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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愿逐月华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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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星辰依言把车开到附近的树下,停车,落锁。
这是一排简陋的房屋,修在前后荒无人烟的道路一侧,看起来很久没有人居住,已经废弃多时了。
只有最边上的茶馆还开着门,里面稀稀拉拉坐了几桌客人,应该也是歇脚的旅者。
七人先后走过去,在木头搭起的凉棚下,围着其中一张桌坐了下来。
“老板,这里要一壶茶。”乔斯达举手示意。
承太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波鲁纳雷夫心不在焉地翻着菜单。
步星辰垂头盯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是在单纯地发呆。
阿布德尔也抱胸盯着桌面。
安在偷偷地抹眼泪——或许是被波鲁纳雷夫吓的又或许是在为那对母子难过。
那辆车翻下山谷的一幕,本应该是大快人心的,可是把里面的敌人换成普通人之后,就变成了难以言喻的惨烈,那画面如同鬼魅一半久久盘旋在众人脑海里,留下挥散不去的阴影。
至于花京院,虽然面色稍显沉重,但头脑和行动并没有因此停下,是一行人之中少数的冷静派。也可能是因为刚才只有他没出手加害反而救了一个人,从而负罪感稍轻的缘故。
他察觉大家都不很在状态,扫了一眼众人,视线在步星辰低下的脑袋上停留了几秒,皱了皱眉,站起身往里面的柜台走去。
走近之后,发现老板在捣鼓着一个什么机器。
“这是什么?”
“哦,这个啊是甘蔗汁,要尝尝看吗?”
“嗯.....还不错,”花京院接过来杯子尝了一口,“再来六杯,帮忙端到那张桌子上可以吗。”
没一会,茶水与甘蔗汁一一上桌,气氛果然缓和了一些。
“哦,这个味道不错啊。”乔斯达对手中的果汁很是满意。
“的确新鲜。”承太郎一饮而尽。
“老板,这里追加一杯。”波鲁纳雷夫也大口喝完。
“不,两杯。”阿布德尔紧跟道。
步星辰则是端起来一点点啜着——他在看着光屏思考。
此时,距那车滚下山崖约五六分钟,弹幕已经很少在讨论这件事了,但步星辰还是敏锐地从只言片语中嗅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难道说这其实是敌人的手笔?
他努力盯着光屏,希望看到更有力的线索,支持他的猜想。
【星星好委屈 星星在发呆 花花是什么调节气氛的小天使 阿强:感情深一口闷 旁边那桌好像低配版打Dio团 花花在看这边! 花花终于发现星星不开心了吗 花京院快哄哄他啊 ..... 】
嗯?
步星辰被弹幕提醒,抬起头,和花京院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乔斯达他们还在对即将上桌的甘蔗汁翘首以盼,这边,他和花京院隔着一张桌静静地对视。
步星辰心情波动,连带怀疑敌人使了障眼法的想法,也跟着不确定了起来。
花京院.....现在在想什么呢?如果这不是障眼法,只是自己给自己开脱的想象该怎么办?
这个人会失望地挪开视线不再看他了吗?
步星辰用目光一寸寸描绘着对方瘦削俊美的脸,粉发从额角垂下半弯如月,淡紫色的、紧紧的盯着自己的双眸明亮如星。
他的心跳乱了几拍,隔着方桌无声看着对方的眉眼,一会想到此时相望不相闻,一会又想起很早之前的弹幕说,那个会rero的暗蓝之月原型是花京院...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是,如果这样的目光不再看自己了...唯独这一点,是绝对不可以的...
下一秒,风吹过来,粉发拂过眼梢,像月亮突然靠近星。可那人依然眼都不眨看着自己,眼中是绝不屈服于任何人的刚毅。
步星辰忽然想到,对方刚才在慌乱中的那句话——“总之先想办法把安弄过来再说,不能伤及无辜”。以及,印象里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承太郎和乔斯达先生为了揪出敌人,决定将周围的路人都打一遍时,也是这个人在一旁阻止——“喂,承太郎住手,连乔斯达先生也动手太过了!”
他知道花京院看上去脾气很好,却有着自己的判断与绝不妥协的原则,那就是——不伤及无辜。
而自己,很可能已经触及了对方的底线...他会怎么想自己,他会怪罪自己吗?
对视不过三四秒,步星辰脑海里电光火石地闪过无数想法,思及至此,他率先低下头,不再看对方,默默紧了紧手中的杯子。
他喝了一口杯中的果汁,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弹幕不会无缘无故那么说的,快思考啊!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证明那是敌人做的....
