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与内容无关》纸盒愿乱码

37、第 37 章 眼中钉、肉

　　“我回来了。”
　　今天在棋圣循环赛中仍旧大获全胜的和子是坐绪方的车回家的，没听到家长的回应，和子抬起头向客厅内望去。
　　父母坐在背对门的位置，而正对门的地方坐着一个和子熟悉无比，但素未谋面的人。
　　“啊，和子。”
　　男人率先开口，似乎是长途跋涉的缘故，声音中带着疲惫。
　　和子将挎包放在鞋柜上，坐在了男人身旁，语气熟稔地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见面：“好久不见，哥哥。”
　　父母似乎已经哭过一轮，爸爸见和子出现，说道：“和子，今天你可以和林太郎单独出去吃饭吗，爸爸妈妈需要整理房间。”
　　和子看向强忍喜悦的父亲，没有戳破他的谎言，那房间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收拾好了。
　　她站起身向男人伸手：“哥哥，你喜欢吃什么？”
　　男人起身前视线在父母身上扫了一圈，随后牵起和子的手站起身。
　　兄妹两人并肩向门外走去，这种场景曾经是森家父母无数次梦里的场景。
　　“我叫和子。”虽然不知道父母有没有介绍自己，和子将挎包毫不客气地递给才见面的复活哥哥。
　　男人接下挎包，顺手就放在另一边的肩膀上：“和子，我是林太郎。”
　　“嗯。”和子将自己安全到家的消息发给朋友们，随后转头看向林太郎。
　　曾经作为军人的哥哥在照片中看起来身材挺拔又健壮，可面前的男人除了身高，看起来疲惫又虚弱。
　　“你喜欢吃什么？”和子问道。
　　看着和资料中一样冷静的妹妹，森林太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妹妹看起来比太宰那家伙还要瘦小，真的有在吃饭吗，这样想着，他回答道：“我吃什么都可以。”
　　和子的视线转回手机屏幕，随后看朋友回复后收起手机，她语气中带了些欣喜：“正好，街那边开了一家新西餐厅，听说那里的甜品很好吃。”
　　森林太郎稍微弯腰，方便能够听清和子的话问道：“你喜欢吃甜品吗？”
　　和子点了点头：“不过，因为吃多了会长痘还会变胖，妈妈会控制我的甜品量。”她狡黠的眼神映入森林太郎眼中，引得他喜爱：“不过，哥哥你不会告诉妈妈的吧。”
　　森林太郎抚摸着和子的头发，语气温柔又亲昵：“当然不会。”
　　“你在横滨做什么？”
　　和子将切开的肉块递给森林太郎，却被推回。
　　森林太郎将自己的肉块分了些给和子：“在做医生。”
　　见和子不理解的眼神，他补充道：“横滨那边有很多、受伤的人，我就开了间诊所，免费帮助别人。”
　　免费？和子的视线扫过森林太郎消瘦的脸颊和几乎要垂到下巴的黑眼圈，关心地说道：“好不容易活下来，还要做慈善吗，哥哥？”
　　森林太郎将和子被自己的话语骗到，不知是先感动妹妹对自己的关照还是先告诫和子不应该轻信别人，他最终还是说道：“和子啊，”
　　“嗯？”
　　“可不能这样轻信男人的话啊。”
　　和子将嘴里的蔬菜咽下，面对森林太郎突然的劝告说道：“你是我哥哥啊。”
　　见森林太郎有些呆滞，和子切下一块肉放进他的盘子里：“家人之间如果不能互相信任的话，还能信任谁呢。”
　　森林太郎吃下和子递来的肉块，只听和子继续说道：“你肯定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如果缺钱的话，找我也可以。”
　　“什么？”
　　和子见森林太郎不相信，掏出手机给他展示信用卡余额，指着那些零说道：“你应该也知道，我是职业棋手。现在虽然才拿着普通的津贴，但基本也没有用钱的地方。”
　　心底涌起一股暖流，要说和子的余额还不足森林太郎资产的零头，但这种赤诚的情感使得森林太郎哽咽：“我和你才只是第一次见面，和子。”
　　和子收起手机，蛮不在乎地说道：“只是你第一次见我罢了。在收到你信件之前的每一年盂兰盆节，我都是看着你的照片听着你的故事入睡的。”
