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伸出左手时》浅心

2、忆 第二章“还

　　第二章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侯吗？”
　　“玉兰花开时”
　　“第二次呢？”
　　“左岸”
　　“我就知道你会答错的！”萧瑟娇笑的说着，早料到他会说“左岸”了。
　　“嗯？！”思远似乎没料到自已会答错，挑高眉斜眯着眼。
　　“在左岸之前我们还见过一次面的，你能记得起是哪吗？”她很满意他的反映，因为她知道他不会记得的。
　　思远迅速的搜索记忆里有关萧瑟的一切，没有，他确信除了五年前在学校的玉兰花树下见过她之后，“左岸”确实是他第二次见到她。
　　“左岸之前我们还见过吗？”有些疑惑的问，他确实想不出在“左岸”之前他还在哪儿见过她，如果见过，他不会不记得的，但萧瑟的口气不像是在骗他玩。像他记忆力这么好的人也会有想不起来的事？！全球各主要金融市场十年以内的任一个日走势图他都能分豪不差的说出来，全环五百强，亚洲五百强的十年内的年度财务报表他都能随口背给你听，他的记忆力简直比电脑硬盘还历害，他不相信他曾见过萧瑟他会记不起来！
　　“早知道你不会记得的”萧瑟得意的说，偎着思远的身体稍稍的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角度。然后缓缓的说着：“三年前，我们公司曾邀请过你来做一次“全球金融业现状分析”的讲解会，还得记吗？那才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天啊，那种讲解会，下面坐着一两百人黑压压的一片，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在里面，我怎么可能看得见你？这不能算！”思远耍赖的说着。
　　“你不是说我是天使吗？天使会有光环的，你怎么会看不见呢？？哼，看吧，你根本就是不记得我了！”装佯着生气的说着。
　　“我怎么能不记得你呢？！！女大十八变，一定是你变得太漂亮了，所以我不敢认你了，怕被你误认是为色狼、花痴、轻薄之徒！嗯！一定是这样的！！”反正都赖了，就赖到底吧！
　　萧瑟顿了顿，喃喃的说着，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知道吗，那时侯我刚进公司，还只是一个底层的小职员。开始时只听说SLS新上任的亚州区总裁会来公司作一场演讲，那是中层以上的职员才能参加的，我是不够资格去的，所以我也并不是太关心。但是，某天我无意中在经理的办公桌上看到了活动的《流程表》，第一排很醒目的写着“热烈欢迎SLS亚州地区执行总裁吴思远先生莅临公司”。知道我当时有多惊愕吗？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没想到这世界真是小，转来转去，又碰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就是特别想见到你，于是我苦苦央求经理能让我参加，就算是站着旁听都行啊！经理也搞不清我为什么那么激烈的想参加这个会，他大概还认为我是好学，不肯放过这么一个好的学习机会吧。（干笑两声……）终于，经不住我的死缠烂打，他终于同意了，不过不是去旁听，而是去负责“端茶倒水”，顺便旁听。”呵呵，萧瑟轻声的笑了笑，接着说：“你知道你站在主讲台上的时侯有多帅吗？那么的意气风发，但又稳重而内敛，口惹悬河的阐述着自己的观点，言之灼灼，句句精典。台下听者没有不被你吸引的。从十六到六十，你也算是老少通杀了吧！”
　　“谢谢夸讲！”思远不要脸的应着。
　　萧瑟无语，扭过头，白了他一眼，继续道：“我当时好想你快点喝那杯茶，这样我就可以多几次给你参茶而走近你，我还故意把杯盖盖得很响，希望你能注意到我，可是，你从头到尾都没看我一眼！！气死我了！！害我白白做了半天的勤杂工！！”虽是明显的撒娇但语气里也带着些愤愤的意味。
　　“这确实不能怪我，我总不能去随时注意我身边的每一个女孩子吧！”思远有些委屈的说。
　　“你不是说你爱我的吗？相爱的人是会有心灵感应的，你的感应去哪里了？？明明就是骗我，明明就是不记得我了！狡辩！”萧瑟搂着思远，头埋在他的颈间来回蹭了几下，以表示她的不满。
　　“好吧好吧，都是我的不对，任凭萧小姐你发落了！”他宠溺的说道，顺势也回抱住她，让她能更舒服的溺在他怀里。
　　他喜欢让她溺，他喜欢宠着她、让着她。这样宠着自己的所爱，他觉得很幸福。
　　她喜欢溺在他身边，喜欢他宠她，喜欢他装输让着她，让她感到他是爱她的，她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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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也许在玉兰花树下时，我就喜欢你了吧……”
　　“我想，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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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依偎的两个人，坐在28楼的窗边，和着满天的星星，还有身下满地的街灯，享受着属于他们的幸福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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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的钟唱起了报时歌，提醒相依偎的人已到11点了。
