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相册》思久

2、第二章

　　风悄悄拂过，带起一丝涟漪，荡漾在彼此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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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微笑，一个点头，算是打招呼。不知为何，在彼此眼神相处的那一瞬间，夏雪心里那不曾察觉的紧张感无声地消失了。他，比记忆中更高，也更帅了。其实，这么多年来，对于施俊宇的外表变化也不是毫无概念。一次母亲从在他家开的聚会回来后说他胖了；一次他母亲通过电子邮件寄了张他们举家旅游的照片；再后来，听说他戴眼镜，变斯文了……总之，虽然几年没见，但施俊宇在夏雪心中的形象常常能得到及时更新。只是现在，亲眼看到了，还是有些不同吧。他没有当年照片中的胖，仍然戴着眼镜，显得更成熟稳重了。

　　寒暄、交流着，春节里其热融融的氛围融化在每个人的笑脸中。夏雪坐在母亲身边，夹在一群父母级的长辈中有些无聊，她环视着周围，却没有寻到他的影子，大概在厨房帮忙吧。

　　不知是谁起得头，话题转到了子女学习上，很自然的，夏雪成了众人的焦点。

　　“小雪从小成绩就好，进了名牌大学，将来工作肯定不成问题。”
　　“要是我有这样的女儿，肯定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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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在一旁笑着摆摆手：“哪里好了，***家的孩子比小雪强多了……”

　　对于这样的情景，夏雪早就习惯了，她只能无奈的笑着，不时适时地应和着。

　　李叔叔终于按捺不住地把侄女拉到了跟前，“还不快乘此机会向人家姐姐请教请教。你成绩要是能有人家一般好，我就要合不拢嘴了。”

　　高三的女生向夏雪勉强笑了笑，看得出，已被紧张的高三复习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女孩子今天是被强拉来的。夏雪与她挪到一旁，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女生甚至还带了作业要夏雪帮着解题。其实，对于高三复习，夏雪实在没什么可传授的经验，在她自己看来，当年自己就只是按照老师说的该做的做，该背的背，连家教都没请过，就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没走任何捷径。但就是这样，更被那些拼了命帮孩子请假教补习仍不见提高的父母视为传奇。

　　不久，施俊宇拿着水果盆走了过来。那边是父母们的世界，这里仅有的两个同龄人成了他唯一的去处。

　　“大过年的，就不要讨论这种严谨话题了。”施俊宇边说边在高三女生旁坐了下来，同时仿佛多年老友般对着夏雪痞痞地一笑。

　　说实话，那一刹那，夏雪有些被震住了。那个笑容与之前在夏雪心中留下的成熟稳重的形象完全不符，邪邪的，还带着点魅惑，让夏雪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拍。但也正是这一笑，加上那丝毫没有陌生感的语气让因多年不见而在夏雪心中产生的距离感消减了大半。

　　“人家高三了，特殊时期，现在不抓紧，将来后悔就来不及了。”夏雪随口回着。虽然她也不赞成那种废寝忘食的玩命学习，但也不能容忍施俊宇语气里对学习不削一顾的态度。

　　“不是有句话叫：All works and no play, Jack becomes a dull boy。现在可是春节啊。要劳逸结合，不然要变书呆子的。”仿佛是存心要找夏雪斗嘴般，施俊宇往嘴里塞了块水果后，对这夏雪又是歪歪一笑。很显然，这个“书呆子”是冲着她去的。

　　夏雪成绩很好，这是她父母以及她自己向来颇为自豪的，但也正是这样，常有不了解夏雪的人把喜欢安静的她归入书呆子一类，这是夏雪最反感的。真正的夏雪在课外兴趣也很广，尤其是音乐方面，唱歌跳舞几乎是天生就很有感觉。对于没能精通一门乐器，这一直是夏雪的遗憾，所以在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她就去学了吉他，只是后来怕指尖厚厚的茧子破坏了手型才没坚持练习。在朋友的身边，夏雪也总能把气氛调高，把朋友逗得直不起腰。

　　但不矛盾的，夏雪也的确是个喜欢安静的人，有时捧着书，一个人一呆就是几小时也不嫌累。若是遇到不感兴趣的事，她也可以一言不发，比如刚才长辈们在聊天时，夏雪不好意思去打扰正啃着书的高三女生，就一个人呆呆地看着电视，一副出神的样子。而在夏雪不曾注意的时候，她这幅呆呆傻傻的样子早就透过厨房的玻璃门落入了在里面为客人准备水果的施俊宇的眼中。

　　呆呆的，可爱的，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这便是当时施俊宇看着夏雪的感受。当然，施俊宇是不会把它说出口的。

　　夏雪懒得理施俊宇，转而继续对着夹在他俩中间茫然的高三女生说：“英语很容易拉分，不要像某人被英语拖了后腿，总分靠其他几门也拉不动。这些英语谚语是一定要背出来的，高考最后的翻译很有可能考到……”

　　不用说，这最后的某人说的就是施俊宇。但说的不是高考，而是他的中考。

　　施俊宇在初中的时候，还是学校里的数学天才。虽然身在不同的学校，但每次市里联考，两人都不忘就分数一较高下。不过，他的英语老是跟不上，差得出奇。结果中考只考上了某中专。在之后，没参加高考，施俊宇就工作了。说来，现在施俊宇在一家小公司里还干得不错，刚被提拔了。

　　听到这句话的施俊宇并没有不高兴，相反，他暗笑着：这是不是代表着，至少初中那时的事，她都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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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风中飘落多少往事，尘埃中淹没多少岁月。遗忘过后，留下的就是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