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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不会写权谋 ...

  •   “去看看主院怎么了。”和子打发侍女去查看情况。总不能混乱是由缘一造成的吧。
      抚养和子长大的奶妈亲昵地抚摸和子的手安抚她,说是奶妈,也只是二十几岁的孩子:“我们和子小姐竟然要去皇宫生活了。”
      和子只知道无惨是被皇宫赶出的前医师,问道:“奶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奶妈压低声音,见四下都是自己人,安心地说道:“丹波大人是在权利斗争中被赶出来的,如今他得到了咒术界的助力,本应该昨天就回到皇宫就职。可是他却对小姐一见钟情,不顾家臣劝阻和战争的消息,求娶了小姐。真是痴情啊。”
      “咒术界?”
      “是御三家中加茂家的旁支小姐叫做加茂宪纪。”奶妈嘀咕着:“女人却叫做宪纪,他们家实在太没规矩了。”
      “哈哈。”和子端详自己在镜中模糊不清的脸,她应该做什么表情呢。
      “对了,去打探消息的那人还没回来吗?”和子任凭侍女将各色簪子和头饰插在她的头上。
      疼痛像是海浪一波一波向和子扑来,她下意识捂住腹部,好饿。
      奶妈看着和子,掐算和子的年纪,了然般出门后带回一套厚棉布交给了侍女,吩咐道:“虽然是新婚,但赶到皇宫再举行婚礼的时间完全可以囊括这段时间。你一定要看好小姐。”
      见侍女收好东西,和子直起身,方才似乎没有那么疼了。
      奶妈继续说道:“丹波大人也没听过有过女眷,但都这把年纪,应该也有过几个红颜知己的。”
      和子本想询问奶妈到底在说什么,可繁杂的准备程序使得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厚重的十二单压在和子身上,连头都难以抬起。
      而仆从们和奶妈也只是目送和子,虔诚地看着在抖动的金线和流苏下保持稳定站起。
      奶妈的手指上还沾着些许脂粉,她上前几步扶住和子又被和子避开。
      奶妈一下子僵住,不解地抬头看向和子,可和子的神情让她如坠万丈深渊。
      “村上,今天你就回家去吧。”
      村上是奶妈丈夫的姓氏,她在生下孩子后就被丈夫卖到继国家。
      和子平淡地略过奶妈渗出冷汗的脖颈,向拿着棉布的侍女说道:“至于你,在我抵达皇宫后就回继国家吧。”
      没等侍女回复,和子将一层层裙摆拎起,大步流星走出了房间。
      廊下无惨溅出的鲜血早就没有痕迹,枯山水也早已换了一番意境,和子的脚步又快又急。
      从主院传来的嘈杂声实在难以忽略,和子干脆把遮挡视线的簪子拔出扔向一旁,说是为了结婚的必要流程,其实也只是为了讨好哥哥。
      转过拐角,向来冷静的长老们此刻比讨食的雀儿还要聒噪,堵在主院和侧院的通道。
      和子勉强能够看见他们中间的褐色痕迹,这群老头还是太老了吧。她心想。
      “今天是我出嫁的日子,你们不去准备,反而在这里议论什么!”
      长老们被吓了一跳,其中向来与和子不对付的长老看见是和子害他们出糗,恼怒大喊道:“您应该等丈夫来接您才能出门,侍女呢!”
      好不容易跟上和子的侍女气喘吁吁地抱着一堆首饰,听到这句话又跪倒在地谢罪。
      和子拦住了侍女,恶狠狠盯着朝她发难的长老:“怎么,那您要问我的罪吗?”
      长老们面面相窥,倘若是治罪,和子已经杀了不止一个人,况且她马上就要成为皇宫内的女人,如果不是,他们的面子又将放到哪里。
      之前被和子派去打探消息的侍女从对侧赶来,她说道:“昨夜,缘一大人拎着南方家主的头颅回来了。”
      和子了然于胸,让两位侍女继续回去告诉其他人不用再收拾嫁妆了,她拎起衣摆,狠狠地将长老撞开,向严胜房间走去。
      发生这样的大事,即便是提前计划过,但严胜肯定还是会因为缘一的意外之举,难以自我消化。
      “家主,小姐来了。”守在门口的侍卫还没等严胜回话,就拉开了门。
      门内,严胜眼下一片乌青,依靠在被褥上,眼神空洞。而缘一则是恭敬地正跪在严胜身旁,一个深檀色木盒放在他们身侧。
      和子一看就笑出声来:“缘一,把那家伙的头给我,我要把那东西当做嫁妆。”
      缘一抬起头看向和子,也不问原因,只说道:“好。”
      可严胜却猛地一拍地板,喊道:“你到底要做什么,和子。”
      和子缓缓走到盒子面前,蹲下,关上盒子。那层叠的十二单衬得年幼的和子身躯格外庞大,甚至遮住严胜面前的光。
      “为了你能够名正言顺地成为天皇。”
      “什么!”从严胜喉咙中挤出嘶哑惊诧的音调。
      缘一平淡的表情和严胜瞪大的双眼形成了对比,可他却猛然想起在深山中听到的名字。
      “产屋敷,丹波,无惨……”
      和子将头颅抱在怀中,侧耳聆听缘一的喃喃,严胜在发泄后也冷静下来。
      “缘一,你在说什么?”严胜问道。
      缘一抬起头,千万条思绪汇成一条再明确不过的证据:“难道产屋敷是为了天皇,诬陷丹波大人是鬼吗?”