　　森林太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原本只想看一眼自己的家人，不愿意将自己在异能力的争斗带到这个安宁的家里。
　　“所以啊，哥哥。”和子将饭后甜品推到森林太郎面前：“因为是一家人，我不知道你到底离开战场后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回家。”
　　温热的饼皮配上冰凉的冰激凌，牛奶的香气和花香萦绕在他的口腔中，就像是对面和子带给他的感受。
　　“你或许也会觉得我的出现很意外。但有什么和家长说不出的话，也可以告诉我的。”
　　昏黄的路灯下，森林太郎走在靠近马路的一侧，和子因为步伐没有森林太郎快，稍稍落后。
　　“和子，”森林太郎摩挲下巴的姿势简直和爸爸如出一辙，和子看着他的眼睛，等待他的下一句话：“怎么了？”
　　“我这几天可以送你去下棋吗？”
　　和子将脚边的石子踢到一旁，点点头：“好啊。你会下围棋吗？”
　　森林太郎抚摸着和子的头，他曾经和福泽谕吉下过围棋，但最后因为两个人谁也不服谁，直接将棋盘掀翻了。
　　“还算是会吧。”
　　和子点点头，这明显是外行的回答，她宽慰似地拍了拍森林太郎的手臂：“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的，哥哥。”
　　森林太郎不知该对安慰自己的妹妹作何反应，讪讪笑着，听和子继续说道：“家里还有很多杂志呢。”
　　森林太郎的房间在和子房间隔壁，那本来是被当作森林太郎的遗照的居住房间。
　　两人到家时，父母已经平复好心情，互相打过招呼后就回到了房间内休息。
　　躺在从小长到大的房间内，在他离开的几十年内，房间内的装潢没有任何变化，和他当兵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灰尘，明显是有人经常来打扫。
　　森林太郎在床上翻了个身，原本放置他的祭坛的桌子此刻已经被清理出来，被和子放上了不少零食和围棋杂志。
　　房间的隔音并不好，隐约可以听到隔壁房间和子在与朋友打电话的声音。
　　他平躺在床上，似乎是在讨论和子在见到哥哥的感受。
　　“哥哥看起来太瘦了，还没有佐为胖呢。”
　　佐为，在森林太郎的资料中并没有看到叫做佐为的人。
　　“不，哥哥不会下围棋。他是医生。”
　　“嗯，我也觉得哥哥很伟大。可能等哥哥真的死后，也会成为治病救人的幽灵吧。”
　　听到和子毫无顾忌地谈起刚复活的自己的死亡，森林太郎眉间抖动了一下。
　　他长久的叹息在尚未年老的房间中盘旋。
　　即便知道和子的脑回路有些不同，但森林太郎还是感到意外。
　　“嗯，之后再一起下棋吧……”
　　此后的话题，森林太郎并没有听清，他陷入了无忧的睡眠。
　　“咚！”
　　森林太郎睁开眼，房门被敲击的声音像极了恐怖片中寻找主角的怪物，并不是连续的敲击，而是一下又一下的坚定的声音。
　　“咚！”
　　森林太郎赶忙套上衣服，在第三声敲击前，拉开了门。
　　门口负责叫醒他的和子手臂还举空中，见他起床，和子抬起头：“哥哥，快去吃早饭，我今天正好有一局比赛。”
　　棋圣循环赛现场
　　和子指着门口处写着人名的白板，对森林太郎说道：“今天，如果我赢过对方，就可以进入四强了，四强后，再赢两局，就可以去和头衔现在的拥有者对战。”
　　绪方今天仍旧开着那辆红色的汽车，刚进门就看到了在白板前说话的和子与她身旁的男人。
　　“和子。”
　　和子转过身，向绪方精次打了个招呼：“早上好，绪方十段。”她看向森林太郎，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哥哥，森林太郎。哥哥，这位是绪方精次，也是十段头衔的拥有者。”
　　“很高兴认识您。”森林太郎先伸出手同绪方握手。
　　绪方掐灭烟头：“很高兴认识您。”他看向和子：“如果你今天赢下这局，下次就遇见我了。”
　　和子点头：“到底你和我，谁会先失败呢？
　　少女的指尖在绪方的名字扫过，今日与绪方对弈的人，是仓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