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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米的距离. 期中考试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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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如约而至,路远颢因为新转来的。考场自然成了最后一个考场,平常一个考场三十六个人,而这个考场只有十三个人...都是平常逃学旷课甚至缺考的人。路远颢考第一科进去的时候刚好是踩着铃进去的。见教室里只有一个监考老师,以为自己走错了。看了眼门上的第三十七考场。最后走了进去。
整场考下来只有六个人来考试,其中还有四个人呆了一会儿就走了。监考老师已经见怪不怪,便无聊的和路远颢聊了起来。
直到铃响,路远颢也没动,想着也就十五分钟休息时间还是等着下一科吧。
等到第二科的时候,自己旁边那排的凳子动了动,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头红发。四目相对。程澄脸颊处贴着一块创口贴。
“你脸怎么搞的?”
“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同时开口,都不禁一乐。路远颢一头微卷的头发,因为校服还没有定制好而穿着白衬衫,扣子系到了上面的第二个,眼睛也笑的微微弯着。程澄却想,他的牙可真白,不知道用的什么牙膏。却没想到。后来这个笑容不管过了多少年,程澄也没能忘掉。
“你是烫头了吗?”程澄盯着那一头微微卷翘的毛发问道。
路远颢抬手胡噜了一下头发,“自然卷。可能是随我妈了吧。”
程澄哦了一声,路远颢头发在长点,可能就跟外面烫纹理的那些男生发型一样了。看了眼路远颢转笔的手,“伤,好了吗?”
路远颢一怔,把笔放下摊开手掌给程澄看。
伤口结咖了,看样子快好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你脸怎么了?”路远颢问,见程澄眼神微闪心里便有了答案。“这科你会吗?”
“不会,其实我哪一科都不会。”程澄实话实说,然后补充了一句,“语文会一点点。”
路远颢笑,“借你抄?”
程澄双肘放到桌子上,歪头道,“头一次见有人要主动给人抄的。不过...我就是过来睡觉的。”
路远颢微微挑眉,“那就错过这村没这店了。”
程澄趴在桌子上看着旁边仅仅和自己离了一米距离的人,嗯了一声。然后把脸埋在了胳膊里。没一会儿便又抬起了头,“路远颢。”
“嗯?”
程澄又换上那副痞气的模样,半真半假的玩味道“你这样让我想泡你。”
路远颢一怔,耳尖瞬间就红了起来,程澄说这话的时候像极了玩世不恭的流氓,随即直接扭过去了头。只听身后轻笑了两声,随即没了动静,在看过去,程澄已经趴在了桌子上。
之后的科目程澄没来。路远颢也直接做完题就交了卷出去打球。成绩没两天便下来了。路远颢年级第一,顾文墨第二,差了二十多分。
路远颢提醒道“记得请我吃饭。”
“靠!你来这学校就是为了抢我风头的吧!你是不是把化学最后内个附加题做出来了?”
路远颢笑而不语。“打球去了。”
自那天起,过去了四天,两个人都没有再碰过面。路远颢也没有去特意搜寻她的身影。只是身上外套上的那淡淡的茉莉香让他有些燥。
“我哥怎么还骨折了?”路远颢放了学便去了医院。
欧阳雯皱着眉头有些生气,“下楼梯摔了。”
路远颢没忍住笑了出来,“妈,我哥挺厉害啊,下个楼都能摔骨折了,哈哈哈哈”
“笑吧你就。”欧阳雯轻叹了口气,路子墨怎么说也是二十一岁的人了,要说他下楼梯摔的,欧阳雯是不信。
刚进病房就看见正捧着笔记本不知道在干什么的路子墨,见欧阳雯和路远颢进来了才合上了电脑。“妈,你怎么来了?”
“看看你死没死,”欧阳雯用手指戳了下路子墨的脑袋。“得养挺久吧。”
“不严重,”路子墨看向路远颢,抄起旁边的纸抽就扔过去,“你怎么不知道关心关心你哥!”
