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2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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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有花的求饶，和子记起，自己还是被长着角的黑发男人扔进了烈焰中，以洗清她上一世的罪恶。
最先是热的感觉，比母亲的怀抱还要炙热，面皮被烧得卷起，没有树皮噼啪的响声，取而代之的则是和子的尖叫，肌肉组织从鲜红又变得粉红，最后变得焦褐，哪怕化成炭黑，和子的骨头仍旧能够感受到那股热浪烧灼着他，新生的身体触感格外敏感，痛苦也是倍增。
这一世，和子对普通的火焰并没有太多感受，身为贵族小姐，她也没有机会去接触除蜡烛以外的火焰。
缘一的火焰再次激起了和子对地狱火焰的恐惧，和子扪心自问，这一世没有做过好事，她不想再回去受火焰之刑，巨大的恐惧淹没了她。
和子高烧了一周的时间，这一周在昏迷和清醒中反复，和子每次睁开眼，都只能看到月光，就像前世。
仆人们趁着严胜几人不在，私下感慨这位还不到九岁的小姐，早早失去了父母，如今也要被神明带回去，可怜的小姐。
眼前通红一片，和子扭动脑袋，想摆脱盖在身上厚重的被褥，不知谁的手却按住和子，冰凉的，和严胜还是缘一的温度都不同，他们两个人身上的体温相较于其他人都比较高，就像是日光晒在人身上那般。
“可怜的孩子啊。”
听不清是谁的声音，和子只感觉这声音的主人也太过可怜，比当初怜惜上一世哥哥的母亲还要可怜，比几年前要离家的缘一还要可怜。
和子挣扎地撑开眼皮，那只手顺势盖住了和子的眼，透过手的缝隙，那人有着乌黑柔顺的长发，红色的眼中情绪万千。
在那夜，和子昏倒后，本应该死亡的无惨却从体内伸出无数根触手，活生生将分开的上下半身接在了一起，可缘一造成的火焰使得切口处的细胞完全死亡，趁缘一和严胜上前查看和子情况时，无惨用胁差除去失活的部分，重新将自己接起。
“你们很喜欢自己的妹妹啊。即便她提出那样的计划。”无惨似乎是在称赞继国兄弟，又似乎在感慨自己。
被无惨突然出声吓到的严胜仍旧是护在弟妹身前，见无惨随意将胁差扔在一旁，他内心感到恐惧，一般人遭受这样的伤害，早就会死去，更不会从身体内伸出触手接起身体。
“妖，妖怪！”严胜声音颤抖，只在书本和传说中出现的妖怪，此刻就在他的面前，威胁他们的生命。
‘’家主大人，和子小姐只是昏过去了，我已经带她和仆从送到了医生那里。”缘一趁着无惨复原的间断，已经将和子安置好，半跪在严胜背后，手却扶住方才顺手拿到的太刀刀柄上，一旦无惨有其他举动，缘一会更加细碎地切开他，并且不会给他复原的机会。
“严胜，我知道你并不是继国家的第一选择。”无惨自动略过了严胜的妖怪言论，平淡地说：“你的才能并不止于此，你的野心也是，你从小便是争强好胜的孩子，同样也足够善良。可你并不想成为家主，不是吗？”
伪装成关心的质问使得严胜难以招架，缘一的眼神却越发凶狠。
“在你身后那家伙打败了你的剑术老师时，你们父亲那个老古板就想让他取代你。说真的，继国家能有如今稳定并且逐渐扩大的领地，和你的领导息息相关，如果给你身后那家伙，恐怕第二天，他就会跟随进入寺庙的你离开这里。”
无惨向严胜伸出手：“只要你成为鬼，我就会解决你们的一切苦恼，还会赐予你们永恒的寿命，青春和幸福。”
严胜一把拍开无惨的手，嘶哑的声音缓缓说道：“您的计划中难道没有继国家吗，我又如何相信您的妄言。如果您只是这样的话，不如现在就离开这里，我也会向天皇申请驱魔师的。”
无惨听到这句话，反而展露笑意：“天皇，你以为天皇……”话说到一半，他摇摇头：“那么就将你们的妹妹给我吧。她只会为你们，为这个世道蹉跎受苦。”
“胡言乱语！”本就尖锐的刀刃在出鞘时更发出恐吓的刀鸣，寒光闪过。
刀刃停在无惨鼻尖，鬼王指尖顶住刀尖，一步步和缘一对抗，任凭缘一如何用力，刀刃始终难以再进一步，也难以再次绽放出火焰伤害无惨。
“够了，”看不清在阴影处严胜的神情，缘一缓缓收起太刀，比身形还要巨大的刀具并不容易收起，即便是缘一也是花费了一番力气。
严胜哪里听不懂无惨的言外之意，就连天皇也知晓这件事。
他无力地叹了口气，对无惨说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无惨望向千百年不变的月亮，又看向严胜：“你不想变成鬼，但我也并不是为了龌龊的目的伤害你的妹妹。”
“我可以为你们提供粮草，甚至是药物和士兵，我只要你的妹妹。”
“是为了什么，你是想要用她去进行咒术实验，将她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吗！”
面前严胜暴怒的神情意外和继国前家主重合，无惨只是摇头：“你们都想得太复杂了，这世界其实很简单。因为我想补偿我自己的妹妹，她被我害死，但还是给予了我永恒的寿命，青春和幸福。”
严胜和缘一听明白了无惨的妹妹正是第一只妖怪，却因为无惨的原因死去。
“而你们的妹妹，是我妹妹的转世。”
无惨并不相信转世的理论，可向面前人解释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也太过费时，马上就要天亮了。得到青色彼岸花后，无惨虽然痊愈了，也不像妹妹那般不能晒到阳光，可每次接触阳光，他还是会感到愧疚。
“我会给你们一周时间考虑，至于你们妹妹那边，我会询问她的意见，如果你们担心我欺骗你们，也可以找人监督。”
还以为会被进一步威胁的继国兄弟目送无惨远去，两人随后赶到医师那边，得知和子只是惊吓过度昏迷，有些高烧。两人松了口气，无惨的话语仍旧像是望着腐肉盘旋的秃鹫，紧盯着两人。
和子的房间内，无惨一手安抚着辗转不安的和子，一边不安地摩挲手指。
倘若真的存在轮回转世，无惨即便再对妹妹有愧疚，仍旧认为妹妹会在地狱中受苦，可面前的孩子无论是相貌还是性格都和妹妹如出一辙，甚至因为身体健康的原因，显得更加活泼。
他知道孩子手上并不干净，即便才八岁，这个混乱的世道迫使她也做了不少脏事，她不够聪明以至于只能选择最粗暴的手段。
想到这，无惨产生了平白无故的怜惜之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