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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大婚(一) 叶怀宁将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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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宁将沈安清送回沈家时,沈仙君的脸色应是第一次那般不好,发了极大的脾气,虽然他知道这事不怪任何人,可是瞧见叶怀宁也是没有好气,本来叶怀宁说要留下照顾沈安清,也被沈仙君赶了回去。
为这这事,叶怀宁回了凤鸣山后,自请责罚,每日里在藏书室罚抄写,念经祈福,江锦溪江渐浓等人劝她多次,她都执意要自罚闭关,没一个人劝的了她。
其实叶怀宁是怕了,她发现自己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世人都说她天赋异禀,修为高深,又有灵兽护体。可是经过此事,她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突然有一日,叶怀宁不见了,谁也不知她去了哪里,等她再回来时,带了一只小乌龟上山,她又把自己陋室的荷花池改了,将那小乌龟养在里面,每日精心照料,偶尔阁中人下山采买,就让人带些生肉回来。
自此后,叶怀宁有什么心事,就都与小乌龟说,偶尔无聊了,还会吹吹埙同它听,也不知道它是否听的明白。
偶有一日心血来潮,将江锦溪三人叫来,替小乌龟起个好听的名字。这三人收到她的邀约,倒真是吓了一跳,要知道陋室这个地方,除了沈安清之外,还没有第二个被邀请过去的。
不过吧,她们起的名字皆不符合叶怀宁的心意,又都被她赶跑了,临走时还抱怨了几句。
等沈安清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她这一觉睡得可长了,也引起了许多人的关心。本来就身子弱,这一次更是躺了好久,每天拿参汤吊着命,沈仙君和沈安阳每日都来给她输送灵力,就怕她撒手人寰。
这日,沈安阳和储清秋来看望沈安清,本来因着府里大婚这事情就极其繁多,却没想到沈安清还出了事,看着往日里活蹦乱跳的妹妹只能一动不动躺在床上,沈安阳别提多痛心了,一向不轻易落泪的他,竟是落了泪,他多希望躺在床上的是他啊。
储清秋也很是难过,道:“安阳,莫要如此,若是教安清见了不定怎么笑你呢?”其实她也是自责的,若非是她来这,安阳定会陪着安清前去李家镇的,也许她就不会躺在这这么久了。
沈安阳抽噎道:“我倒想叫她笑我呢,你看她现在的样子,我怎么能不难过,我当时就应该陪她一起去的。”
这是他的妹妹啊,他答应过母亲,会好好保护的妹妹,可如今呢,她重伤不醒,都是因为他。
话音刚落,就听床上人轻声道:“哥,这可是你说的,我若笑你,你不许打我。”
原来沈安清今日一早,她爹给她输完灵力之后,她就慢慢醒了,看了看屋子,知道这是她的房间,不过当时身上没有力气,想着叶怀宁也不知怎样了,手臂上的伤好些了没有,就一直这么想着,随即躺着睡着了,等她再次醒来,就听到她哥和她的准嫂子的对话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她哥这副样子,平常都不苟言笑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不理智的一面。轻吐二字:“喝水。”
储清秋连忙走到桌前,给她倒了一杯水,沈安阳将她从床上扶起,给她喂水。
沈安清笑了笑,道:“哥,我昏迷了多久了,今日是几号了?”
