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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绯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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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就进医疗翼,她发现自己已经破了哈利保持的记录了——当然,在次数上还是他以无人能超越的地位领先。
「醒了?」
她颤了颤紧闭的眼睫,模模糊糊映入眼帘的第一幕就是布雷斯·扎比尼懒洋洋地斜靠在隔壁的空床位上,双腿以一种舒适而闲散的姿态伸展着,不咸不淡地问候了她一句。
他安静地翻下床,一双蓝灰色的眸子藏在垂下的睫毛后面,直直地看向沉默地坐起来的黛博拉。
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只能看到金发姑娘纹丝不动的垂下的眼皮,和逐渐堆起阴郁的额头——像是在酝酿一场暴风雨。
她沉默地摸索了解开的袍子两侧口袋,右手捏起魔杖,在左手掌心中不紧不慢地钻着洞。
「在你思考用什么恶咒对付潘西之前,我得提醒你——看一下你的对面。」
……谁能告诉她潘西为什么也躺在医疗翼——而且看上去还昏迷不醒的样子!
「你的好朋友特蕾莎·戴维斯在斯普劳特教授过来前对她施了一个昏迷咒——按她现在的情况,那个戴维斯的本事还挺大的。」
「然后斯莱特林就理所当然地被扣了20分。」
………
………………
布雷斯平平淡淡地叙述完后,看到原本脸色阴郁的黛博拉沉默了足足一分钟,随后她的身躯脱离了他背着光投下的阴影里,悄声无息地走向对面昏迷不醒的潘西·帕金森。
「你干什么去,施纳贝尔?」
「给她多添几道恶咒——然后在庞弗雷夫人发现之前离开这里。」
她说出的每个字里都在掉落着冷冷的冰碴子。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会,然后慢慢地回过头,蓝眸像钻头般锋利地盯着站在原地的布雷斯。
他的上眼皮略微耷拉着,像是垂落到颜色浅淡的湖泊上的白雾,显得眉眼间比平日更加慵懒和安静。逆光中他的眼眸格外清晰,她不禁注意到他的脸颊那块浮现了一层淡淡的青色阴影。
「如果你是过来保证帕金森的人身安全——我只能请你一起吃恶咒了,扎比尼。」
黛博拉冷淡地甩了一句火药味快要溢出来的话,梅林在上,翻滚在她脑海中的怒火快要把她变成一只匈牙利树蜂了——他要是敢过来拦着她,她保证会先拿他试试这个暑假不务正业地跟着布莱恩学到的所有恶咒!
「大可不必,我倒是挺想知道你要在她身上实验什么样的恶咒,」
布雷斯挑起了眉,看见黛博拉意外地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怔住了一会。
「那你、你是来看热闹的?」
「我也没有这么无聊。」他走近她一步,密长的眼睫半垂着。
他的眼睛从她醒了后就自始至终地盯着她看,黛博拉背后蓦然升起了一丝凉意。她试图从这双半戏谑半认真的眼眸里找出更多提示性的情绪,但是显而易见地失败了。
「很不幸地是,我验证了草药课上说的话。」
「……等等…」
「你昏过去的时候非常顺手地把我也拽了过去,并且把我当做了一个免费的垫背的。」
「…………!?!!」
「啊,不过你不必自责,庞弗雷夫人不久前已经把我脸上的淤青消的差不多了——虽然后脑勺现在还是时不时地有些疼。」
布雷斯的尾音落在空荡荡的地上后,扫了一眼她脸庞上由于吃惊和窘迫浮上的一层淡淡红晕,便干脆利落地抽身走了——对他来说这里已经没什么乐趣了。
「等、等一下,我很抱歉——我非常抱歉——扎比尼!!」
他没有转头,边走边伸出手摆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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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博拉觉得她的脑袋上要着火了。
不仅是因为她错过了麦格教授的课——德拉科还特意给她看了他从甲虫变出的一把纽扣刺激她。她出医疗翼后午餐时罗恩专门从格兰芬多长桌跑过来问:「我听那些拉文克劳说,你在草药课上因为对扎比尼一见钟情从而不顾一切地扑倒了他?——我真看不出来你是这样豪放的女子,黛博拉——」
好奇宝宝罗恩啃了一口左手拿着的鸡腿,惊恐地看到黛博拉的刀叉从指缝间滑落,然后直直地坠落到了她的脚背上。
「不、不不痛吧——喂喂,你没事吧?!你不会要去表白了吧?!」
她的脸色仿佛一杯霍克拉普汁,黛博拉木着脸推开了正在切的鳕鱼,转头死气沉沉地看着罗恩,「什么叫——不顾一切地——扑倒了………」
那节课的情况居然在那些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眼里看起来是这样的?!!而且关键是,为什么拉文克劳也喜欢传八卦?!!
