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心绘情》刘淼淼

6、遇难者

　　一摇一晃的感觉让柳米米觉得好像回到了幼儿时期，好舒服的感觉让她不禁有了翻个身继续闭上眼睛好好再多睡一会的感觉。

　　“醒了？”

　　恩？怎么有个粗粗的男人声音？话说她们四个的寝室可是男性生物免进啊！谁那么大胆敢进来，那不是破了玄衣的咒？不行，要快点睁开眼睛去叫玄衣才行。柳米米睁开眼睛，一个说陌生不陌生的带着刀疤的脸孔映入眼睛，于是高八度的喊叫声出炉了“啊————”

　　抱着柳米米的齐玉可不是什么会怜香惜玉的人，眉头一皱双手一松，柳米米直接就和大地母亲亲热接触了。“哎呦……”这个人是有毛病还是怎么着，不就是喊了一声嘛……值得那么狠的把自己摔到地上嘛！

　　“既然醒了，就和我回去，让我继续问话！”齐玉二话不说，伸出手就想抓住柳米米。

　　“不要啊——”柳米米闪身一躲，躲在一棵树后面，“哪里都可以问的！你行行好还是在这里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想到刚刚导致自己晕眩过去的景象，柳米米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古代的解剖技术那么落后，看的她还以为那个长的像女人的人是在宰猪呢！

　　“不行！”问案也算是机密，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下问话呢！“不要躲，快和我走！”齐玉有些纳闷，看起来眼前的小乞丐又没有什么深厚的内功，刚刚自己伸手去抓居然能躲得过自己，运气？齐玉想到这里，再度伸手想抓住眼前的小乞丐。

　　“不要啊！”也不知道是巫玄衣的咒语终于发生了一点咒语，还是柳米米终于快要走运了，总之齐玉再一次的失了手没有抓住柳米米，柳米米一边狂奔一边哭喊着四个姐妹的名字。上苍啊！随便哪一个……这会来个人救救命啊！

　　闭着眼睛瞎跑的柳米米愣是没有让齐玉抓到，齐玉耐性全无从自己的刀鞘里面掏出自己的刀喊：“再跑我怕就砍了你的脚！”

　　“哇呜呜呜……”终于如愿以偿被齐玉喊出来的话吓到停下来的柳米米蹲下来开始狂哭，人家的心愿只是想不要做月光一族了而已。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来到一个不知名的世界已经够倒霉了，还要被人当嫌疑犯。这样也就罢了自己的一时间的鸡婆，现在还要害的自己被人砍脚，真是太不值得了！呜呜呜呜，玄衣，救命，救命啊……

　　江水溃堤一发不可收拾，让齐玉吓唬人他是很在手的，但是要哄一个不要哭的人，他也是无可奈何，只是圆瞪双眼手足无措。半个时辰，齐玉觉得蹲在太阳底下哭的这个小乞丐实在是有能耐，他齐玉还没有见过这么会哭的人！一个时辰，齐玉决定了，要是下次哪里闹干旱他一定会叫这个小乞丐去哭，能连绵不绝的哭这么久的人他崇拜。一个半时辰了，齐玉从好言好语已经变成恶言相向了，柳米米还是不停的哭。

　　柳米米哭的上气不接下，本来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一个错误的实验来到这里已经是一个够悲惨的事情了！最要命的是还和巫玄衣在时空转移的时候分开了，到现在还不知道大家的下落；不单只是这样，现在还要被一个落后的野蛮人连吼带吓的，从来都是在柳家长老手心中呵护的宝贝，柳米米哪里被人这样粗鲁的待过，以前出去哪里不是热情招待，来到这里还要当乞丐，还要当嫌疑犯，说的话还没有人相信……柳米米觉得自己受的委屈，给她哭三天三夜都哭不完。

　　“我说，你快点叫她停止！我已经忍无可忍了！”薛幻月从停尸房里面冲出来，苍天可鉴肢解死人是需要极大的耐性和安静的，为什么这个姓齐的要带着人不停的骚扰他？

　　“无能为力！”齐玉已经被哭声气倒没气了，现在这个还在不停的哭的人是软硬不吃。

　　齐玉冷哼一声：“还有您这个大捕快做不到的事情啊！呵呵，那我倒是想要见识见识！”齐玉朝柳米米走过去，从怀里面拿出一个四方形的白绢，在柳米米的面前挥动。

　　柳米米不停的哭，不停的用手揉着眼睛，正哭的酣畅淋漓的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面有点痒痒的感觉，伸出手也不看是什么就抓过去。

