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猫头鹰送葬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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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为圣诞节只有我不回家。」
黛博拉挠着加菲头顶的绒毛，懒懒地靠在离壁炉最近的雕花椅上。在下午的几个圣诞布丁和蛋奶酒的攻势下，她的脑子此时有些迟钝，以至于看到休息室里那个棕发男孩的身影，条件反射地冒出了这句话。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她的身体已经窝在了布雷斯·扎比尼对面的椅子上，并且一脸茫然地眨巴着眼睛看向他正在写的魔法史笔记，顺便把寝室里跑出来的加菲给捞进了怀里。
圣诞节这天几乎所有的斯莱特林都回家了，包括她的好友特蕾莎·戴维斯，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德拉科和布雷斯作为两个每逢节假日都不轻易放过回家度假机会的家伙，这一天都选择了留校，前者这会儿刚从休息室里背着手大摇大摆地溜达出去，而后者居然在圣诞节这个日子里整理起了魔法史笔记。
布雷斯垂着眼睫专注地盯着羊皮纸。半明半暗的光线从他的鼻梁处留下了一抹在左脸庞上的阴影，使得他的左眼的颜色更加沉郁，宛如深夜腾起暮霭的暗蓝色海面。
黛博拉反应过来那句没头没脑的话从她唇间溜出去后，刚想抱着加菲逃离现场，布雷斯便从羊皮纸中抬起头，安静地打量了两眼她因为热气氤氲而显得比平时更鲜艳的脸颊，用一句话把她拉回了座位上，「因为家里没什么好待的。」
「…哦。」她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应了一声。
加菲在她怀里惬意地翻了个身，黛博拉抱着它偏头盯着暗绿色的湖水发呆。
只有布雷斯的笔尖划过纸面静谧而朦胧的沙沙声，温暖得让人想要睡过去。
直到那只不安分的猫以和它体型不符的轻巧姿势跳下了她的膝盖，用在斯莱特林长桌上轻车熟路地抢劫猫头鹰霸气而自信的姿势，像只肥胖过度的鬼飞球，喵的一声瞄准了布雷斯的膝盖弹射过去。
「加菲？？！」
布雷斯反应迅速地站起身，黛博拉则是第一时间咬牙切齿地低下头，嗖地一声钻到了桌底，一边道歉一边试图抓住那只扒在布雷斯膝盖处不下来的日常抽风的家伙（这种状态从洛丽丝夫人被石化黛博拉禁止它再踏出公共休息室后就开始了）。
于是德拉科站在正打开的石墙门口看到的就是布雷斯笔直地背对着他，那个披头散发的金发姑娘正对着他应该是裤/腰（？）的地方扑过去的画面。
克拉布（罗恩）:「……（没想到斯莱特林的学风这么……开放……哇，就冲看到这个就没白喝那玩意——等等，我们进来是干嘛的来着？）」
高尔（哈利）:「……（那是黛博拉吗？——那个鼻屎味的复方汤剂是不是有神志不清的附加效果？！）」
德拉科:「（惊呆）我们应该出去吗？可是我刚出去过啊！？我要去问问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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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现在布雷斯心安理得地撸着那个叛变的猫，修长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揉它的双腮，右手则依然稳稳地握着羽毛笔在刚刚的地方继续留下字迹（他已经写到了格斯帕德·辛格顿发明自动搅拌坩埚的地方了）。葫芦状的橙色虎斑纹猫舒服地发出了呼噜声，毫不羞耻地对着他露出了自己的肚皮。
黛博拉觉得这真是一个完美的画面——如果这不是她自家的猫主子的话。
克拉布对着德拉科举起来的报纸，眼睛却使劲地往黛博拉那边瞟过去。「（小声bb）果然那个泰瑞·布特不是造谣……让我逮到真的了————嗷！！」高尔狠狠地拧了他一下——但显然毫无作用。
德拉科甚至不能理直气壮地教训面前这个走神的傻大个，因为他自己也忍不住每隔个5s目光就偷偷在布雷斯和黛博拉脸上转悠一圈。
等等，他脸上露出的姨母笑是怎么回事？！
然而被偷窥的两个人（加一只猫）毫无反应。布雷斯的笔尖已经停顿了有一会儿，墨水在羊皮纸上氤氲开，蓄积起一个小小的湖泊。他抬头瞥了一眼正在和自己的猫生闷气的黛博拉，好不容易才把嘴角露出的坏笑给抿回去。
这个对他而言苍白冰冷的圣诞好像变得不那么讨厌了。
「这头猫看上去被你憋了很久了。」
「…首先，我觉得你的量词有点…」
「哦，」他漫不经心地低头打量了这个此时满脑子想着意大利面的家伙，毫不介意地对她弯唇笑了笑，「这坨猫看上去被你憋了很久了。」
「………」
「它看上去像一个被施了膨胀咒的鬼飞球。」布雷斯毫不留情地评价道。
黛博拉揉着额角，无奈而羞窘地咬了咬下唇，「洛丽丝夫人被石化后我就不敢放它去打人柳下面玩了，或者是去大礼堂里扑猫头鹰——它最喜欢的两个消遣，虽然都有生命危险。」
