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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花京院番外3:革命练习曲 ...

  •   红色,红色。

      屏幕重斥跳跃、变幻的火焰。

      7245^7,五键同时按下,琴声乍响,泄愤一般。

      b6542b3275b6542b3275b65423215151515...连串的音符瞬间被敲出,炫丽的手法令人眼花缭乱,
      音乐压抑、狂乱,一泻而出。

      家中钢琴前,花京院風友女士发狠似的按着琴键,神情隐没在琴背后。

      游戏厅街机前,花京院灵活的手指敲出一串连击,“combo!!X23”,俊脸被屏幕映的发白,明明赢了游戏,表情却不那么轻松。

      【来了来了】【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婆婆好】【婆婆好】【妈,弹啥呢都是自己人别客气】【拜见岳母大人】【您也是花花的妈妈吗,巧了我也是】【打游戏的花花awsl】【好帅啊啊啊!】【老公别玩了,妈都生气了】【花花是我的】【典明妈妈爱你!】【不要男妈妈不要男妈妈】...

      ...

      花京院升学时,选择了育英高。
      作为父母,花京院夫妇在被邀请去指导志愿的亲子相谈时,看到这样的志愿单都很满意。

      育英是重点高中,升学率高,棒球也强。况且孩子的偏差值很高,升学不是问题。
      最重要的是,这是孩子自主选择的结果,做父母的愿意最大限度上支持。

      开学第一天,
      花京院不着痕迹观察一番,人群里没多少熟面孔,也没有棒球队的人。很好。

      他施然递交了高中社团的入部申请。
      依然是,棒球社。

      然而,抱着“总算可以纯粹地打棒球了”的心态,参加社团活动的第一天,他就傻眼了。

      “泷,泷川同学,你好。”他僵硬问好。

      “哟!”泷川颠颠手里的棒球,走过来,“这不是超能力棒球的花京院同学吗,你,好,啊。”

      擦肩而过的一瞬,
      花京院的心情重重沉了下去。

      两人国中所在的棒球部,有球商高但学习苦手的球员,有学习好但对棒球少了几分悟性的球员,也有少数像花京院这样双精的优等生,但大多数还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普通人。
      他们将多数时间投入到了社团活动中,学习成绩可想而知。

      所以,能考上育英高的很少。这就是花京院选择它的理由。

      但是...

      “...糟糕啊,我忽略了泷川同学。”花京院一手捂脸。
      对方是球学双精的少数人之一,和他同为投手,竞争由来已久。

      “不过,不管怎么说,只有他一个熟人,应该还好...吧?”

      ...

      新生训练第一天,教练让每人发言,为什么选择打棒球——

      轮到泷川时,他先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花京院少见地多看了几眼。原来泷川也是会好好笑的啊!
      自己见过他各种冷嘲热讽的表情,还没见过这种正常的。

      他知道他为什么笑,
      因为前面的人几乎把能说的说完了。日本人打棒球的理由,差不多都是大同小异的。

      泷川挠挠头,“我小时候最喜欢看的动画片是《棒球英豪》,非常喜欢里面的达也,不过对棒球这种运动,还是因为朋友在玩,所以感到好奇,就跟着一起玩了起来,后来越是认真在做越感受到,棒球是一项团体运动,全体队员的配合非常重要,缺一不可,这坚定了我打球的决心...”

      后面那些都是套话,为了显示自己的决心。
      几乎每人都会这么结尾。

      连花京院也不能免俗——

      “国中的时候,看到前辈们在训练,觉得很厉害,有种被气势吓到的感觉,也想要加入他们,于是就进了棒球部,一直练到现在。棒球不仅讲求技术,还讲求策略。我一直负责投手位置,对我来说,解读对方的防守、运用好策略是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情,所以今后,我想要练习过硬的技术、掌握更多的策略,和大家一起努力下去!”