路远颢一把接过纸巾。重新放到病床旁边的桌子上,“这不是活着好好的吗?爸呢?”
“出去打电话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大忙人。”路子墨耸耸肩。
“应该是部队又有什么事了。小颢,去把苹果洗了。”
路远颢把书包放到一旁,接过那几个苹果,直接去安静的洗苹果去了。
等回病房的时候,手刚碰到门把手,走廊尽头的楼梯间便传来激烈的争吵,值班的护士互相看了眼,放下本子快步过去查看。
“你才多大,懂得什么?我不也是为了你好?!”女人撕心裂肺的喊着,不难听的出来声音里的虚弱。
“为我好?你什么时候为我好过?你巴不得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能不能给我收起你虚伪的样子。”
路远颢刚要扭动把手的手一顿,扭头看过去,护士正大步往楼梯间走去。那熟悉的声音正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是心疼外婆过来看你一眼。不然你以为我会来?”程澄轻笑一声,转身就要离去。
“我怎么说也是你妈!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女人凌厉的眼神扫过去,没了刚才有失风度的模样,嘲讽又有些心酸的道“你就算在不喜欢我,身上流着的也是我王靖的血。”
“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保持....”护士话没说完,看见是王靖立马闭了嘴,没了刚才嚣张的模样。“王女士,您现在不宜下床活动和动气。”
程澄眼里尽是轻蔑扔下句“您好好养病吧,王女士!”把后面三个字咬的极重。便头也不回的快步下楼。
“小澄——”没了平常的狠厉与强势,有的只有为人母亲的无奈。“咳咳...咳....”
“外面怎么了?”
路远颢把苹果放到桌上。“不知道。”
“医院这种事儿还不常见?医闹吧。”路子墨拿起苹果啃了口。
“我先回去了,还有作业没写呢。”路远颢拿起书包就往外走。
欧阳雯在一旁照顾着路子墨嗯了一声,“我打电话叫司机来接你。”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路远颢关上门,看了眼刚刚楼梯口的方向。最后朝电梯走去。
十一月份的风吹的路远颢有些冻耳朵,马上要冬天了。路远颢缩了缩脖子。刚走出医院,就看到马路对面便利店门口的程澄。
程澄左右掏了掏口袋,最后泄气般的踢向旁边的垃圾桶。嘴里似乎在说着脏话。抬头刚好看见另一头医院门口的路远颢。
程澄眼里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与阴郁。马路上车来车往,程澄向看不见般的快步朝路远颢走去。路远颢看着都心惊,“车!”
等到自己抬脚到马路上的时候程澄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不难看出,对方心情很不好。
“有钱吗?”
“有...”
下一秒,程澄的双手就已经探进了路远颢的口袋,等摸索到裤子口袋的时候,猛的被人推开。路远颢红着脸从另一边裤兜里把钱给程澄。
程澄没有接过来,看着路远颢别扭眉头紧锁的模样,刚才自己好像摸到了对方的大腿根。许久从路远颢手里的几张纸币中抽出了一张二十。转身越过马路进了便利店。没一会儿路远颢就看到程澄站到垃圾桶旁边打开一盒新烟自顾自的抽着。
路远颢刚要过马路,面前便停了辆再熟悉不过的车。
“小颢,夫人说不放心,怕你又像上次似的,让我来接你了。”司机打开车门。说的是上次要去顾文墨他家吃饭,结果却给程澄写检讨那天.....
路远颢在抬眼,马路对面已经没了那个身影。
车子平稳的前行,路远颢撑着下巴看向窗外,没有那个身影,便也收回了自己视线。
“在学校还适应吗?”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路远颢问。
路远颢打了个哈欠,嗯了一声。“跟顾文墨一个班,倒也玩的开。我爸他又去部队了吗?”
“嗯,最近部队事情很多。首长也抽不开身。”司机解释道。“首长知道子墨受伤的事情也很着急。”
路远颢轻笑一声,略带讽刺的说“等他有空,我哥都结婚生孩子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司机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