忽然,他睁大眼,不可思议地低下头——比办法更快出现的是小法皇,黏黏糊糊缠到了他手指间,正从食指后面露出半个脑袋“看”着他。
步星辰重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花京院,但对方这次没有看他,面无表情地轻咳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与此同时,花京院的声音如大提琴般低醇,近在耳边:“百步,听好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明明知道预言者失灵时不灵,却没有第一时间提醒你,对不起....还有,我们六个人是一个整体,本就不该把辨敌的责任全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出了这种事当然也是我们每一个人都有错...你别难过。”
尽管无法违心地说出“你不要太介怀”这种话,可花京院看着桌子对面的步星辰,内心有一种感觉一直催促着他说点什么,随便说点什么也好,安慰一下他。
“别难过了。”花京院又低声重复一遍。
面对两条无辜的生命,尽管这种话很苍白,可这是他此时能想出仅有的安慰了。
步星辰点点头,目光灼灼看着花京院,双手放在下面反复摩挲指间的小法皇。
难过?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还会难过——车里的人刚好长着敌人的样子,连特征都一模一样,哪有那么巧的事——坠车是敌人做的,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找出证据证明自己。
如果不是这时候桌上的气氛不对,他已经要笑起来了。
每一次,他觉得自己已经走投无路时,花京院总是能给他希望。在新加坡的酒店里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尽管他还远没有触碰到敌人设计的真相,但他的心、他的灵魂已经提前在这里获得了救赎——这个人总能知道用什么办法可以最好的安慰到自己,又或许自己的心情本来就是为了对方而起伏的。
波鲁纳雷夫回头催促道:“喂,老板你在磨磨蹭蹭干什么呢,拜托快一点啊,我们接下来可是要继续赶路的!”
阿布德尔起身去倒茶:“甘蔗汁要一点一点榨的,先用这个代替吧。”
桌两侧的同伴还在闲聊着,没人注意到他们之间发生的事,也没人注意到桌子下面的小法皇,步星辰忽然生出一种和小伙伴背着家长做坏事的快high感。
这时,他原本用撸猫的方式摩挲小法皇的手忽然动不了了。
步星辰低头一看,小法皇两只手拼命抱住了他的食指,见他看过来,腾出一只手,伸掌摆出“Stop”的姿势。
是刚才有点激动不小心用力过猛了吗?
步星辰歉意地用食指点点对方的小脑袋,四顾一下见没人注意他,飞快地捧起左手亲了一口。
亲完觉得不太对,但左右没人知道,而且小法皇好像完全不介意的样子。
“甘蔗汁来了,都再喝一杯再走吧。”波鲁纳雷夫道。
“花京院你怎么不喝,咦你是不是脸红了?”乔斯达疑惑地催促着右手边的青年。
【我同意这门亲事!】【花花用力帮忙开脱】【囍囍囍】【双人开黑频道】【是恋人频道!】 【亲了等于睡了】【啊啊啊星星你在干嘛】【有一说一我也想要星星亲亲】【我就不一样,我想亲法皇】【我酸了】【一时不知道该羡慕谁】【我也想亲亲小法皇!】【法皇:搭嘎口头挖路】...
众人喝完茶饮果汁,陆续起身,准备上路。
步星辰磨磨蹭蹭走在最后,想该怎么向花京院解释那没头没脑亲的一口。
他可能是个傻子。
看着花京院面无表情,小法皇“一脸灿烂”,就真的以为这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可是发生在小法皇身上的事,花京院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下好了,现在怎么办,解释什么?
抱歉,不小心嘴滑了?听上去还是像个傻子。
Sorry,小法皇太可爱了我没忍住?听上去像猥琐大叔。
不好意思啊,花京院,我可能有点喜欢你?不对不对不对...
对方虽然很美,虽然腰很细很好抱,虽然脾气很好很温柔,虽然...停!
步星辰努力纠正自己的重点。
但是!分明是个胸比自己还大的男人!
步星辰活了二十年第一次知道美人可以是猛男,也第一次对同性这么手足无所。
他心里七上八下地一头扎进车里,回忆着自己与花京院相遇以来的一幕幕,试图理清自己的心情。
波鲁纳雷夫回头看了看上车后往座上一瘫的步星辰,自觉地走到驾驶位上,继续接回司机的重任。
只是没开出多远,车就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出现了明显的顿挫感。
波鲁纳雷夫只好把车停下:“糟糕,好像是没油了。”
“怎么可能,出发前明明加满油,一直开到边境线都没问题的。”乔斯达坐直了。
阿布德尔下车去检查,一会惊道:“糟糕,居然是油箱漏了!”
“难道是刚才被撞漏的?”波鲁纳雷夫下车看了之后奇道。
“哪有撞一下能把油箱撞漏的,何况这是防撞性能一级的越野车,该不会是什么人故意弄坏了我们的油箱吧?”花京院跟在他后面下了车。
“比起这个,我们还是先想想该怎么办吧。”承太郎也下了车。
承太郎,步星辰和安同坐最后一排,他一走,此时只剩了步星辰与安大眼瞪小眼。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安问道。
“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步星辰耸肩。
众人正发愁间,一辆车从后方开过来。
承太郎在路边,立刻向它挥了挥手。
然而车没有减速直接开走了。
波鲁纳雷夫把他挤到一边:“一定是你表情太凶了,要面带微笑,Smile,Smile!好啦,看我的。”
依然没效果,第二辆车呼啸而过。
阿布德尔走到他前面,冲下一辆车招手:“你的发型太奇怪了,不会有人停下来的。”
无事发生,第三辆车呼啸而过。
乔斯达也加入了截车的队伍:“奇怪啊,我们这么面善,怎么没有一辆车停下来。”
花京院抱胸倚着车门,看着他们无语道:“这种事应该交给美丽可爱的女性去做啊。”
【195的大金链子要我我也不停车】【波波大可爱!】【法国甜心】【阿布德尔你看着镜子再说一遍?】【你的发型比他更怪好吗】【美丽可爱的女性(指龙舌兰姑娘】【快有请美丽的龙舌兰姑娘去截车】【樱桃姑娘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