布雷斯挑眉，看上去感到有些好笑，「打人柳？」加菲懒洋洋地舔着爪子，骄傲地对他轮廓分明的下巴抛了个媚眼。
「它喜欢在打人柳下面飞转腾挪——最喜欢看到那棵树想打它却打不到的样子——啊，当然，这是在它左半边屁股完好前最喜欢干的事。」
「………」
「在我告诉它这样以后可能勾搭不到它中意的猫后，它就专心于每礼拜一固定的扑倒猫头鹰的娱乐活动。」黛博拉平静地补充道，不出意外地收到了加菲的白眼。
布雷斯低声笑起来，他放下了羽毛笔，右手支着下巴，深邃眸子里染上了点点戏谑的神情，「我没记错的话，那些斯莱特林都叫它“猫头鹰送葬者”。」
他随意地挠了挠加菲的下巴，这只猫从他的膝盖上扭动着跳到地面上，给了布雷斯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后懒洋洋地迈着碎步朝女生寝室走过去。
黛博拉神色认真地对目送着加菲背影的布雷斯说:「我建议最近最好别用你的猫头鹰，它每次恐吓别人宠物的时候都是刚刚那个眼神。」
「………」
布雷斯抿着和刚刚别无二致的微笑，炉光摇曳着给他的眼睛染上了一抹暖色，但黛博拉觉得他的神色冷了几分，「送信对我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事情，所以我没有猫头鹰。」
湖水缓缓拍打着休息室的墙壁，发出一阵阵轻柔而静谧的声音。
高尔和克拉布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德拉科的脑袋在朦胧的光线中闪着微小的光，他躺在长沙发上，看上去有些怀疑地仰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黛博拉在他的注视下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头发，想着如何转移到其他的话题。她隐约觉得每次在布雷斯面前提及家庭有关的事情，他所有真实的感情便会被他干脆利落地埋葬到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
她看见布雷斯摊开在桌面上字迹工整的魔法史笔记，瞬间露出一个半讨好半狡黠的笑容，眨巴眨巴眼睛期待地看向他（像极了每次在羊皮纸上写了一个答字便满怀期待地看向赫敏的罗恩），「我可以对你完美的魔法史笔记用一个复制成双吗？」
布雷斯微微一笑，声音无限温柔，「想都别想。」
「………」
他下巴轻压着自己支起的手背，半睁着眼帘打量了几眼垂头丧气的黛博拉，平淡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那个拉文克劳没有借你吗？」
黛博拉茫然地看向神情平静的布雷斯，「拉文克劳？——那个布特啊。」她顿时感到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有些嫌弃地皱起眉，「我宁愿绕着黑湖跑十圈也不会借他的笔记——假设他有的话。」
光是想想他能在她耳边从怪人尤里克唠叨到妖精叛乱就足够把她逼得跳进黑湖里了。
「那你现在绕着黑湖跑十圈我就让你复制成双我的笔记。」布雷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对她微笑。
「…………」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斗篷，在下巴处系紧了带子，「我去第二温室了。」
布雷斯垂眸看了看她，语调随意地补充了一句，「这个笔记你想要就拿去吧——反正我只是出于无聊为了打发时间而已。」
黛博拉有些疑惑地挑起眉，布雷斯把东西收好后却也没急着离开，而是站在原来的地方一语不发地瞥着她。
他的眼底明暗交杂，眸光在睫毛下轻微地流转着，看上去甚至有些迟疑。
半晌，布雷斯有些不自然地拎起背包，垂下眼帘盯住自己的手背。脸庞上犹豫而略带别扭的表情被他迅速而不着痕迹地抹去。德拉科从沉思中回过神，懒懒地转头瞅了一眼布雷斯，随即老声老气地叹了口气，背起双手慢悠悠地溜达进男生寝室的方向。
——他看上去好像在等我说陪他一起。
黛博拉为脑海中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她甩了甩脑袋，有些羞窘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怎么可能是这样啊。她最近一定是被菲菲·拉福尔的那几本《邂逅魔法奇缘》给洗脑了。
不过她确实有个很重要的理由要去一趟温室。
但最重要的是，把她一个人留在空旷的休息室里实在是件太无聊的事情了！
「等等——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布雷斯走出石墙的身影顿了顿。
她连忙抓起温暖的独角兽毛斗篷向他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猫头鹰送葬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