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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闻香教主 匕首一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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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好第二天醒来,脑袋疼得很。
严霁递给她醒酒汤。“酒量不行,就莫要逞强。”
苏好喝着汤,想着昨晚的事情,清醒过来细细思索之后,她感觉昨日吃飞醋的自己简直就是个大傻瓜。
阿霁又没做什么,她还迁怒人家,真是……
她绞着衣角,“一时失意。”
严霁奇怪地看着她,“你失意什么?”
苏好红了脸,“不告诉你。我们收拾收拾继续走吧。”
苏好收好了东西,背上行囊,一路向西北,走了近一个月,到了莲花社。莲花社除了教民就没什么其他人,甚是荒凉。
一群落了难的百姓到这里寻求庇护,把彼此当作家人相互照料,生活得看起来很是和谐。
但他们到的地方只居住着最普通的教众。这里是莲花教接纳新来□□的地方,距离掌握莲花教主事的主教处还有一定距离。
初春时分,这里暖气未来,还是冷风阵阵。
这里的人们一起搭建屋子,共同生活。严霁用银两暂借了一户人家的空房屋,和苏好暂居其中。
苏好和严霁虽然暂时不愿插手宫中之事,但还是非常关注,严霁仍同太尉保持着私密的书信往来。
严霁告知了太尉他们的去向。太尉也在书信中同他们讲述京城的现状。
这段时日,风晓妖言惑帝,怂恿陛下做了许多劳民伤财,伤天害理之事,民怨不断增加。
南安王因为一次在朝堂上对此提出了异议,惹得陛下大怒,被贬至京城之外的驻地。
苏好听到这件事,只能笑笑了。
南安王这苦情戏演得,怕是要赢得许多百姓的拥护了。
而苏好和严霁暂时只打算潜查莲花教。
在莲花社,每日晨时,他们都要去听闻香教主讲经,进行忏悔。
说起这个闻香教主,苏好第一次去的时候还被惊奇到了。
他们一群人步行至主教坛前,教主就隔着轻飘柔顺的纱幔坐在前面,她身上的确是有异香,闻来使人心生宁静。
他们这些教徒就坐在远处,听她讲着什么无生老母。
据说,无生老母是上天无生无灭的古佛,她要度化在尘世之中受尽苦难的的儿女返归天界,免遭劫难,这个天界便是真空家乡。
听起来玄乎得很,反正苏好这个天天处理各种案件的人从来不信什么鬼神。坐在那里简直就是在催她睡觉,害得她上下眼皮直打架。
严霁在她身侧抬肘微微碰了她一下,苏好清醒过来。看他眼神示意望过去。
闻香教主身形微晃,身后的一名使者赶紧扶住她,撑着她的身子。
明明看起来似有不适,但讲教的声音却依然很平稳。
有些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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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霁出门去探查地形了,苏好就坐在门口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一边左思右想该如何进入主教坛。
话又说回来,阿莲他们一族不知为何就被安排到了主教坛。
难道是异族优势?
不去管那些莫名得到了机会的人,苏好开始思索盘点她大致看到过的几种进入主教坛的人。
一是日日听习,从未迟到的虔诚教徒。这个太慢,不做考虑。
二是在外宣讲,吸纳更多教众。这个增加受害者的事情她也不太愿意去做。
三是贿赂。嗯,他们虽然有钱,但贿赂被举现的可能性也非常高。
苏好长叹了一口气。
她就这么在门口坐思了一天,夜深了,严霁回来了。
严霁拉着苏好进了屋,把门锁上,他打开带回来的包袱,里面是两套夜行衣和两条黑色的面巾。
“我们去主教坛。”
苏好恍然大悟,对啊,还有如此简单粗暴的法子啊。不过这个更是危险啊,她个没武功的会不会拖后腿?
苏好看向严霁,严霁摸了摸她的头,“一起去,多一双眼睛。我会带着你的,不必担忧。”
苏好稍微安心地点了点头,趁着今夜无月,严霁带着苏好用轻功行至主教坛处。
主教坛是一片蛮大的地方,迎面进去的就是每日讲经的一片空旷的地方,越过其背后巨大的一尊无生老母像,就能见到许多建筑房屋。
严霁探了一下午的路,对这里的分布了熟于心。
“最往里的是教主所住的殿。听说夜里她都是一个人在屋子里。”
苏好心下了然,和严霁翻窗子进了教主的屋子,屋子里萦绕着异香,教主果然一个人坐在镜子前梳头。
严霁上前点了她的穴。苏好走到她面前。
出人意料,教主非常年轻,看起来就比苏好大了几岁。一点都不符合她晨忏时听到的声音,这样看来,晨忏时应该是有人代讲。
她的脸煞白,几乎没有了血色,唇色也是淡淡的,泛着白,非常虚弱的样子。但她姣好的眉目让她就像是一朵水中静静绽放的水仙一样美丽。
苏好莫名觉得这副容颜有些熟悉。
苏好蹲下来,像街巷的混混拿出小刀威吓她,“给你解穴,你若是敢叫,我就杀了你。知道了吗?”