      高年级的前辈们耳朵都要生茧了,教练却一副满意的样子倾听。

      就在大家以为“决心发表大会”即将这么过去时,最后一名社员开口了——

      泽田:“三年前,1983年的时候,刚上国中的我因为地震和海啸失去了家。”

      那是场7.8级的地震,发生在秋田县能代市西边的近海。地震引发海啸,袭击了青森县、秋田县和能登半岛东岸等地区,造成了一百多人死亡。

      他的第一句话,就让全体人员凝重了起来。

      “两周后,就是少年棒球的新人战,作为投手的我和做捕手的亲友松川空约好了要多练习。但是在避难所,妈妈告诉我小空已经去世了...”泽田眼眶红了。

      教练静了静:“很遗憾听到这个消息,请节哀。”

      “知道消息后,我曾经有过一段时间不想碰自己的棒球手套,‘接我的球的人不是小空不行’,说着这样的话...但是,后来,去小空家里的时候,小空妈妈说了‘连着小空的份继续把棒球打下去’的话...”泽田哽咽了一下,不断吸气,似乎在强忍泪意。

      大家开始鼓掌,伴随鼓励的话语,“你可以的。”“加油!”“别难过,我们陪你打球!”...

      泽田一开口,大家又安静下来,“那时候我就决定,为了小空也要把棒球打下去,要带他去甲子园。不久我家搬到了这里,高中选择了育英的原因很简单,‘我要带小空去甲子园’,最能实现这个梦想的学校就是这。”

      全场响起热烈掌声。

      花京院心中的震撼无以言喻。
      在大家以兴趣为目的展开社团活动时,竟然有人已经历过生死,抱着非胜不可的决心负重前行。

      当晚,更衣室,
      他无意间看到了泽田的棒球包——上面挂着两个小男孩的合影。

      他看看自己的棒球包,脸上划过一丝迷茫,怅然。

      ...

      一个月后,高中联合巡回赛。

      花京院在场上遇到了黑川纯。

      也许是大赛的情景太过相似,也许是旧友的冷漠激起了往事,
      面对飞来的球时,他一下想到了国中最后那场比赛。

      那个飞来的球,飞来的球...
      眼眶似乎开始隐隐作痛。

      他站在击球区,挥棒的同时,下意识唤出法皇挡在身前。

      “好...”经验老道的裁判一眼认出是好球,喊到一半才发觉,球被击出去了?!这,怎么可能?!
      几名司垒裁判也看的分明,那球根本没挨到球棒!

      主裁判举手示意暂停,同三名司垒裁判和若干记分员,围在场外嘀嘀咕咕一阵讨论。

      这一切,被站在本垒的捕手黑川纯听的一清二楚。“哼,又来了吗,那个卑鄙的把戏。”

      赛后,当花京院一脸无辜询问自己究竟为何疏远他时,
      黑川纯实在忍不住火气,一把将人推到墙边。“你是怎么好意思装的这么无辜的?!骗过了小诚,骗过了其他队员!”

      “什么?”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她的,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去接近她...这样丑恶的把戏,不是已经被泷川他们揭破过一次吗,还在若无其事的用着?...”

      花京院哑口无言。
      确实,纯说的都是对的。

      原来是这样。
      是他太迟钝,没领悟小诚的心意,也没控制好法皇...

      不知道是不是纯和泷川见面说了什么,第二天,棒球社中,那个“花京院打球作弊”的小道消息再次传的沸沸扬扬。而且这次还加上了裁判的证词。

      ...

      “花京院。”“花京院君。”“你也要回家吗?一起吧。”同班的男生女生打招呼。

      花京院顿了顿,原本欲去社团的脚步就不那么坚定,此时仿佛找到了台阶下,“好啊。”

      一路上,他听几人在讨论最近的流行趋势。
      两个女生相约周末去打耳洞。

      “打耳洞吗...”花京院想了想,最近确实很流行戴耳饰,班里无论男女,半数以上都有耳洞。

      几天后的周末,
      花京院捏了一下午耳垂,试图转移注意力,“真麻烦啊,又痛又痒,还不能碰,真是...”

      不过,
      他掏出兜里的樱桃耳坠,举到眼前欣赏了一会,“还算值得。”

      ...

      社团活动本来就是自愿的,不去也没人强迫。
      逃训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不知何时起,一想到训练场上,有很多泽田那样目标明确、一往直前的人,还有泷川那样对自己误解、排斥的人,花京院就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存在,不需要出现在场上。

      巧合的是,他、泽田、泷川,都是投手。
      ...怎么想自己都是多余的一个。

      他的棒球,没有快乐了。

      花京院说走就走,然后...