　　萧瑟望着着远方星星点点的灯光，淡淡的说：“你该走了。”
　　“嗯”……“晚上风大，别在窗口坐太久了，睡了吧”……“明天见”。
　　“明天见”。
　　思远有些不舍的站起来，在她的额上轻吻了一下“晚安”。然后轻轻的，关了门，离开了。
　　是的，思远除了有应酬外，每天晚上都跟萧瑟在一块，一起吃饭，散步，逛街，看电影，聊天……，像恋人，像夫妻。但，一到11点，思远就要离开了，因为，还有另一个女人在等着他——他的妻子，是的，那才是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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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这边你在那边爱像风筝一条线
　　
　　我经过千山万水停在这个定点带我的心到你的世界
　　
　　我在这边你在那边爱是共同的语言
　　
　　用沉默当作安慰解读你的伤悲两颗心用感觉连接两边变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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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远回到家，妻子如往常一样，为他等门，然后替他放好洗澡水，等思远洗完后再送上杯参茶。
　　“芷洁，你也累一天了，你别老为我等门，这些事我可以自己做的。”
　　“你在外忙一天了，我哪有你累呀，在说，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没有再做多余的争论。
　　“念秋睡了吧”
　　“睡了。”
　　“我上去看看他。”
　　思远走上楼，推开儿子的房间，儿子窝在“斯努比”的被窝里，睡得很香，思远细细的看着儿子可爱的小脸，微微的笑了，然后，替他整了整被，在他额了吻了一下，轻轻地，关上门，退了出来。
　　真快呀，一转眼念秋都四岁了，跟芷洁结婚也五年了。思远下楼，走进书房。桌上有杯参茶，是芷洁送的。思远坐在桌前，盯着桌上的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两个男生的合影，一个是他，一个是他大学时的执友。思远对着相框喃喃的自语着：“管秋，念秋已经四岁了，长得越来越像你了。芷洁把他教育得很好，，他非常聪明，很懂事，幼稚园的老师常常夸他。芷洁很能干，把这里打理得很好，她也淅淅从失去你的绝望中走出来了，是念秋给了她希望吧。管秋，我们都很想念你……”
　　管秋出事的那天，恍若昨天一样，清楚的刻在记忆里。那天，管秋从外地出差归来，芷若订了晚餐，约了我给管秋洗尘。管秋七点下了飞机，打电话给我们说他马上就到，但，半小时后，结到医院通知——车祸！我和芷洁飞奔去了医院，看到了全身是血的管秋！天啊……！！这是怎样的一场车祸呀！！！管秋死死的拽住我的手，像是用尽了生命的力气似的跟我说：“思远，你当我是朋友吗！朋友我这辈子就求你一件事，如果我死了，你就立刻取芷洁！”
　　“你别说蠢话了，不就是撞车吗，包扎包扎就没事的！”我几乎哽咽。
　　“芷洁已经怀孕两个月了，本打算这次回来后就去她家求亲的，看来……”，“他们家是乡下的老实人，思想很传统，芷洁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算我求你了，芷洁不能没有丈夫，孩子不能没有父亲，答应我，取她，好好照顾她，答应我！……”
　　我狠力的闭上眼，泪水已如洪水倾泄不止，我困难的点头。
　　“芷洁……”
　　芷洁从走进医院看到管秋的第一眼起，就呆滞了。没有呼天抢地的大哭，也没有拉着管秋不放，她紧紧的背抵着墙，眼睛死死的盯着管秋，手指死命的扣着身后的墙。听到管秋微弱的叫她，她并没有走上走，仍然死命的抵着墙，用尽全身力气的抵着，全身已不禁的在战抖。
　　“芷洁……芷洁……原谅我，我可能看不到穿婚纱的你了，我可能看不到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你……你要好好……好好照顾自己。……思远会……会照顾……你……”
　　心跳仪传来剌耳的尖叫！下一秒，芷洁昏倒在了地上。我简直不能相信。两星期前还在一起打网球，半小时前还给我打电话兴奋的约我吃饭的人，这一秒，就一秒，就彻底的消失了，而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我想伸手去抓住他，可是，我却不知道如何抓……，一个生命真的就在我眼前一点一滴的消失了！！第一次真实的感到人在生命面前的无能为力，人在上帝面前的渺小。
　　后来，在管秋的衣服内袋里找到了一个包装很美的小盒子，是戒指，是给芷洁的结婚指。
　　两周后，我带着芷洁去了她们家求亲，一个月后，我取了芷洁。
　　管秋离开的大半年里，芷洁都是恍惚的，她的父母甚至想把她送去辽养院。我拒绝了。只有我知道，那是她绝望了，她也跟着管秋一同死去了。直到念秋出生。这两年，芷洁似乎也从当初的绝望中慢慢走出来了，不过她仍是想念管秋的，从她看念秋的眼神就知道。我与她明义上是夫妻，更正确的说法是执友，而孩子也跟她姓，姓佟，佟念秋。
　　想想，再次遇见萧瑟的这一年里，真是是有些忽视了他们了。似乎一周里也难得跟他们吃上两顿饭，好像这一年里都没有带他们出去旅游了吧，与念秋的沟通也少了，念秋是不是会怪我了……
　　萧瑟出现前，我可以全心全意的照顾她们，萧瑟出现后……，我的心到底应该怎样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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