沈安阳道:“你啊,都昏迷半个月了。今日已是十月初一了,还有几日,我和清秋就要大婚了。还好啊,你醒得早。”
沈安清打趣道:“就是知道我唯一的哥哥要大婚了,所以我才醒了啊。”
储清秋见她醒了,也很是高兴,道:“清儿,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要不要唤个大夫来瞧一瞧。”
沈安清摇摇头,道:“不了,清秋姐,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那个...哥,我昏迷之后,叶怀宁她...有没有来看过我。”
沈安阳道:“没有,据说她在山上闭关了,当时她送你回来后,是想留下的照顾你的,不过父亲大发雷霆,将她赶回了山上,可能过几日会和厄难师太一起来观礼吧。”
沈安清哦了一声,心里却想,也不知那时昏迷之前说的话,怀宁有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她在闭关的话,应当不会去学麻将了吧。父亲也真是的,明明是她自己的错,怎么好怪在叶怀宁身上。
沈安阳忽然想起那事,起身从桌上把那信拿来,递给沈安清,道:“这是叶怀宁寄给你的信,你去李家镇没两天就送来了,好了,你在屋里歇着,我和清秋先出去了,等会叫人给你送些饭来。”
沈安清嗯了一声,等他二人走了,赶忙把那信拿出来瞧了。上书:清,见信安。画已收到,很好,我很喜欢,特回书一封。
不是吧,我写了那么多字,她就回我寥寥数言,真是个闷葫芦。不过也没事,过两天她定然会来,到时候我亲自教她打麻将。
日子过得很快,沈安清醒来后身体也慢慢恢复了,沈家也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不过叶怀宁始终都没有出现。她高兴之余,还是有一丝落寞。
其实她想错了,从她醒的那一日,叶怀宁便来了山下,不过她常常躲在暗处罢了,从未现身过。
夜里,储清秋坐在床上想,日子越过越快,不知不觉都快要大婚了。
因着江宁距离云中太远,所以穆家的人提早半月便上路来了云中城,在云中城内买下了宅子,算作储家在云中的别院。而储清秋则是在此处出嫁,沈安阳便来此处迎亲。
储清秋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她一直在穆家跟着穆云霜一同长大,穆克夫妇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替她看着储家的家业,不被旁支夺走。后来长大后,才回来储家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
屋内烛光点燃,照的屋中明艳,到处可见的全是喜庆的红色,在烛光照耀下显得格外明亮。
储清秋坐在屋中,想到她和沈安阳这段感情,除了幼时的情缘,也有些好笑。
那时应是十四岁年纪,她正好外出看储家留下的铺子,便瞧见了沈安阳在饭馆内,因为没有钱付帐,被那店家拉着要见官,脸色涨的通红,储清秋见他长得高高大大的,一身正气,怎么也不是个吃饭不给钱的人。
其实那日,沈安阳本是要去洛邑寻苏未离的,岂料路上走错了路,来到了江宁。付帐时才发现钱袋丢了,没有钱付账,那店家就说带他去见官,他平日里哪遇上过这种事情,糯糯的说不出半个字。
储清秋是个急性子,看他那样就替他急的慌,上前拉开那店家,说道:“这位公子仪表堂堂风度翩翩,怎么可能没钱给你,你说多少钱,本小姐替他给了。”说完掏出银子放在桌上。
那店家见到钱,自然是不会再拉着沈安阳了,赶忙把钱收好。
沈安阳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挺身而出,抬头看去,一位穿着素雅,样子温婉大方的女子,可是说话却急冲冲的。他有些结巴道:“这...这位小姐,烦请告知...告知姓名,在下好将钱还你。”其实沈安阳不是结巴,只是第一次遇上这种囧事,再加上有些紧张,不自觉就结巴起来。
储清秋也没想到这人长得一表人才,高大挺拔的竟然是个结巴,摆手笑着道:“不用了,一点小钱罢了。”说完就走了。
只留下沈安阳在那傻呆呆站着,若有所思。
没走几步,储清秋就觉得自己被人盯上了,左拐右拐的进了个死胡同。
也不知事情是不是书里写的那般巧合,沈安阳还没来的及离开城去,就听一声救命,赶忙飞身而起跃上屋檐,正巧看到了小巷内几个恶贼正一脸凶相,手拿兵刃对着一位姑娘。
想也没想的一跃而下,只听铮的一声,从腰间掏出软剑,挡在那姑娘身前,冷冷开口:“你们速速离去,饶你们一命。”
那贼没想到竟然有人来此,挡他们的好事,一气之下,挥着兵刃向前。只见沈安阳手执软剑,左挡右闪,不伤人性命,也不叫他们靠近那女子,只听啪一声,剑片打在一人脸上,留下一道痕迹。又听刷刷急声,那几个恶贼的手筋皆被挑断,整个巷子中只剩下哀嚎。
沈安阳收好剑后,将那女子扶起,没想到正是今日替他解围那人。
随后二人通了姓名,这才知道二人为旧相识。
沈安阳一路护送储清秋回了天风坪,待他去了洛邑和苏未离汇合,忙完事情,回到家中之后,茶不思饭不想的,满脑子都是储清秋,这才叫父亲上门提亲。
