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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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乏昏沉，加上屋里的人是江沉衍，左澈丧失了警觉度，扒着门框，含糊问了句：“怎么了？”
他只是想到如果以后在剧组都那么忙的话，可能抽不出时间来直播，又不想打扰主子休息，所以想单独睡一个房间。
“没怎么。”江沉衍咬牙，将手里的杯子丢进了垃圾桶。
上次被刀切到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现在又添新伤，江沉衍拔掉上面明显的碎片，鲜血开始顺着手指滴落到银灰色的地毯上，晕染出不规则的类圆形斑点，格外刺眼。
食指连心，江沉衍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刺痛了起来，不剧烈，却叫人难以忽视。
望着靠在门边昏昏欲睡的左澈，他闭了闭眼，最终道：“那就去睡，不用跟我报备。”
不知道左澈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话说到这份上，他再管东管西，就犯蠢了。
左澈打个哈欠，点点头，上楼。
下意识走到主卧，觉得不对，抬头忘了一眼，才拐去了旁边房间。
房间里有人住过的痕迹，被子还铺在床上，干净又温暖，左澈扑上去，埋头趴了一会儿才提起精神来去洗澡，等吹干头发，就一头扎进了被窝里。
他没想过和主子分开，可是总有一天，主子身边最重要的那个位子会被未来王妃所占据。
而现在，那个人已经出现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奢望永远站在主子身边了。
他会想办法赚钱养活自己，如果主子需要自然也会给主子，除此之外，还要试着自己一个人。
这一觉他注定睡不安稳。
梦里的世界总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玄幻离奇。
炎炎夏日，烈日当空，知了的叫声一声响过一声，左澈低着头从老师办公室里出来，走进教室，翻找其自己的桌洞，想要找到不知道被自己丢到哪里的英语小册子，趁着大家都在宿舍午休，在教室里看一会儿。
今天英语老师又找他，要他背好三十个单词。
他沮丧，又烦，铁制桌洞被他发泄思的翻得乱响一团，带着棱角的课本撞到金属洞壁上，发出咚咚的声音，各种卷子也在里面凑热闹一样搅合，沙沙作响，还有装着笔刀等的文具盒，也在他的动作下哗啦啦个不停。
光是听声音，就能知道他桌洞里的东西能有多乱。
教室的某个角落里，传出一声忍俊不禁的闷笑。
左澈动作停下了。
他没想到这个时候教室里还会有人。
向后看去，是他那个有点怪怪的同桌。
对方手里拿着粉笔和黑板擦，黑色T恤上都染了些彩色，见他看过来，笑着指了指身后的黑板，上面是写到一半的板书。
显然对方是在画后黑板的板报，他刚刚进来没看到人，应该是被用书摞高的课桌挡住了。
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对方刚刚在笑谁，不用想也知道。
左澈皱起眉毛，不理他，低头继续找自己的英语小册子。
他的世界太简单，长到十八岁，除了孤儿院里的爷爷，还没有什么能人在他的生命里划过浓重的色彩，江沉衍是第一个。
用短短的几天就办到了。
这让左澈困惑，也让他警惕。
像被陌生生物闯进地盘来的小动物，对任何试图接近他，有可能麻痹自己感官的存在，左澈下意识想要躲远一点。
可对方对他了如指掌。
“书夹左边数，第四本，数学练习册和物理练习册中间，被英语书挡住的对面夹缝里，你昨天上英语课说不想看见它，推到对面去了。”
两本练习册要比英语书大，夹着英语书之外还有部分空隙，正好可以把巴掌大的小册子倒着放进去。
昨天上英语课，左澈被老师的课前听写弄得头大，垫在底下的英语书被老师勒令放到书桌右上角，不能取材课本，他只好一边听写一边郁闷地戳小册子，把它戳去了里面看不见的地方。
眼不见心不烦。
本来是很平常的小动作，上课听不下去了，学渣们总是会忍不住对课本等东西动动手脚的，可现在被新同桌这么一说，左澈就忍不住脚趾抓地，想钻洞。
“我没说不想看见它。”他小声辩解，在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中闭上了嘴巴。
没了左澈对桌洞里各物的摧残，教室里重新恢复安静。
教室外面有谈话声响起，下班后，下午还有课的老师们也要回宿舍午休，走读的学生骑车回家，没一会儿，高三理科院里，十个班，只剩下左澈和江沉衍两个人了。
