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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花京院番外1:Solitude 十七年的孤 ...

  •   漆黑,漆黑。

      黑色填满了整个屏幕。

      【我卡了?】【我断网了?】【正在缓冲】【当前已转换为4G网络】【抱歉,请刷新页面重试】【等我有钱了要买一个不黑屏的手机】【屏幕上映出自己的大脸】【没错,是你卡了】....

      食指触碰到琴键,fa——拖出长长的声音。

      手指彷徨着,时隔多年,似乎对曲子有些生疏。

      五指摸索,fa——so——do——so——

      四个音响起,和弦了然。

      双手不再犹豫,覆上琴键,音乐如月光般倾泻而出。

      《Solitude》

      .....

      花京院家的独子今年六岁,个头差不多和爸爸书架第三格一样高了,每次进书房都会被叮嘱不可以乱跑,当心把架子上的壶撞掉。但是小男孩就是喜欢在家里到处蹿着跑。爸爸没办法只好把珍贵的壶换了个地方放。

      到了该入学的年纪,四月前的每一天,花京院父母都在尽可能完善地给孩子入学做准备。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就在小学开学头一天晚上,小花京院毫无预兆的病倒了。

      高烧持续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退下后,却又被诊断出轻微肺炎,明明吃了药打了针却就是不见好转。

      病情断断续续。严重时,小小的身躯持续陷入昏迷状态。

      主治医生表示没见过这种情况,不知如何下手。父母心急如焚,跑了很多家医院,但得到的都是一个回复——只能用药先拖着。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他的病却奇迹般好了。

      而此时,距开学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周。

      开学后的前三天被称作“黄金的三天”,每个年级的规则都在这三天里形成,像入学式,班级合影,物品摆放规则,校规校纪校歌,值日分配,座位划分等等。

      比起这些表面可见的日程,小孩子突然被推入一个早已互相熟悉的新集体时,困难则更多的源于看不见摸不着的,暗流涌动的气氛——

      前面走着的中年男性,灰色西裤,白色衬衫,很是高大,据说是班上的担任教师。

      小花京院跟在后面,双手不安地攥着书包带。

      方形深色小牛皮书包几乎挡住小孩的大半背影,只余一双细瘦的小腿,和微微低垂的粉色后脑勺。

      两人走在长长的走廊里。

      还没走过二分之一的走廊,教室就到了,男教师拉开门走进去。

      距离如此之短,令小花京院始料未及。

      他慌乱地用小手在身上拨拉几下。头发没乱,领子是正的,衬衣也有好好塞到裤裤里...

      “同学们,安静一下,关于我上次说的生病的同学,他已经康复出院了,今天开始就要和大家一起度过接下来五年的小学生活,来,进来吧,花京院同学。”

      忙乱的小手倏然停住,小花京院吸了口气,迈进教室。

      很多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他一脚踩上讲台,忽然睁大双眼。

      糟了,刚才只顾着整理外表,忘了确认开场白...

      是什么来着...

      小花京院抬头,对上讲台下二十多双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们好,我叫花京院典明,今年六岁,因为发烧晚来了几天,对不起!”他直直鞠了一躬,凭本能自由发挥着台词,“我家住在市立图书馆旁边,家里有爸爸,妈妈和我,爸爸是律师,妈妈是钢琴师,虽然我一直很想要一条小狗,但是爸爸不同意...”

      有同学笑了起来。

      男性教师在旁边耐心倾听,并不打断,任由小孩信马由缰地说着。

      真是个元气的孩子,看来恢复地很好,教师这么想。

      “...以上,请大家多多关照!”小花京院再次鞠躬。

      “花京院同学,那你就坐在最后靠窗的位置可以吗?和今井同学同桌....好,那么我们开始上课。”

      下课了。担任教师走下讲台,来到他的座位旁,耐心讲解:“花京院同学,抽屉里面的东西要这样放,左边放课本,右边放练习本,中间放铅笔盒。书包,统一面朝右边的过道挂...”

      “雨伞要...”“体操服放在...”“学习用具在....”“喝水去....”“厕所在....”

      “需要遵守的学校规则,暂时能想到的就这么多,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或者问同学。”

      小花京院乖乖点头,教师交代完放心走了。

      周围的同学收起好奇的目光。

      小花京院垂眸,被别人盯着让他有点紧张,教师的话只听进去一半。

      包怎么挂,东西怎么放,大多数时间还是靠观察行事。

      新的一节课开始了。

      女教师在讲台上说:“大家把橡皮泥塑具拿出来。”

      小花京院望着黑洞洞的抽屉,伸手翻找。

      “啪!”,铅笔盒掉地,里面的文具“哗——”撒了一地。

      班上同学整齐扭头看过来,全是陌生的面孔。惊讶的,好奇的,幸灾乐祸的...

