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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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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传讯叫来楚琪。
原著里面,他是叫得楚琪给赫连尘下阴招。
原著里面,他的结局不好,他的狗腿子们结局不必去问系统便知亦是不好,这并不能更改,就像他一样,没有价值的人物会被抹去。
不过系统给他了承诺,说是只要他完成任务得到复活奖励就会附赠他们随之复活的福利,虽然他们复活之后不在记得从前,甚至丢失原来身份,但只要活着就好。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活着,只要活着,总有无限机会。
等了半响,楚琪才来。
云想容问他在忙什么。
楚琪其实是在遮掩伤口,换洗衣服,但他不想叫云想容担忧,故而回道:“正在研习《王石心得》,所以过来晚了。”
云想容打量对方,见对方并无异常,遂放下心,请他坐下,挽袖杯茶。
楚琪受宠若惊,忙起身接了过来,道:“怎能叫师兄给我倒茶?我自己来就行。”
云想容道:“那你就是跟我生疏了。”
楚琪道:“这哪能呢?我这条命是师兄捡回来的,我同谁生疏,都不能同师兄生疏。”
云想容笑了笑,道:“油嘴滑舌,坐,有一事要你替我做。”
楚琪坐了下来,抿上一口茶水,花茶,很香,却有几分微甜。师兄向来知道他喜欢什么。他认真对云想容道:“师兄想要我做什么事情,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给它做好。”
云想容道:“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过来。”他朝楚琪勾指,楚琪歪身靠近云想容,把耳朵递了上去,只听那张形状优美的红唇一张一合吐出冰冷的字眼,“我要你……”
“什么?”楚琪惊得险些站起,好歹还有理智,他很快稳定下来,退回一些,自以为悄然地观察云想容的神情,压低声音,道,“师兄,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若说是要对付汪海洋那个家伙,他却还能理解一些。
云想容:“非要有原因吗?”
楚琪道:“这……”
云想容直直看着他。
楚琪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道:“此事交于我请师兄放心。”
云想容目送对方离去,坐回石桌前,拎起杯子摇晃两下,慢慢喝完,欲要修习,下一刻,一只雪白小鸟自蓝天之上俯冲而下,来到他的面前。
云想容皱眉,随即抬手,小鸟落到他的掌心,化为一张纸条,展开看去,只见上面写着两行字:大比结束,汪洋明日归,师兄可要剑蝶粉?
云想容心道:大比结束?明日归?
楚琪此次前来怎么没同他说?是被他安排的事情搅和得忘了还是没有打听到这一消息?
楚琪等人的能力确实有的,不出意外是前者。
云想容轻轻摇头,没有怪罪楚琪等人的意思,他进入书房,提笔写字,回了汪海洋的信。
……
楚琪离开熙华居,熙华居便是云想容的住所,他派遣自己的跟班,找到门派内号称各类小道消息一网打尽的赵师弟,询问对方云想容和赫连尘之间有何仇怨。
赵师弟道:“倒是头一次有人打听此事。你打听此事是要做什么?”
跟班道:“你还赚不赚钱了?”
赵师弟打下自己的嘴巴,笑道:“瞧我,行规,对,行规。这事等着,不出一日就能给你答案。”半日后,他将得来的信息,整理妥当,尽数交于跟班。
跟班转头把信息转于楚琪。
楚琪仔细看上数遍,正如他所了解一般,云师兄与赫师兄之间并无仇怨。
既然如此,那又为何云师兄动了杀心?
楚琪盯着这些消息又看了好些时辰,大约明白一点原因,双手握拳,沉思数思,他起身至书桌前,裁剪出一道纸条,换了左手,提笔在纸面写字。
写罢,吹干墨迹,纸张卷起,放入烘干的小竹筒内,找来张乐。
“赫连师兄对我们有恩是与不是?”楚琪问张乐。
张乐生得一张憨厚的脸,说话也是粗声粗气,他道:“正是。”
楚琪道:“好。”
他将小竹筒递于张乐,“把此物送于赫连师兄,里面有着对于赫连师兄来说,特别重要的消息。记住,要悄悄地送,不要叫任何人察觉此物是你送的,包括师兄。此物送到,我们的恩情也算还于他了,谁也不欠谁。”
说罢,竟嗤笑了一声。
“如是可以,这份恩情真当不该欠,却也不是说没有还恩之心,只是此事实在对不起那位。”
张乐道:“那位?哪位?”