      在街机厅,找回了他的快乐。

      游戏厅里,纷纷攘攘,音乐声和游戏音效震耳欲聋。

      “还真是厉害啊,这种game!对手这样出招,我应该这样应付...果然,靠解读对手获取胜利是最有意思的!”花京院一脸灿烂。

      旁边机器上的男生,头也不抬,扯着嗓子喊,“对吧?我跟你说,TVgame也超好玩,可惜我家里人管得严,你有空可以试试啊!”

      “好的,多谢了!”

      ...

      高二,

      花京院扬声:“我出门了——”
      说完,掏出随身听,塞上耳机,长腿一扫跨上赛车,向学校骑去。

      Sting的歌很适合早上赶路,和午休的闲暇时光。
      至于下午,他要去街机厅。

      虽说家里人对于他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但在家玩电视游戏,到底是有时间限制的,还要面对母亲的说教。
      还是街机厅自在。

      不过娱乐空间鱼龙混杂,他也明白这个道理从不找麻烦,都是独自一人默默打游戏。
      一局终了,手有些酸。

      花京院停下,眨眨眼睛,打算休息会,就听见旁边穿着学生制服、留不良发型的男生对他同伴道:“大哥,我忽然觉得啊,我们还好活在现在的时代。”

      “嗯?什么?你小子又瞎琢磨什么呢!”大哥正打游戏,似乎没什么耐心聊天。
      “就是说啊,这个游戏画面做的太逼真了,害我总乱想...唉,生在没有战争没有牺牲的年代真好!”

      “...混蛋,你小子啊!”大哥一掌拍到机器上,游戏也不打了,拎起后辈的领子使劲摇晃,“别给我小看战争啊!那可是杀敌建功的大好机会!”

      这算什么?沉迷游戏,分不清现实的发言?
      花京院有些无语,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站起身准备向外走,下一秒却停住了。

      “男人当然要生在战争年代!那样才更能找到自己的信仰和价值!为了保护国家,家人和信仰牺牲,死得其所才算活过吧!现在和平反而没什么问题了,连自己想干什么都不知道...要是但凡有个报效祖国的机会,老子还会无所事事在这打这个破游戏?!”大哥掷地有声。

      “你咋不去考自卫队,或警察...”后辈小声。
      “啰嗦啊!又不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老子才不要去天天白练...”

      花京院微微睁大眼,内心被再次震撼,站在原地,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青春期火热躁动的心,由理想与现实编织而成,在这个敏感时期遇到的任何一句话、一件事,都可能被收进正织网的身体,成为独一无二的这个人的一部分。

      少年的心,一半停留在现实,徘徊在课桌、球场,刚被泽田的发言震撼过。另一半寄托于未来,飘忽在头顶三尺的空中,此时又被路人惊到不能言语。

      没想到...
      游戏厅随便遇到的一个不良都比自己有觉悟。

      怎么会这样。
      自己现在是在干嘛?为什么会在这里?在游戏厅虚度光阴?
      可他应该在哪,球场吗?

      ——“接我的球的人不是小空不行,连着小空的份继续把棒球打下去,我要带小空去甲子园...”
      不,那是属于泽田的意志。他并没有那样强烈的不灭信仰。

      那么自己想要干什么?
      有没有属于他自己意志的、发自内心想要完成的事?哪怕一件也好。

      然而,没有,他想不到。
      啊啊,怎么会这样。

      花京院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从没有像今天一样怀疑自己。

      觉醒替身时,他还不到六岁。整个童年,都在孤立无助的惶惑和身为异类的恐惧中度过。每天每时每分,都在与看不见的敌人作斗争。开心的回忆也有,但那不是快乐。
      现在回想起来,过去的日子都是苦大于甜的。

      他用了很久,终于让自己相信绿色法皇是上天的馈赠,而不是什么无聊的玩笑后,他的世界才渐渐变得丰富起来。
      也开始试着敞开心扉,试着把精力分散在别的事物上,棒球、书籍、旅游、音乐、漫画、映画...

      然而,今天他猛然发现这些都只是消遣,不是作为信仰的存在。
      半途而废的钢琴也好,逃训很久的棒球也好,恋恋不舍的游戏也好,都不是答案。

      脚步沉沉,路过一个巷口,余光忽然看见旁边有人。是刚刚游戏厅的两个不良。
      他们正伸头,看向巷子里,那里有几个社会人围成一圈,好像在威胁谁。

      忽然,大哥嗷一嗓子就冲过去了,“你们干什么?!放开那两个女生!”