教室里的风扇有些老了，吱吱呀呀的响着，非但不醒神，还让人越听越困。
左澈在同桌的提醒下找到了小册子，拿笔抄了一会儿单词，没记住多少，反而越看越眼晕，慢慢笔尖开始在本子上画起了神秘符号，如果蚂蚁们也有文字的话，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被桌椅挪动的声音点醒，左澈晃晃头，看一眼时间，继他翻开课本才过去了五分钟。
……他继续抄单词。
有人坐到了他旁边，带着冰凉的水汽，让人精神一震，“老师又要你背单词了吗？其实理解了它的发音后是很好记的，我教你……”
又来了，左澈趴下去，声音闷在臂弯里，“你去画板报。”
如果是熟悉他的孤儿院院长，就会明白左澈这话的潜台词是不要你管。
转学生又是几声止不住的笑，却不为所动，“我只写字，不画，早点背过就可以早点睡觉了，你不困吗？”
新同桌的声音带着诱惑的味道，左澈在他的蛊惑下，不知不觉拿起了笔，破天荒在半个小时内把所有单词都记住了，还各背了一个搭配的句子。
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一会儿还要背一边巩固一下，根据记忆曲线来，不然很快就忘光了……”
对方还说了什么，左澈不记得了，胳膊已经勾起来，给脑袋做窝了。
他以为自己会一口气睡到上课铃响，这样就不用听同桌的，弄什么巩固复习了。
直到迷糊间，他听到轻响声，像是缺了腿帽的座椅和地面摩擦时产生的，还有劣质校服轻微的摩擦声。
这个转学生要回去睡？怎么刚才不走。
左澈脑中划过这个念头，下一秒，就感到有人在靠近自己，微凉的气息喷洒在他朝上的半边脸上，让他忍不住激灵一下，脸上的绒毛都悄悄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皱眉，说：“江沉衍，你走远点，凉。”
他以为自己说出了口，听到俯身过来的人耳朵里，却只是微不可闻的没有意义的咕哝声。
轻笑声响起，左澈脸颊上传来微凉的触感，带着湿气和柔软，那是？
左澈惊讶，直到那片温软覆在了自己的唇上。
他一下就睁开了眼睛，乌黑的眼睛和人四目相对。
那人眉眼弯了弯，慢条斯理直起了上身。
左澈看着他拿手指点嘴角，眼神震惊，“你在干嘛？”
“亲你啊。”
理所当然的口气，“把沉睡的小王子亲醒，该复习单词了。”
刚满十八岁的男孩单纯得简直叫人心疼，左澈懵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开始心跳加速，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他移开眼，余光又忍不住看向江沉衍，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不知道自己嗓音都变低了，“我醒了，你走开。”
连拒绝的话都不懂得要说。
重新坐在一起学习英语，同桌帮他听写，左澈低着头，在纸上默写，心思却不在上面。
他不是没有被人亲过，爷爷、孤儿院的弟弟妹妹，还有小时候来院里做慈善事业的大人们，见他长得好，偶尔也会抱起来亲一亲脸颊和额头，这些记忆他都有。
可是没有一次，他有这样的感觉，像是偷偷吃了一颗糖，又慌又甜，让他忍不住舔了舔唇，甚至想要再尝尝那种味道。
睡梦中，左澈动了动嘴，发出模糊的咕哝声。
江沉衍半跪在床上，把他翻个身，又抽出被左澈抱在怀里的枕头，给他垫在了头下面。
电子体温表显示在三十七度七上，烧得不算重，但鉴于左澈伤刚刚好，江沉衍不敢大意，打电话叫了家庭医生。
床上的病人并不老实，大概是感觉不舒服，眉头都皱了起来，不一会儿，睁开了眼睛。
江沉衍看着他，道：“你发烧了。”
床上的人定定看着他，黑如点漆的眼睛泛着病时的水光，久不说话。
江沉衍心头有点乱，“你——”
未出口的话全部被吞了下去，他的唇被另一个温软的东西吻住，不是像猫咪舔咬主人时的那种不带丝毫情.欲的亲近，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亲吻。
情侣、爱人之间的那种。
心口被炸开无数烟火，每点燃一处，他的肌骨就酥下去一分，江沉衍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对一个人的吻这样期待已久。
左澈想起了什么？这是久违的回归，还是病后无意识的举动？是刻意还是无意？
纷繁的念头比烟花还要密集，也更加灼人，江沉衍仍旧不管不顾地压了下去。
他抗拒不了左澈主动的亲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