幸好储清秋也是喜欢他的,幸好他二人是互相爱慕的。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将储清秋的思绪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请进。”储清秋说了一声。
穆夫人推门走了进来,储清秋见是姑母,起身一拜。
穆夫人看着储清秋美貌的面容,坐到她身边,开口道:“清秋,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记得你刚刚到穆家的时候,还那么小,一转眼,清秋都可以做人家的妻子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呀。”说着眼泪不自觉下来。
“姑母。”储清秋见她哭了,声音有些哽咽道。
其实过日子的时候不觉得时间有多快,可一旦要嫁人了,就觉得人好像霎那间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意妄为的孩子了。想到这,储清秋也有些伤感,不自觉落泪。
穆夫人没想到储清秋竟是也哭了,赶忙替她擦净眼泪,道:“好孩子,不要哭,明日是你的好日子,不可以哭。”说是这么说,可她自己还是忍不住的想哭。哥哥和嫂子去世的早,只留下清秋一个人,如今她就要出嫁了,就要成为人家的妻子了,往后还会做母亲,会有自己的孩子。
储清秋从床上起来,直接跪下,穆夫人没料到她这一举动,赶忙要扶她起来。只听她说道:“姑母,清秋谢谢您,这么多年对我的爱护和栽培,往后日子,清秋可能没办法再在您与姑父床前尽孝了。”
穆夫人将她扶起到床上,温柔的手指覆上她的双手,语重心长道:“清秋,你记着,不论怎样,你都是我储家的好儿女,若是沈安阳那小子敢欺负你,你尽管回来江宁,任何时候,姑母和姑父都会替你撑腰。”
其实她是知道的,沈安阳这傻小子别的不会,若说是宠着清秋,他定然一万个愿意,可不管怎样,清秋都是她的好侄女,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她一定不能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储清秋听到这话又要哭,抽噎了一下,道:“嗯,姑母,我省的了,绝不会让沈安阳把我欺负了去。”沈安阳要是敢欺负她,自己就不嫁了,让他打一辈子光棍。
穆夫人点点头,从衣袖中掏出一本书来,颇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个给你,待会入睡前,你拿出来看一看。”说着把这书塞到了枕头下边。
储清秋也不是傻的,早有那嬷嬷来教她这些了,自然知道姑母给她的是什么书,然后面上一红。小声道:“知道了,姑母。”
心中却想,沈安阳那边会不会也有人教他这些,他是不是也同她一样,脸色红红的,想到此处,抿着唇偷偷笑了。
穆夫人见她在那嘴角含笑,心中明白她是想起了谁,当下也不再屋中待着了,又嘱咐她几句,而后出了门去。
储清秋自然是一一应下了,送了穆夫人出去。
等她走后,储清秋拿起那书看了起来,越看脸上越红体内也越是燥热,她看的有些入神,也没注意屋中进来人,冷不防的手中的书就被人抽走了。
穆云霜进来时,就见她的表姐坐在床边捧着一本书来看,脸色还特别的红,直接一大步上前,把她手中的书拿了出来,不拿还好,这一拿再一看,全是不堪入目的污秽画面,立马把那书扔到了床上。嗔怒道:“表姐,你...你怎能看这个?”
储清秋看着她涨红的脸,笑道:“这每个新婚的媳妇都会看的,我怎么不能看,倒是你啊,直接上来就抢走了这书,莫不是思春了,也想找个男子嫁了?”
闻言,穆云霜脑海中倒映出一个人的面容,愣愣的站在那一动也不动。又赶紧摇了摇头,把脑海中的人摇没。道:“我哪里知道你看这个,我要知道我才不抢了。”
储清秋看她那个样子,就知道她这妹妹怕是心中也有了意中人了,也不知是哪家的好儿郎。
穆云霜平复了心情,突然郑重的看着储清秋,道:“表姐,若是姐夫对你不好,你尽管说,看我不打的他满地找牙。”说完赶快跑了出去。
穆云霜自小也没对储清秋说过这话,这倒是第一次说,弄得储清秋热泪盈眶的。这个孩子,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
站起身来,看着外面,到处挂着红灯笼,贴着大红喜字,一副喜气洋洋又生机勃勃的景象,房檐上挂着红绸子,便连门口的石狮子上也戴了一个大红花,到处洋溢着喜庆模样。
是啊,她就要成婚了,就要成为沈安阳的妻子了。
而逃跑的穆云霜也不知道是看了那书还是说了那话,此时觉得难受的很,赶紧叫人打了凉水来,泡在水里冷静一番。这冷水澡还是管用的,倒真是把她脑海里的混账心思压了下去。
坐在书桌前,想着写点东西,静静心,等她恍恍惚惚写完,那纸上的字却都是一个人的名字,赶紧把这纸张收了起来,怕被人瞧见,她觉得自己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入了夜,穆云霜的梦里也全是那书的景象,不过主角却是换了人。
这梦里的主角是谁呢?各位看官应该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