      女孩们的惊叫和呼救同时传来。

      花京院想也不想跟上去。

      ...

      花京院放学后翘掉社团活动,巧妙避开同学,行事隐蔽,风里来雨里去,在街机厅打游戏打了一年,打到了称霸记录。
      这件事,被他的父母知道了。

      原来,小巷里的流氓有□□背影,警察来了都感到棘手,于是把两边的人都扣留了,包括两个无辜女孩。详细问询,等上级回复。

      花京院无奈,只好给市政局的父亲打电话求助,
      于是...他被放出来了,但从离开警局一直被训到现在。

      花京院風友完全不敢相信优秀的儿子竟然会干出这种事。

      不去社团、不练棒球、不努力学习、去街机厅打游戏、和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她翻来覆去数落着。

      “母亲,我已经知道错了,您可以不要再一直重复这些了吗?”打游戏的秘密告破、去帮忙救人却得不到正名、被唠叨数落了不下两个小时,这种事任谁都光火。更别说一个青春期的少年。

      花京院拂袖而去,把自己锁进房间。

      花京院風友瞠目结舌:“这,这,这孩子...真是学坏了!唉,你说他以前什么时候这样过...”

      ...

      被撞破偷去游戏厅后,花京院反而不藏着掖着了,虽然会比以前克制,但想去时也不再遮遮掩掩。

      于是,难免会被有心观察的母亲发现。
      为了防止他乱跑,再和不良流氓们混迹,母亲给他报了一个学习塾,放学后补习。

      这其实是大多数高中生的日常行程,但花京院的成绩一直很好,父母就没强求。

      报了学习塾后,有老师看着,花京院确实又收敛了很多。
      但偶尔,也会有逃课的情况。

      花京院夫妇从老师那里知道消息后,家里又是一顿动荡。
      当晚,三人大吵一架。

      花京院風友深呼吸了一分钟,才缓过气,气恼走到钢琴边,开始倾泻滔天的愤怒。

      7245^7,五键“咣”地按下!银瓶乍破水浆迸。

      b6542b3275b6542b3275b65423215151515...音符连串爆破!铁骑突出刀枪鸣。

      《革命练习曲》,肖邦在华沙革命失败后内心悲愤欲绝所做。全曲激昂悲愤,旋律催人奋起深刻地反映了他在华沙陷落、起义失败后的心情,表现了波兰人民的呐喊与抗争
      花京院風友女士糟糕的心情可见一斑。

      房间内,花京院也没闲着,戴上耳机报复般开始玩迷你游戏机。

      母子两人,手法一个比一个炫丽。

      ...

      “那个...请问,花京院同学今天没有来训练吗?”女生忐忑地问一位身穿棒球服的社员。
      她打听到了花京院是棒球社的,想要看看他训练的样子,没想到在球场徘徊了三天都没见到人。

      “啊,你说那个幽灵部员,他已经很久没来了哦。”棒球社的前辈说话还是比较温柔的,就算听过关于花京院的传闻,也没多评价什么。

      “啊,这,这样,谢谢您,我知道了。”女生有点紧张,又有些担心。

      一般而言,学校里的同学们都以社团为中心,有自己的小圈子。社团的意义远远超过了培养爱好的存在。社团中退的话,会被原社团的人瞧不起,就算只是请假也被视为背叛者。
      而“幽灵部员”是指放学后直接离开,挂了名却不参加活动的人,他们往往会成为脱落者,被当空气忽略或者孤立,面临严重的人际关系问题。

      她回忆了一下,几次偶尔在校园擦肩而过,花京院似乎确实都是形单影只的样子。
      她有些担心,又生出几分怜惜。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在昏暗的小巷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不由自主被吸引了。
      那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身形,高挑又劲瘦,眉宇飞扬,眼眸似水,脸颊俊美到有冲击感。

      她想起那时的情景就忍不住心跳快了几分,咬咬下唇。

      现在怎么办,难道只能放学去教室旁守着了吗?
      啊啊,太害羞了怎么办。

      可是...
      真的好想看他一眼。

      她鼓起勇气来到教室后门,和放学的花京院打了个照面,对方居然还记得她。“啊,是你,怎么样,后来他们没有再找你们麻烦吧?”

