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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宝贝,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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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发生什么事了吗?”
程越拿起手机快速走到安全通道才按了接听。
而且......妈妈从来不主动给他打电话的。
上次打来是告诉自己她和爸爸离婚,这次......是要告诉他什么消息呢?
电话里传出刘思焦急且沧桑的声音:“程越,在忙吗?”
“妈,我在上班,出来接电话了,发生什么事了?”程越听见妈妈好像衰老了许多的声音,心中也有些着急。
“程越,你现在能不能借妈妈五万块钱?你放心,妈和你陈叔叔一定会还给你的。”
“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用这么多钱?您是身体不舒服吗?”程越一听到“五万块钱”,一颗心都吊了起来。
刘思突然哭出了声:“妈没事,是军升他......”
“他跟同学打架,把人打住院了,对方让我们给交医疗费和住院费,还让我们给八万块精神损失费,如果不给,他们就要报警把军升抓起来......妈和你陈叔这几年也没有多少积蓄,只凑到了三万,可还差五万块钱啊......”
“妈您先别哭,军升是因为什么打人的?人伤的多重?军升有没有受伤?”程越一边哄刘思,一边让自己保持冷静。
如果陈军升是过错方,把人打伤,承担费用是应该的。但是精神损失费,程越不是专业学法律的,他不太懂。
但不知道为什么,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听完刘思断断续续地复述,程越想了一会儿,才理出头绪来,事情是这样的:
陈军升的同学李洋,看不过陈军升人缘、成绩、体育运动各方面比他好,于是就总跟其他同学在背后说他。
什么“是二婚的妈生的孩子”、“同母异父的哥哥成绩那么好,他比不过哥哥”、“二婚娃,二婚命”等等难听的话。
昨天体育课时李洋又在说,恰好被打水的陈军升听到,直接就打了人。
本来陈军升只想揍他几下给他个教训。谁知李洋越说越过分,竟还说了辱骂刘思的污言秽语。
陈军升直接就搂不住火了,本来体育就很好的他,直接把李洋的嘴和脸打肿了、眼睛也打青了,身上也有多处淤青。
老师和同学拉开后,李洋就被送去了医院。
虽然陈军升力道比较大,但他终究还记着不能太伤人,所以李洋只是看起来伤的很重,其实大多是皮外伤,养几天就消肿了。
但李洋不认为自己有错,而且仗着他的父亲与医院的医生熟识,竟直接把李洋诊断成了“中度脑震荡”和“脸骨骨折”,需要卧床休养最少半个月。
李洋的父母见陈军升父母都是好说话的人,不止让他们负担所有的医疗费和住院费,还仰仗着在警、察局也有认识的人,又提出了让陈军升家里赔偿五万块精神损失费,否则就要报警把陈军升抓起来关上一年半载的。
这就是在威胁勒索了吧?
程越捋了捋思路对刘思说:“妈,我觉得这件事交给警|察处理反而是好的。”
刘思还在抽泣,程越哄她别再哭了,一边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妈,军升打伤了人,医药费我们可以承担,但是李洋先说出不尊的话,我认为李洋应该先向您和军升道歉才行。”
“而且这个精神损失费是否需要付,以及要付多少,我觉得还是交给警|察和律师来评判比较好,您和陈叔觉得呢?”
“程越啊,其实妈和你陈叔心里也清楚,但是我们不想让军升这么小,就在警|局留下不好的记录啊!”
“如果八万块钱能私下解决,那就给他好了,不然军升打伤人是真,你让他以后再怎么读书、工作啊?”
刘思这会儿情绪也缓了过来,却不肯听程越的劝。
换位思考下,程越也能理解妈妈的做法,而且如果这个决定,是妈妈和陈叔共同的意见,自己也不方便太过参与。
“妈,我也刚刚工作,现在手里只有两万多,等我再想想办法好吗?另外您把我刚才的话也跟陈叔说一下吧,你们两个商量一下再决定,行吗?”
安抚完刘思,程越从安全通道又站了一会儿,才整理情绪回工位。
回到座位,程越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
他在学校时的生活费其实就已经不多了,是非常非常节省,才勉强撑下来的。
现在虽然工作了,但他才领了三次薪水,等下次发工资要九月份。当时言陌没要自己还他的医疗费,再加上从柳宅拿到的兼职薪酬,他手里才只将近三万块。
还差两万。
程越在通讯录里找到赵欢的电话,但最终还是没有打出去。
手机又“叮铃铃”响了起来,程越连屏幕都没仔细看就接了起来。
“妈?我在想办法……”
“宝贝,是我。”言陌眉心一皱,“发生什么事了?”