      “鬼?缘一你这几天在南方经历了什么?”
      和子命令侍卫关上门,头颅也被她放到一旁。
      “我在第二天晚上遇见一个人,他和鬼在战斗,我杀了鬼,随后被带到他们主公那里。”缘一抽出佩刀放在严胜与和子面前,明晃晃的紫藤花家纹显然不是继国家的手笔。“那个人告诉我,他们是产屋敷家,一直在追寻名为无惨的鬼王。可是,我所知道的无惨只有一人,”
      和子拿起刀具端详,这并不是普通钢料制成的刀具,单单是拿起就让她感到恐惧。
      “也就是丹波大人吗?”严胜接过和子手中的刀具,确认和子没有划伤后交还给了缘一。
      缘一点头称是,“我的刀在和鬼战斗时损坏了,不得已拿着这把刀作战。只是,他们说自己是天皇血脉的分支,我在想,他们是不是也是为了继承权……”
      “等一下,”和子扶住额头,打断了缘一的话:“你再说明一下你见到的鬼是什么样子。”
      “就像是那些妖怪,长着很多手和脚,还有海鱼般的触手。”缘一边比划边说道:“那人告诉我,鬼还会吃人,不过我没有亲眼看见。但那鬼确实和丹波一样,无论我怎么砍都没办法制服它,最终还是用这把刀砍掉他的脖子才消灭了。”
      和子抬眼看着严胜,她心里清楚,产屋敷说的都是真话,甚至鬼和无惨的事情他们都调查清楚了,只是严胜对此是什么反应?
      面前的兄长神情严肃,和子相信他肯定也想到了无惨的异常,只是和子突然将计划的最后一步托出显然是吓坏了这位忠臣。
      “缘一你,”严胜缓缓开口:“你能确保你在杀人时没有被南方的任何人看见吗?”
      缘一讨好般说道:“是的,兄长。家主,妻子,孩子都已经下了地狱。”
      严胜听罢低声笑道:“和子,你呢,你相信无惨是鬼王吗?”
      “无惨是鬼王。”和子确信地说:“即便他是鬼王。按照缘一你所说,产屋敷有私兵,并且可以锻造武器,对吗?”
      “丹波大人获得了咒术界的帮助,产屋敷拥有这些权利,难道他们不会在缘一面前演一出戏,就是为了获取我们的帮助,当然,或许只是缘一单方面的帮助,使得继国家变成天皇守住权利的战场吗?”
      缘一的眼睛发直,似乎只听懂了自己被利用的话。他下意识站起身拿起刀,却又向和子发问,:“如果我前几天直接杀死无惨的话……”
      “继国家会被天皇和咒术界以杀害重要人物的名头清缴,当然,哥哥会被抓去当做阶下囚并且巡街示众。”和子没有直呼严胜的大名,而是对着缘一威胁。
      “那么,我想问问你,严胜?”
      严胜知道和子将要问他什么,可他搞不明白和子到底要做什么。成为天皇,他想都没有想过。目前他所知道的和子的计划也不过只是在和子嫁去南方后获得南方的领土和人民。
      “你会被人唾弃的。”严胜绞尽脑汁,也只想到这样一句劝解和子的话。
      和子却笑了起来:“哥哥,历史是由胜利者撰写的。况且,你会成为明君的。”
      “对啊对啊。”缘一头如捣蒜,“只有我们的领地上百姓安居乐业,即便是得知开战的消息,也根本没有人离开。”
      “你早就知道这些计划了吗,缘一。”
      缘一停下动作,紧盯着严胜认真地说道:“我也是才知道。兄长。”
      这是谎话。
      严胜沙哑的笑声逐渐充满了空荡的和室。
      趁着太阳还没黑下去,严胜带领一众家臣目送着和子被无惨带走。
      短短八年的缘分,严胜明白,即将断开了。或者说,在母亲死去的那晚,他和妹妹的缘分就断开了。
      如今在他妹妹身体里的那个人比起缘一描述的鬼还要可怕吧。
      至于产屋敷家。“缘一,你还记得那地方的地址吗?”
      “记得,家主。”在家臣面前,缘一从不称呼严胜为兄长。
      看不清神情的严胜说道:“在前往南方拯救百姓的途中,也将那家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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