      “你,您...居然还记得我吗?”
      “才过去几天而已,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还能记很久呢。”花京院打趣道。

      朋友般亲近的话、温柔的笑,又让女孩小鹿乱撞,“那,那时候的事,真是太感谢您了!一直想着要当面道谢,还担心找不到您,但没想到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太好了。”

      “不不,没什么,主要是那两个男生观察得仔细,并且先主张了救人。”花京院实事求是。

      女孩笑笑,还是坚持道谢。

      然而,事后,她后悔了很久,自己为什么不勇敢一点,趁这个感谢的机会请花京院吃饭。
      错过这个机会后,两人在校园再见时,也只是点头微笑,便擦肩而过。

      于是,她只能在上学时、午休时、体育课时,目光痴痴搜寻那道挺拔的身影。
      就像班级里暗恋花京院的别的女生一样。

      真的好喜欢他,好想和他在一起。

      夏天的花火大会就快到了,想被他牵着手,一起看花火绽放在夜空啊。
      他那么高,手掌也很大,说话总是很温柔,如果恋爱的话,一定会更温柔吧。

      “花京院君,我...喜欢你。诶?诶?不是,我是说...”糟了,她太着急了,都怪一心想着后天就是花火祭了。

      “...”花京院看着眼前的女生,头低得快垂到地上了。
      虽然面对过几次这样的情况,但他觉得再来多少次自己恐怕也不会适应。

      为什么会喜欢,什么是喜欢呢?

      因为自己无意间救过她?可其实他对她几乎一无所知,只是说过几句话而已。
      她对自己应该也一样不了解吧。

      对方虽然说着“不是”,但最终没有辩解的意思,只是低垂着头。
      这是一个请求吗?想要自己答应什么?

      交往吗?和一个陌生人?
      他忽然有些无力,生出一种莫名的、近乎责问的心情。

      喜欢?她们有至少一点了解自己吗?
      他的喜好,他的过去,他的孤独...

      下一秒,他召出绿色法皇,站在女孩面前。

      然而...
      女孩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目光却直直穿过了法皇,想从告白的对象脸上看到属于自己的判决。

      花京院也收到了数不清第几次、属于自己的判决,无声叹口气,“对不起。”
      法皇的手,轻轻摸了摸女孩的头发。有歉意,也有落寞。

      可她看不到,永远不会知道了。

      ...

      没过多久就放暑假了。
      这意味着花京院的生日也快到了。

      为了缓和近日家庭的紧张氛围,母亲提议道:“我们去旅游怎么样?典明,高二压力很大吧,去散散心,等到高三就没时间了。也顺便给你过生日了。”
      父亲点头:“最近这么叛逆可能就是压力大的缘故,去散散心也好。我看埃及就不错。”

      花京院听到“叛逆”两字心里就叛逆,但也有意修复和父母的关系,“好啊,我没有意见。”

      一家人商定后便即刻着手,订机票酒店,制定行程,收拾行李,向埃及出发。

      国际航班直达开罗。

      第一天傍晚,花京院就与父母走散了。
      最后,还是他自己找到了回去的路。

      不过父母总感觉他变了。
      用父亲的话就是“脾气更差,更叛逆了”。

      一路上,三个人依旧吵架,没怎么玩好就回了日本。

      谁知道,回到家没过几天,花京院就突然提出要转学。

      父母想也不想就驳回。“真是越来越胡来了,这孩子。”

      后来,就算听到“恶敌”在那所高中、必须前往的理由后,父母依旧不同意。“开玩笑,好好的高中说不读就不读了,要转去东京?!还说什么恶敌,简直荒唐!可笑!”

      但他们没想到,一天晚上,本该放学回来的儿子,再也没有回家。

      ...

      红色,红色。

      满屏红色,各种红色,翻滚、碰撞、激荡。
      像沸腾的血液,像斗牛士激情挥舞的旗帜,像永恒燃烧的活火。

      漫长的十七年来,他就像唐吉诃德,时刻与看不见的敌人作斗争。如今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可以证明一直以来的孤独与隐忍不是没有意义的,他的存在也是有价值的。
      他要证明这点,绝不退缩!就算叛逆,就算离家出走!

      红色,是责切愤怒的颜色,也是青春热血的颜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花京院番外3:革命练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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