      他立刻低下头,弯腰伸手去捡:“对,对不起...”

      女教师走过来,帮他把文具盒整理好:“花京院同学,对吧?文具盒要这么放哦~这样拿东西时会比较方便,不会因找东西和而浪费时间。”

      “是,是的,对不起...”

      上午的课结束了,午餐的给食值班刚好轮到最后一排的七个同学。但等担当教师想起来的时候,小花京院已经跟在六个同学后面平静地完成了工作。

      带口罩,擦桌子,去食堂领饭菜,分饭,分菜,分盒装牛奶,分筷子,分汤...看起来平常的工作,从零开始的小孩在没有教师教导的情况下,要一边观察别的孩子的动作,一边学着做事。为了不再出现铅笔盒那样的失误,小脸绷了整个中午,严肃地甚至有些可怜。

      下午,由于是一年级,正式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

      放学后,是学校内部的部活时间,同学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选择加入,每个部都有专门老师辅导,有很多种类,比如球类,声乐类,田径类,手工类等等。

      小花京院看着部活名单,目不暇接,兴奋地把手放在“棒球部”上,然而...

      “满额”。

      游泳部,排球部,篮球部,网球部,田径部....男孩子钟爱的项目无不满额。

      浅紫色的眸子渐渐暗淡,小手指划过一个个部活名称,最后停在“生物观察”上。

      有很多事,错过就是错过了。

      谁也不知道,如果补齐了开头,结尾会不会不那么遗憾。

      mi——so——do——so——和弦变幻重复。

      la——中音响起,主旋律姗姗来迟。

      ....

      确定了加入生物观察部活后,小花京院开始了第一次活动。

      部门里女生居多,老师也是一名温柔的女性,她的工作主要是引导孩子们观察、记录各自带来的生物。

      给新同学交代了部活的内容,需要注意的事项后,女老师宣布今天的活动开始。

      小花京院暂时没有生物可观察,于是默默观察别的孩子。看他们如何记录,如何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植物长出了新芽,如何和自己的小动物互动——部活教室里以植物居多,也有小兔子,小鸡之类的动物。

      他看着小花小草和小动物,渐渐开心起来。

      说不定能在这养狗狗呢,他想。

      放学了,小花京院站在队伍里,和住得近的孩子们一块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即将到家时,刚转过一个弯,就听见小狗的呜咽声。

      孩子们一拥而上,围着路边的小纸箱蹲下。

      “啊,是小狗!”
      “好可爱的小狗!”
      “谁把它扔到这了?”...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起来,小花京院也探身过去看。

      一只小白狗,蜷缩在纸箱里,睁着黑豆眼,摇着小尾巴,甚是可爱。

      他忍不住想伸手时,却被纸箱旁边一个绿莹莹的球状物吸引了注意。

      这是....什么东西?

      绿色,圆滚滚的,带着纹路,还在发光...难道是什么动物的蛋?他一下心脏砰砰跳起来。

      小狗被别的孩子抱起,但不知为什么却没人留意这边...

      他伸手,捡起了那颗“蛋”。

      第二天,他带了个小纸箱去上学。

      下午放学后,部活如常开始。

      “花京院同学,你带生物了吗?”

      小花京院举起了他的小纸箱:“带了,老师。”

      离得近的同学们好奇地往这边凑了凑,却从同伴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面面相觑。

      女老师看着空空如也的纸箱:“嗯?你带了什么?”

      小花京院看着绿莹莹的圆团子,小脸激动地有些发红:“埃及龙蛋。”这是它翻了一晚上恐龙图鉴得出的结果。

      绿色的纹路,皮球般的大小,不会错的!

      这个蛋一定能像奥特曼里那样,孵出一个“好怪兽”,只听他一个人的话,他说打谁就打谁。

      同学们反映各异。有的吃惊,有的好奇,有的羡慕,离得最近的则笑了起来。

      老师四处看看,换了一个问题:“什么?你带的是小动物吗?不会跑了吧...”

      同学们逐渐骚动起来,越来越多的孩子凑过来想要一睹究竟。

      小花京院看看箱子,又看看老师,奇怪道:“没有跑,就在这呢呀。”

      同学们哄笑起来,天真的言语毫不留情揭露事实。

      “花京院,你的蛋跑了呀。”
      “这不是一个空箱子嘛。”
      “明明就是空的。”...

      老师示意大家安静,按捺着耐心地问:“那你拿给老师看好不好?”

      花京院虽然感到事情有些不对,但还是点点头。

      “龙蛋”不安地动了动,小手把它捧起来,举到眼前。

      旁边的同学开始起哄,有的孩子甚至已经快要笑倒了。

      女老师不得不维持秩序,少有的带些怒气道:“花京院同学,不要在开玩笑了!”