教主眨了眨眼。
严霁看着苏好狐假虎威的样子,淡淡地笑了笑。他过去解了她的穴。
教主轻微地咳了一下,她望着苏好,莞尔一笑,“苏大人,很欢喜能见到你。”
苏好愣得手一抖,“你见过我?”
“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大人应是不记得了。”
苏好一时之间有些无措,这教主看起来一点都不凶,这可怎么办?
严霁拿下苏好的小刀,“姑娘,你似乎并非自愿做这教主。”
教主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落下阴影,无奈而又苦涩地笑了,“有什么愿与不愿呢?谁听过我的想法呢?我不过是笼中一只任人摆弄的鸟儿罢了。”
苏好一时有些心痛,“能问下姑娘芳名吗?”
“小女子司宜。”
苏好一惊,“柳夫人?”
听到这个称呼司宜脸色微变,愁绪更甚,“看来苏大人见过他了。”
“有人。”严霁低声道。
司宜担忧地看了他们一眼,指了指床。苏好拉着严霁躲进了床底下。
门吱呀一声打开,苏好忍不住摒住了呼吸。
床下空间有限,手也抬不起来,两个人就趴着一动不动地看着。
司宜没说什么,继续对镜梳发。
一双金丝绣边的靴子跨入门,藏蓝色的衣衫飘进,是柳印。
“娘子,你过得可好?”他眼角带笑,声音温柔得仿佛春水。
司宜肩膀微颤,她缓缓转过头来,蹙着眉,不敢抬头看他。
柳印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他抬手轻轻抚平她的眉,“不要皱眉,不好看了。”
“你是不是没涂胭脂?”
“我要睡了,就卸了。”司宜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柳印笑,“见丈夫怎能是这副模样?娘子,乖,快画上。”
司宜颤着手开始涂起脂粉。一描一画,绛唇炭眉,双颊粉嫩,司宜的容颜变得艳丽动人。
柳印满意地笑了,抬手点了点她的唇,微微一舔,“嗯,还是我为你做的口脂。”
柳印痴迷地望着司宜,喃喃道:“如此娇艳的你,才配做最好的香料……”
司宜往后,柳印拉住了她,“你去哪儿?少些挣扎也能少些痛苦。”他从衣袖间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提起司宜的手臂。
衣衫滑落,露出司宜的臂,上面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
苏好急得欲起身,严霁按住了她。
匕首一划,血珠冒出来,汇成一条红色的河流流淌下来,柳印用竹器接住。
司宜咬着唇,静静接受着这样的事情。
柳印取完了血,靠近她的伤口一闻,微微一舔,笑了笑,然后开始为她止血处理伤口。
司宜泪着眼睛,拉住柳印的衣角,楚楚可怜地望着他,“相公,可不可以放过我?”
“放过?”柳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他俯首轻轻擦去她的泪水,吻了她的眼角,“当初是你说要同我此生相守的,你怎么反悔了呢?”
“但是没关系,我原谅你。这句话我就当作没听见。”
“不过……”柳印眼神一变,司宜有些害怕。
“我听说,主教的那个男人和你走得很近,如果你背叛我……”
司宜垂下头,温热的泪水落下来,“我不会背叛你。”
“嗯,我的娘子果然钟情。”柳印轻轻吻了她的额头,转身离去。
苏好赶紧爬出来,担忧地看着司宜的手,“司夫人,你怎样?”还是别用那个伤人的柳姓唤她了。
司宜抹去泪水,红着眼眶,“没事,我都习惯了。让两位见笑了。”
司宜看着门,眼里都是伤惆,“我同相公少小相识,都是制香世家。但他十六岁那年突然改去从医,一去数年才回。念着往日情谊,两家还是联了姻,我就这样嫁给了她。本以为能和曾经一样,没想到……”
严霁沉着脸,“司夫人,柳印说的主教中的男人是?”
苏好抬肘撞了一下严霁。
怎么不晓得看气氛啊?还以为这么多年他有所改变呢,结果还是那个鬼样子。