楚琪道:“脑子转不过来弯就不要转了,费脑子,去办吧,回好回来请你吃烧鸡。”
张乐乐呵呵道:“好。”带着东西就走了。
……
山风过台,历史浑厚的台被几方水包围,水间鹅卵石遍布,亦有水景泊岸石,水经此物,特有的高低差致使水流宛如瀑布,从一方水到另一方水,力重而清澈。
赫连尘立于台上练剑。
他的剑已然出窍,长剑三尺,剑身青黑,无任何纹路,刃薄,锋芒极盛,似无边无际无声无息的死海又似春去冬来万物枯败。
横扫,山风断裂,四散开来。
顺劈,水流汹涌,惊涛拍岸。
剑只此一剑,人只此一人,两者配合却有千万种变化,旁观者见之,无不心惊胆寒,那冰冷锐利的剑气似乎来到面前,从结实胸膛挑出鲜红的,跳动的心脏。
“赫连师兄——”旁观者终于开口。
赫连尘早已发现此人,不过因为未能完成今日自己给自己设定的目标,故而不曾理会对方,倘若不是为此,他在对方靠近之时,便要离开。
实在不适应有人盯着他做事。
他抬手一转,收剑。
水岸数枝枫木,青黄树叶借着明艳阳光朝下投出数片阴影,风摇晃着,斑驳的阳光落到了他的脸上。
长长的黑睫微垂,半遮浅金眼眸,俯瞰对方,问道:“有事?”
声音比剑气更加冰冷锐利。
说话之人不由往后退了一步,稳住心态,拱手朝赫连尘行了一礼,道:“赫连师兄,有人托我送你一盒吃食。”说着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足有四层的,精美的红木雕花金漆食盒。
赫连尘立在原地,目光看了过去,握紧剑柄,大拇指摩挲两下质感粗糙,编织精细的黑绳,道:“谁?云师兄?”
对方回答:“不是云师兄,我也不知是谁,我自藏书阁还书回来,此物便在我课桌上了。同窗告诉我是一位同门女修放到这里的,对方放罢,留了道拜托我送于你的话,就离开了,很是羞涩。”
赫连尘滞住。
那些见不得光的隐隐约约的期待顷刻之间就如尘落地。
他挪开目光,道:“我不差这点,还请送还对方。”
“赫连师兄,你误会了,依我看来,并不是对方觉得你差这点吃食,这是她对你的一片心意。赫连师兄不知,你这般优秀的修士,门派内不少人爱慕,自是不如这位女修这般勇气可嘉,敢向你表明。”
赫连尘不语。
“赫连师兄,到底是对方一片心意,无论如何,且先收下,否则岂不是叫对方颜面扫地?若要拒绝对方,后面约个时间,避开大家,双方见面,说清了也就是了……”
赫连尘道:“烦请送还。”
“赫连师兄!”
赫连尘立在台上,居高临下看他,眼底像是因周遭过冷的空气凝上一层阴霾。
不敢言语,唯恐惹恼赫连尘,对方离开了,连带那个碍事的食盒。
赫连尘心道:再不离开,那他只能离开了。比起处理这等事情,他更擅长以手中之剑,斩妖,除魔。
赫连尘今年十七,在他四岁那年,他便杀了人生中第一只妖物。
黏稠的血肉糊了他一身,呼吸之间尽是腥臊之味,他立在阴暗洞穴里面,听到大爹对他说:
“记住了吗?大部分妖物的弱点都在眼部,你要想打赢,无论是轻松打赢还是艰难打赢,都要多练,练到足够地快,能够一剑刺瞎它们眼睛!”
赫连尘抬手,起剑。
“啪!”
张乐拍案而起:“什么,没有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