      小花京院愣了愣,收回手,看着自己手中的“蛋”,还是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回了纸箱里。

      半小时后,妈妈出现在学校里,听完经过后,拉着小花京院鞠躬:“实在对不起,老师,我会和孩子好好沟通的。”

      .....

      家中,小纸箱被摆在客厅一角,里面的“龙蛋”不见了。

      小花京院低下头,不知道蛋为什么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面对妈妈的教育,委屈地承认了错误。

      .....

      第三日早上,他刚到教室,就被同部活组的同学嘲笑了。

      “花京院你的恐龙蛋呢,让我们看看啊...”

      好巧不巧,“龙蛋”又出现了。

      小花京院指着课桌,坚持“蛋”就在那里。

      嘲笑愈发猛烈。

      两人打了起来。

      妈妈再一次到访学校,道歉,把孩子领走。

      ......

      第四日早上,小花京院拎着书包,站在门口磨磨蹭蹭。

      “妈妈,我不想去学校了。”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温和道:“好啊,但是要瞒着爸爸,只有这一天哦!”她大概也明白孩子可能和同学有了什么矛盾,打算趁这个机会开导一下他。

      小花京院顿时又开心起来,重重点头:“嗯!”

      小男孩那头粉色头发遗传自妈妈,后者有着更加飘逸柔顺的粉色长发。

      妈妈带着孩子玩了起来。弹钢琴,画画,看电视,堆积木....

      粉色长发温柔的洒在小孩脸庞,与粉色小卷发交融在一起,这是难得的母子时光。

      就在妈妈准备开口的时候,听到小花京院指着地毯一角道:“妈妈,‘龙蛋’,又出现了。”

      “吧嗒”一声,积木掉在地上。

      ......

      妈妈向学校请的病假,没想到真的来到了医院。

      孩子肺炎刚好不过四天,又回到这个地方,她的心情实在沉重。

      全身各项体检后,医生说没问题,然后沉吟一下,看了看孩子。

      妈妈心底一沉,还是温柔把小孩带到门外,让他先等一会,然后返身回到房间,揣揣不安问医生怎么了。

      年长的医生有些资历了,很负责任地委婉建议家长带孩子去精神医院看看。

      .....

      男人站在玄关门口换鞋,高大的身材几乎可以顶住门框,撑起整个家,似乎只要男人在,再困难的事也有人担着。

      妈妈从医院回后,情绪一直很低落,此时见到下班回家的丈夫,再也忍不住了。

      两人回房间,关上门。

      零星的说话声和女人的哽咽声透出。

      “他爸爸,典明这是怎么了...”
      “只能等明天见了医生再说了...

      .....

      市立精神医院意外的有很多人,有的科室甚至排起了队。

      母子二人站在队伍中等了半天,终于见到了医生。

      医生先看了上家医院的报告单,问了些非专业的日常问题,然后让孩子去做检查。

      下午,两人辗转拿到检查结果,再次找到医生。

      医生是个老头,简单扫了一眼:“没问题,就是不想去上学吧,小鬼。”

      小花京院摇摇头,粉色刘海擦过微鼓的小脸,明明是个孩子,语气却很坚定:“我没有,我真的看到了。”

      老医生对医院明明暗暗的各项规则都十分清楚。因为不需要后续治疗,赚不到钱,确认了孩子精神正常后,也没必要多谈。

      铃声响了。这是器疗房的病人在按呼叫铃。

      他站起身,向外走:“好了好了,快回去上学吧,做母亲的也是,不要太惯着他,想请假就请假,未免也太不负责了。”

      妈妈不知所措,连忙跟在后面:“医生先生,医生先生,求求你再确认一遍吧,帮帮这孩子...”

      她相信自己的孩子不会撒谎,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也许是高烧后遗症,也许是病气缠身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但总归是要有个说法的。

      诊疗室门边,一截矮小的身子和半个粉发脑袋探出来。

      小花京院站在那里,看着走廊上妈妈的光影弯腰追出去很远...

      ....

      当天晚上,客厅传出钢琴声。

      La——so——mi——so——高音响起,突兀切入伴奏。

      铮铮奏鸣,尖锐入骨,像刻在灵魂中的孤独。

      下班的爸爸站在门外,搭在门把上的手停住。

      十年了,那之后再没听她弹过《Solitude》。

      ...

      饭菜准备好了,妈妈却说乐团突然排练,要出门。

      爸爸愣了一下问,这个时间?

      妈妈给他使了个眼神,夫妻俩用着只有两人才懂的心灵沟通交流了一番。

      小花京院默默在饭桌前坐着,看了一眼客厅一角的乐谱本。

      那是妈妈最近排练会用到的本子。她没带。

      .....

      爸爸很少严厉地找他谈话,可饭后却把他叫到书房,详细询问了这两天的事,然后声色俱厉地要求他不可以再撒谎。

      小花京院哭了:“我没有撒谎!”