梅林的胡子,她现在只想像《诗翁彼豆故事集》里的那个手指碰到沾着活地狱汤剂的纺锤而昏睡过去的睡美人,继续躺在医疗翼里不要醒过来好了。
「那个泰瑞·布特说的,他说他亲眼看到了你在昏过去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把扎比尼不顾一切地扑倒在了地上——他说根据《魔法与心理学》上的说法,巫师在命危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反映了他内心真实的渴望——不过他们说没看见你到底有没有亲上去。」
罗恩担忧地看着她逐渐僵硬的脸色,嘴角还带着炸鸡腿的肉末,这让他担忧的脸色没有达到原本应有的效果,旁边的斯莱特林低声笑了出来。
「………」
「罗恩,我如果告诉你他们说的这些我自己都没有想到——你会不会相信我?」
黛博拉面如死灰地看着他。
「相信啊,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黛博拉,」
罗恩真诚地眨了眨他的眼睛,她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一点。
「不过我觉得你不小心会亲到他可能是真的——我妈妈经常放的那些播巫师爱情小说的广播里都是这么说的。」
「罗恩·韦斯莱,」她沉默了一会,缓慢地说,罗恩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困惑地继续往嘴里塞着右手拿着的鸡腿。
「你—给我—滚回—格兰芬多长桌—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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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后,大家似乎都把之前草药课上的那个小插曲给忘了,至于那个被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二年级亲口越传越离谱的八卦——也因为黛博拉的置之不理而烟消云散了。
至于潘西,德拉科告诉黛博拉他本来打算骂她一顿,但是在他开口之前特蕾莎已经干脆利落地拨开人群对她施了那个震惊整个温室的昏迷咒,导致现在潘西看到她都要死死地钳住德拉科或者高尔的胳膊才敢走路。
「我猜整个二年级——或者三年级,都没有几个知道昏迷咒的——更何况你还用出了这么强大的效果,真的太棒了,特蕾莎。」
黛博拉抱着棕发姑娘的手臂,和她一起待在周六下午的变形术中庭里。
风把白云吹得稀稀疏疏的,漂浮在仿佛被施了清水如泉般明净湛蓝的天空上。远处三三两两地坐着高年级的学生,一个拿着麻瓜相机的男孩躺在草地上,对着头上垂落的郁郁葱葱的树枝按下了快门。
她眨了眨眼,对别人的赞美还是感到一丝不习惯,「毕竟我是一个戴维斯——而且,我绝对不会忍受我的朋友被欺负的,黛博拉。」
特蕾莎接过黛博拉递给她的一根血腥棒棒糖,舌尖泛起一丝甘甜。黛博拉很高兴地发现她在提起“戴维斯”这个词语的时候,不再是以往回避的语气,而是多了一份隐隐约约的骄傲。
「啊对了,我……我还有件事想问一下——不不过我只是确认!」
特蕾莎莫名其妙地看见黛博拉的脸庞上浮起可疑的红晕,她把血腥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开始上下审视着这个眼神突然变得害羞的金发姑娘。
「等等,我猜猜——你是不是想问前两天斯莱特林二年级间传得沸沸扬扬的、你和扎——」
「你、你不要再说出来了——」
黛博拉左手捏着自己逐渐变得可以煎鸡蛋的脸颊小声地打断了她,羞愤地看到特蕾莎深棕色的眼睛里露出明显的窃笑。
等到特蕾莎终于能稳住她笑到颤抖的肩膀,她揉了揉咬着嘴唇、脸颊鲜艳的黛博拉,「好了,好了,都是瞎说的,没有——而且他被你连累得不轻,当时脸上就淤青了好几块。」
她柔软的嘴角带着还未完全收起来的笑意,手掌轻轻拂下了黛博拉发间的一片白色花瓣。
黛博拉轻呼了一口气,有些心虚地嘟囔了一句,「那就太好了——虽然我坑了他一次,不过我相信扎比尼应该不屑计较的(吧)。」
「啊对了!」
黛博拉用力地拍了拍特蕾莎的肩膀,眼眸里跳动着她熟悉的那种充满活力的明亮,「待会一起去冒险吗,特蕾莎?」
她周四吃过晚饭后闲着没事去找罗恩和哈利玩噼啪爆炸牌——马尔福玩法的(当然她不会说出来),虽然德拉科嚣张地给他发明的玩法套上了自己的姓氏,但是不得不承认确实比他们平时的巴伐利亚玩法要有趣得多。而罗恩的两个哥哥在远处的壁炉边旁若无人地议论着明天翘课去霍格莫德的事,她才偷听到了五楼走廊汉吉斯半身像后面的镜子里有一条直接通向霍格莫德村的密道。
虽然不太清楚霍格莫德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但是应该会非常有趣!她上次在休息室里抄德拉科的魔法史论文的时候就看到了六年级的女级长嘉玛·法利拆开了一大包据说是蜂蜜公爵店产的滋滋蜂蜜糖。
「啊,今天吗?恐怕不行…我待会要去,嗯,要去一个俱乐部。」
特蕾莎有些为难地说,尾音含在嘴里,如果不注意的话几乎听不到。
「俱乐部?」
「………塞德里克·迪戈里俱乐部。」
「…………」
黛博拉最初一脸“wtf”的表情慢慢地被消化掉,她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玩得愉快。」
特蕾莎忍不住伸手打了一下眼前这个一脸狡黠笑意的女孩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