽刺。
……
“好了,我要回去了。汤我会喝的。谢谢你了。”萧瑟起身与他告别了。
深夜仍未睡着,少了思远的屋里,总觉得空荡荡的,还是不习惯呀……
想起了傍晚时傅广麟送来的汤,便从厨房里找了出来。打开封得严严的保温壶,剩了一碗,浅尝,暖暖的……
第三天:
傍晚,萧瑟不自觉的又走到了那条街,是想看看他是不是还在。还没走近,就看见他远远的朝他朝手。萧瑟微笑着走了过去。
看到萧瑟走近,他从身上的挎包里拿出一个纸带,有些腼腆,有些献宝似的双手递到萧瑟面前,“送给你的!”脸上似乎还有些泛红。
萧瑟好笑的接过纸带,坐下来,打开纸带,是一又叠照片,有彩色的,也有黑白的,主角都是一个人——她,萧瑟。
萧瑟有些惊鄂“怎么会有这么多照片”
但一张一张的翻看下去,惊鄂逐淅被感动所替代,浅浅的微笑也不经意的挂在了脸上。有她在路上走的、有在饭店里用餐的、有她在银行里视察工作的、连出席酒会的都有……厚厚一本,每张都拍得很漂亮,从没想到自己会这么上镜,呵,忍不住浅笑出声。
“你喜欢吗?”广麟小心的问,但答案已很明显了。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照片?你跟踪我多久了??”萧瑟装祥生气的问,但脸上仍荡着浅笑。
傅广麟有些不好意思,“嗯,大概有两个月了。对不起……”
“算了,你拍得很漂亮!”
“你真的喜欢吗?我拍得很用心的。”
“嗯,看得出来。”
两人愉快的并肩坐在长椅上,仔细的看着照片,傅广麟一张一张细细的向她讲述当时拍摄她时的时间、地点、天气情况、她当时在做什么、他拍摄的角度、他的心情……萧瑟听得很专心,有一种感动莫名而生……
“我长得很样她吗?”萧瑟突然问。
“很像!”
“你会像爱她一样爱我吗?”
“……”傅广麟显然有些反映不过来。
“你愿意取我吗?”萧瑟继续着自己的发问。语气中有对往事的了断和对未来的希望。
傅广麟很快回过神,然后,笑意、浓浓的笑意在脸上散开。“如果你肯告诉我你的芳名。”
“萧瑟”萧瑟望着傅广麟充满笑意的脸,清楚的答道。
“我愿意取萧瑟为妻,一生一世爱她!”傅广麟喜不自禁日的回望着萧瑟,然后极其认真的说着。
萧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做这个决定,她却感觉得到,这个男人会爱她的,自己付出了那么久,找个爱自己的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上天对他真的很不错,虽然他失去了颖,但他却遇上了瑟,而且瑟居然愿意嫁给他!他愿意把以前对上天的诅咒全都收回!
萧瑟把头轻轻的靠在广麟的肩上,与思远的有些不同,不过,会习惯的,会的。至少,从今天起,这是她可以随时依靠的。
傅广麟揽住她,对突然到来的幸福有些惊恐,真害怕这是一个梦。而萧瑟的体温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傅广麟突然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傅广麟生怕萧瑟后悔似的,当天晚上便去萧瑟家搬家,然后第二天便拉着萧瑟去民政局注册。看着傅广麟为她跑前跑后,像足了一个孩子,虽然心还是会隐隐的痛,但她相信她的决定是对的。
萧瑟和傅广麟坐在民政局的大厅里,傅广麟紧紧的握着萧瑟的手,萧瑟也任他握着。
从来没来过这里,没想到每天注册的人会有么多,还要排队。每对新人都露着甜蜜。不知道哪天他们分手时会不会记得他们现在在这里的甜蜜。萧瑟看着大厅里坐着的数对新人,自顾自的想着。
包里的手机发出了响声,只听声音萧瑟就知道是思远打来的。萧瑟松开被广麟紧握的手,伸手去拿手机,但犹豫了。他现在还打来干什么??告诉她他爱她但他不能抛弃芷洁?还是让她继续“等待”?
萧瑟没有接,直接挂了电话。
一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
萧瑟任没有接,电话却玩固的一直响着,萧瑟有些动摇了。
“电话响很久了,怎么不接?”广麟询问着。
“呃……”萧瑟一时语塞。
“傅广麟、萧瑟”注册处的同志在门口喊。
“到我们了,到我们了,快!”广麟拉着萧瑟赶忙朝注册处走去,没有继续刚才的问话。
萧瑟也顺手关了手机。
注了册,领了结婚证,傅广麟欣喜的看着。
萧瑟打开手机,手机马上就响了起来。终于还是忍不住接了。
“喂……”萧瑟装作平谈的说。
“瑟,怎么这么久才接??我在你家,你家是不是被盗了?东西都不见了。”思远急急的说。
“没有,不是被盗,是我搬家了。”
“搬家?为什么?”思远的口气瞬间变得严肃。
“我……结婚了,刚才。”萧瑟努力像让自己平静,但却发现自己的口气是多么的心虚。
“…………”沉默。
“瑟,我离婚了。刚才。”许久,思无淡淡的说,无限的疲惫。
刹那,萧瑟的手机和泪水同时掉落在了地上,惊亮的一声,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