      爸爸皱眉:“我说过男子汉不可以哭的吧,把头抬起来,典明!”

      可他委屈,忍不住。

      ....

      他哭累了就去睡觉了。

      很晚的时候,半睡半醒间,听到楼下有汽车的声音。

      小花京院爬起来,踩在桌子上,扒着窗户往下看。

      英子阿姨把妈妈送到门口:“别哭了,典明肯定没事的,回去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还要去长命寺拜头柱香呢。”

      他合上窗帘,默默爬回床上。

      果然没有排练,妈妈找好友哭诉去了。

      其实大人的事,他什么都知道。

      荧荧的“龙蛋”再次出现在空中,条纹光影流转,绿色光泽依然那么漂亮。

      豆大的眼泪从紫眼睛中流出,斜淌过肉嘟的小脸,滴落在枕头上。

      明明...就在那里啊.....

      爸爸,妈妈,我好难过...

      为什么只有他能看到,他真的病了吗?

      面对同学的嘲笑,老师的不满,医生的劝诫,父亲的责问,打定主意绝不屈服的孩子,此刻深深动摇了。

      原来妈妈这么痛苦啊...可白天时对他还是一样的温柔,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虽然没有说谎,没有做错什么,但此刻他好像就是伤害妈妈的罪魁祸首...

      眼泪成串流下,小手死命拽着被子,不让抽泣声泄露。

      棉被下,呼出的热气,汗水和泪水拧作一团,粉刘海被打湿。

      小男孩在啜泣声中,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既然让大家这么为难,父母这么痛苦,他也可以假装“看不见”。

      ....

      日子一天天过去,妈妈再问孩子,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见过了。

      算起来日子,似乎是在拜过长命寺之后就这样了。

      看着孩子健康可爱的小脸,她提着的心逐渐放了下来。

      ...

      没人知道六七岁的小男孩,每晚眼睁睁看着“龙蛋”一点点长出手脚时的恐惧与煎熬。

      ...

      同学们都很好,渐渐熟悉后,嘲笑他的人很少了。

      但只有一个仍不死心,“龙蛋”事件过后,总会时不时来找茬。

      这天,小花京院忍无可忍反击了。

      小胖子终于找到了揍人的好机会,一手拎起粉毛小鬼的领子,一手高举起小馒头般的胖拳——

      粉发小男孩闭上了眼睛,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

      他睁开一条缝——

      绿色孩子正紧紧抱住小胖子的拳头。

      小花京院愣住,睁大了眼:“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救我...

      绿色孩子:“叽。”

      小胖子看了看自己的手,见了鬼似的跑了。

      小花京院笑了起来,他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绿色孩子也发出叽叽的笑声。

      他看着“小伙伴”,笑得更开心了。

      过了这么久,其实他差不多也发现了——自己害怕时,绿色孩子似乎也露怯。自己疑惑时,绿色孩子也痴傻。自己开心时,绿色孩子也快乐。

      承认自己是异类,是一件痛苦且需要勇气的事。

      认识自己,则是一个艰难且孤独的过程。

      而小学的花京院,都做到了。

      ....

      学年末,家长会结束后,有单独的家长相谈时间。

      担任教师推了推眼镜:“您家的典明啊,平时就不爱跟人打交道,不是其他小孩讨厌他,而是他不肯敞开心扉。作为担任教师,我很担心他。”

      妈妈低头,无声叹了口气:“这一点别说您了,我这个做母亲的也搞不懂...”

      小花京院站在教室外听着,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的那个晚上,任由大人们评判着自己的一切。

      他抬头,绿色孩子也在看着他。

      紫色眼中的泪光闪了闪,便退回去。

      很多时候,他的独来独往其实只是表象,毕竟没人能看到他的陪伴者。

      有[绿色法皇]参与,他的思考和娱乐很难分享给同学、获得别人理解,渐渐地就没想过这些了...

      这一次,不管大人们说什么都好,他不会再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了。

      就算老师和妈妈会担心...他也...

      不想再假装一次了。

      ....

      妈妈坐在钢琴前。

      曲子已经进入尾声,她收回左手,伴奏消失。

      do(do)——do(do)——do(do)——do(do)——唯留相隔一个八度的双音,怆然余响。

      屏幕渐渐黑下来,只剩空中若有若无的一抹荧绿,像一只迷茫徘徊的幽灵...

      【神父换碟】【神父扰民】【神父安静点】【神父别弹了】【我又卡了?】【原来是妈妈弹的orz...】【这首曲子让人不能呼吸】【太难受了,越听越不安】【妈妈你在干什么啊妈妈】【弹这个会让小花有童年阴影吧】【我哭了】【花京院典明的孤独青春】【看到屏幕里哭的像猪头的自己】【百年孤独】【十七年的孤独,五十天的友情】【泪,流了下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花京院番外1:Solitu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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