言陌想让程越对自己多些了解,也想让程越早日跟自己去见爷爷,因此在程越面前提起家人的次数不少。
但是程越,却从没提起过他的家人。
言陌猜一定发生了什么。
“学长?”
程越这才把手机微微移开,见屏幕上竟真是言陌,便继续道:“学长,您找我什么事?”
言陌从不在工作时间给他打电话的。
言陌的眉心皱的更紧,“宝贝,该吃午饭了。”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
“给你发了几条消息,你都没回。”
言陌的声音让程越冷静了下来,看眼时间,果然已经到午饭时间了。
工作日的中午,言陌每天会在11点半左右,确定没什么事情后,会叫程越上楼一起吃饭。
“学长对不起,我没注意消息,您忙完了?我现在就去找您。”
程越一边把言陌楼层的电梯卡拿在手里,一边小声跟言陌通话,低调地从座位离开。
言陌办公室外的秘书处已经习惯了程越每天的到来。
她们都是聪明的人,程越第一天上来后,安然就已经打点过其他五位秘书,不该看的和不该说的都好好憋在心里。
“学长,对不起,我忘记时间了......”程越进到言陌的办公室后没有马上坐下,而是先跟言陌道歉。
言陌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牵着程越走到沙发边,抱在自己腿上,“宝贝,不要讲对不起,先吃饭吧。”
话音刚落,程越就挣扎着从言陌腿上起来在旁边坐好。
午饭是早上言陌做早餐时一起做的,由于时间有限,便没有做汤,只做了三道菜。
因为程越心里一直装着事,情绪比以往要低落许多,心不在焉的。
言陌也不开口催他,一边吃,一边不停给程越夹菜。
程越实在没什么胃口,见碗里的菜都快堆满了,急忙跟他商量:“学长,您别帮我夹了,我吃不下了。”
“好,把碗里的都吃完。”
收拾好碗筷和饭盒,言陌没让程越立马回去,拉着人走到了里面的休息室。
把人放到床中间盖好被子,言陌才在床边坐下,轻声问他:“宝贝,发生什么事了?”
床上的人眼睛一下睁大,随即又有些飘忽不定。
言陌知道,程越是在想办法编话,应付他的话。
“宝贝,不要骗我,有任何事都可以跟我说,因为我是你的爱人。”言陌俯身在程越额头印上一吻,轻轻地引导着程越。
“学长......”
程越眼中充满了挣扎,最后还是低声对他说:“学长,您可以借我点钱吗?”
“宝贝需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可以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言陌一下一下的摸着程越的脸庞,继续道:“我感受的到你心中有忧愁、慌乱,还有焦急,刚刚吃饭时你也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想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让我分担你的忧愁,好吗?”
原来他的心事一点都没有藏住,原来言陌对他的情绪感知如此敏锐。程越没再隐瞒,把陈军升的事情和刘思借钱的事,一字一句地都说给了言陌,最后希望言陌先借他点钱或者准他预支几个月的工资。
言陌听完后,与程越的想法一样,这件事很显然就是威胁敲诈。
但是刘思作为母亲,会那样担心是可以理解的。陈军升虽未成年,但是如果真的报了警,确实可能会被记上一笔过。
思索了一番,言陌开口:“宝贝,需要我帮忙吗?这件事我可以找律师介入。”
“如果李洋家确实只是在威胁,所谓的精神赔偿费自然就不存在的,而军升作为被胁迫方,打架的事也不会产生什么影响。如果李洋的伤真的重到医生诊断的程度,该支付的费用我们只管付。”
“但假如,如军升所说,确实没有下重手,一方面费用不会很多,关于军升打人方面,由于是李洋先出口不逊,律师也会摆平的。”
“你觉得呢,宝贝?”
程越脸上终于放松一点:“真的吗?军升不会受到影响吗?”
言陌又在程越额头印上一吻,“宝贝,相信我。”
两万块对言陌来说,如九牛一毛,但他听完程越的话,知道程越的心结并不是钱的问题。
而是觉得刘思和军升的父亲陈民华,两人以钱平乱的方法是不对的,李洋家有这一次,可能还会有下次。
可是程越却无力劝说。
他的宝贝,为他人考虑的那样周全,可是到了言陌这里,却把他当成外人,竟还试图瞒着他。
想到这里,言陌惩罚似的咬了一下程越的唇,掰正程越的想法:“宝贝,还记得昨天搬完家,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程越懵懵地点头,言陌的话,都深深记在他心里。
言陌也不点明,只轻轻问道:“宝贝知道自己错了吗?”
程越突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