　　齐玉看到柳米米手抓住白绢了，手一松任由白绢跌落在柳米米的手中。

　　谁那么好心给了个手帕？柳米米抬起头一看，是今天早晨赏给她一锭碎银的美男子，“你真是好人！”柳米米拿着白绢擦了擦自己漫步泪痕的脸，完全忘记刚刚就是她现在嘴里面的好人把她给吓晕的。

　　好人？薛幻月不可思议的看着蹲着拿着白绢擦着眼泪的小乞丐，薛幻月双手环胸，自己是好人？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直接赞颂仵作是好人的！人不是都应该看不起仵作的吗？不是都应该觉得仵作下贱，低下！？人死了还让人好好入土，非要将人开胸剖骨的瘟神？！

　　柳米米抽了抽鼻子，眼睛红红的将手中的白绢递还给薛幻月。

　　薛幻月一看见柳米米的手伸过来，连忙像后退似乎怕沾到什么脏东西一般。

　　柳米米有些受伤的看了一眼薛幻月，又看了一眼自己全身上下，也是，自己脏兮兮的，换谁都不愿意接近自己啊！“那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好了！”柳米米将白绢折好塞进自己的口袋里面。

　　“不用了！”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他平时用来擦拭道具的白绢罢了。更何况还让别人碰触过。

　　柳米米也不是傻瓜，自然听懂了薛幻月的意思，撇撇嘴也没有说什么。眼睛红红的柳米米可怜兮兮的转而望向齐玉。

　　“算了，你随我去另外一件屋子吧！”齐玉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对一个小乞丐何必这么客气呢！刚刚自己一定是被这个小乞丐的哭声弄烦了，才会说出这番话。“随我来！”

　　柳米米点点头，转头朝薛幻月做出一个“拜拜”的手势，乖乖的跟在齐玉的后面。

　　伸出一个手掌，其中四指向下弯两下是什么意思？薛幻月不解的伸出自己的手也朝着柳米米做了一次这种手势。做完百思不得其解的薛幻月跟在后面，等齐玉审问完，自己要问一下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难道又出现一个什么新的宗教？自己多了解一点对日后协助破案也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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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玉本想将那个嫌疑犯身后带着的灰色背囊直接粗鲁的甩到柳米米的面前，忽然想到了柳米米那惊天动地的哭声，改成了轻手轻脚的放到桌子上面。“你为什么只抓住了这个背囊就致人那个人是杀人犯？”

　　柳米米可怜兮兮的眼睛一转，惨了，惨了，玄衣来之前有告诉自己，要是在古代遇到了这种事情，自己要怎么瞎混过去，才不会被当成妖怪烧掉，可是……可是为什么自己完全都不记得了呢？

　　“不要撒谎！”齐玉皱眉，眼前的这个人单纯的很，单纯的自己这个破案无数的人，只要看到她的一个小动作就了解她心中所想的事情。

　　“可是……”可是我说的你们不会相信啊！柳米米咬着下唇，要不……说自己闻到的？“闻、闻到的！”傻乎乎的柳米米真的将自己想的答案说了出来。

　　……齐玉和薛幻月两个人忽然觉得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城门旁边那么多衙役都没有闻出这个包包里面有异样，就这个小乞丐闻出来了。怎么？这家伙前辈子是狗投胎啊？

　　“要、要不，是听到的？”闻到的太不可信了？那要不自己换一种方法来说！柳米米左手对右手，可爱的皱着双眉一脸无辜的看着齐玉和薛幻月。

　　……听到的……更加离谱！请问听要怎么听出来对方是一个杀人犯啊！齐玉放弃了，直接将灰色的背囊打开，里面一大堆沾血的女衣摊在柳米米的面前。

　　柳米米看着眼前的一堆衣服，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之前自己看到的情景又重新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你如果不实话实说，我就要当你是共犯把你和那个人关在一起了！”齐玉差点又忍不住自己的脾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刀柄。

　　“不要啊！”柳米米一听急忙摆手，快想想当时玄衣是教自己怎么说的！快想想！柳米米急的直跳脚，但是越心急越想不起来。

　　“还不说！”齐玉大声呵斥到。

　　一着急柳米米顺着齐玉的尾声就说了出了：“我看到的，我看到的啦！”一说出来柳米米连忙大惊捂着自己的嘴。

　　齐玉和薛幻月两个人一听大惊，齐玉更是气急的拍桌子：“你既然看到为何不施手相救？即使救不到，翌日为何不前来报案？导致如此众多良家妇女失踪。”

　　“不是啦，我没有亲眼看到，但是我看到了！我没有在现场啦！我也是刚刚才看到的！我没有真的看到啦！”一着急柳米米更加不知道要怎么说好，颠来倒去的语言让另外的两个人也跟着纳闷起来，什么看见了又没有看见？

　　“我、我……我会通灵啦！”对对对，玄衣貌似就是教自己这么说的，这么说好歹让自己不会被当作妖怪，智慧被当成有阴阳眼的人而已。

　　“通灵？”齐玉和薛幻月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

　　“就是，就是问米，就是跳大神……跳大神知道吗？……就是能和不是人的对话！”看到应该算是对话吧！柳米米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这样子总应该相信了。

　　“我不信！”两个人再度异口同声的说。一个是靠证据办案的人，一个是整天混在尸体堆里面的人，两个人都是不信鬼神之说的人。今天站在他们面前的一个人居然说自己能通灵，谁相信。

　　“真的，真的！是她们告诉我的，我还能把这些人的脸画下来！”柳米米指了指桌面上面的一堆血衣。

　　“……”齐玉低头不语，似乎在考虑。

　　“……”薛幻月也不语，就凭一堆血衣自己也无法确定死者的面容，如果她真的能看得见的话，那不妨就这件事情试探一番这个小乞丐的真假。

　　齐玉和薛幻月两人相对望一眼，齐玉留在原地看着柳米米，薛幻月则去自己的停尸房里面拿来了一叠的纸张和一支毛笔。薛幻月将东西丢在柳米米的面前说：“画出来！”齐玉也朝着柳米米点点头，那眼中的意思是，倘若；柳米米是在说假的，他一定会直接把她扔进牢里面和那个杀人犯住同一个牢房。

　　柳米米朝着毛笔摇了摇头，反倒是捡起地上的一下块煤渣在纸上开始画来画去。

　　第一张，齐玉和薛幻月看了看都有些惊讶，寥寥的几笔居然就勾画出了一个女子的形象，从发型到脸面居然没有用去多少时间，并且还如此的形象……虽然两人并不认识画中的人，但是也不由自主的赞叹起来柳米米的画技。

　　第二张，齐玉和薛幻月两人全都皱起了眉毛，薛幻月眯着眼睛说：“此人是坐黎庙借口糖水铺王大叔一个月前走失的女儿。”

　　薛幻月：“确实，王大叔已经报案月余，直到现在还是希望女儿只是被拐卖，没有想到是已经不在世上了。”

　　第三张，齐玉和薛幻月的眉头皱的更加紧了，这个人现在就躺在停尸房中，面容已经完全被毁，若不是这画中画明白了颈部的一道陈年伤痕，两人还不曾将画中人和房中尸联系到一起。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画完，柳米米已经脸色苍白，手中的煤渣都有些抓不稳，她初初触摸那灰色背囊的时候，只是见到两三个女子，没有想到这么多件的衣物和自己看到的那三个女孩子都不一样，看了那么多被杀现场，柳米米有些了解为何母亲宁愿和父亲断绝关系也不想自己走上这条路，因为这里面蕴涵的痛苦需要极大的承受能力。

　　“这背囊里面有七件衣物，但是却画出了十位女子。”齐玉不停的翻看手中的纸张，这精湛的画工要是能为衙门所用，实在是百姓之福。

　　“很有可能，那人所犯下的命案远不止这几宗。”薛幻月说道。

　　“看来审问，要请大人提前了！”可惜了这一个个的妙龄女子，只能死不瞑目的求一个小乞丐代替她们喊冤。齐玉摇摇头，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柳米米。“你还好吧？”

　　可以说不好吗？柳米米现在只想好好的洗个澡然后能回到自己暖暖的被窝里面，告诉自己她现在在做梦！实在是太不好了，看了那么多的凶杀案现场，听了那么多人的惨叫……她现在最希望的是玄衣能够出现在她身边摇醒她。

　　“喂，你怎么了？”薛幻月也问，看着柳米米左摇右晃的样子。

　　想……想睡觉！话没有说出来，捏着煤渣，柳米米又栽倒到地上。苍天……玄衣……紫衣……飞飞……你们究竟在哪里啊？她……好想好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